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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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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西洋自鸣钟传入宫廷之后,多数都按着宫里的要求做了改动。比如那钟表上小人儿原写洋文,经工匠巧手,换成了汉字;而这自鸣钟原来一声声打点儿的动静,也给改造成了诵经之声……
  婉兮是心挂着皇帝的,可还是一不小心一进来就先被这些精巧到匪夷所思的布置给分了心神去。
  就连皇帝坐在鹅黄拜垫上,一双长眸正穿过香烟盯着她呢,她也没注意到。
  终究还是皇帝无奈地忍住一声叹息,起身跟在她身后。待得她立在那自鸣钟前,皇帝才伸臂从她身后将她抱住,她才吓得叫出来。
  可是这里终究是仙楼,她也不敢惊动神佛,故此那惊叫只化作低低一声罢了。
  抬眼望过去,香烟缭绕,灯烛幽暗,皇帝一张平素玉白温雅的脸,这一刻平生明暗凹凸,眼神尤其深邃惑人。
  婉兮心下一跳,莫名红了脸。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奴才无旨而擅入仙楼,还求皇上切勿怪罪。”
  皇帝哼了一声:“现在撵你出去,还来得及不?”
  婉兮咯咯直笑,抬脚伸臂搂住皇帝脖子:“爷撵也不行!奴才总归来了,奴才便不出去了。除非,皇上好了,跟奴才一起出去。”
  皇帝深深吸气,勉力压抑身子里的激昂。
  “好了?难道爷现在‘坏了’么?”
  婉兮咬住樱唇,双颊已然染红,两眼却明亮而坚定:“皇上没‘坏’。只是,皇上只依靠这漫天神佛,未免辛苦。”
  皇帝轻哼一声,终是忍不住亲住她。
  一边用力亲,一边窝在她颈子里,沙哑呢喃:“……那酸梅汤发酵了,成了酒,爷多少上了些头。也怪爷,因了那林贵人年纪小,恍惚之间总觉得坐在爷身边儿的人,是你。”
  “一想起你当年那幼小娇俏的模样儿,爷便,把持不住了。”
  他的大手从她纽子缝儿里伸进去,满足又沙哑地喘息:“爷……好想你。”
  。
  婉兮仰起身子,将自己更贴近他,更敞开了身子,任凭他游弄。
  那香烟叫她神智迷离,那幽幽的烛光叫她如在梦里。
  她只娇软而笑:“爷尽说傻话。奴才不伺候爷,这才几天呢,爷又如何说‘好想’二字?”
  皇帝一边厮磨,一边沙哑地一个字一个字道:“六天了!”

  ☆、三卷213、刻字(5更)

  三卷213、刻字(5更)
  婉兮想笑,又想叹息。
  便任着他大手所为,只悄然竖起手来,让那手上的金戒指儿对着烛光。
  皇帝哼一声,将她的手给抓住了,摁到身后去,反剪住了。
  “爷知道你这几日不在日子……敬事房的绿头牌也撤下来了。”
  金戒指儿,谐音“经戒止”。宫廷之中,嫔妃若遇月信,便以佩左手,令帝王知其不宜承恩。
  被皇帝大手戏弄一番之后,婉兮整个身子早已软了,支撑不住自己,只能软软伏在他怀中。
  她只细细呼吸,软软含笑问:“那奴才那牌子,爷怎么还给攥在手上了?”
  皇帝哼了一声:“那会子爷有些上头,握着你的名字,心下才能安静。”
  婉兮心下一动,伸手顺着皇帝的手臂滑下去,终是在他袖口处将那牌子给找见了。
  婉兮一边承受着他的大手,一边偷偷垂眸看下去——
  这一看便乐了。
  敬事房的绿头牌,即便撤下来,也要在敬事房里归档的,又岂能被皇上随便抓在手里,满养心殿地跑呢?
  这块牌子,其实是婉兮自己偷偷刻的。
  她早想过要在皇上的床榻上刻字,可是终究没好意思。回去便自己刻了个牌子,用草汁子给染绿了,趁着没人注意给偷偷塞在皇上坐炕的炕琴下头、大红猩猩毡的垫子底下了。
  这大红猩猩毡的坐褥不似寝卧的被褥一般经常换洗,一般怎么也要一季才一换。因羊毛氆氇毡洗了便不能供给上用了,故此替换并不频繁。婉兮将牌子藏在那,才不担心会叫人给发现了的。况且那是皇上的坐炕,一般除了她,平素也没人敢爬上去,更别提要到炕琴底下去掏洞了。
  这不过是个小女子的小心眼儿,偷偷藏起来的那种,不想叫旁人知道,自己也只当一笑罢了的。
  她没成想,竟被皇上给找见了!
  。
  她这一张脸更是红成海棠花一般。
  皇帝明白她的心思,便轻哼一声:“小丫头!便是二十二岁了,对爷的心思,还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样小丫头一般……”
  婉兮轻轻吐舌,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皇帝的脖子。
  他是帝王,他广有六宫,故此她那一点子小心眼儿,终究也只能窝在自己心底里,无法说出来啊。
  皇帝便也不说话了,只将她的身子抱紧,更用力地去亲昵。
  。
  皇帝这样的热情如火,可是抬眼却是这样的满天神佛,婉兮渴望,却又矛盾。
  她小小吟哦着,偷偷问:“……爷,怕是不成。”
  皇帝早已周身如火炭一般,如何肯停。
  只沙哑咬着她的耳,忍不住松三下,却要紧一下。
  “六天了,还不行,嗯?”
  婉兮羞得浑身轻颤:“不是奴才身子……是说此地。不敢冒犯。”
  皇帝只再确认一句:“……不是你身子不行,嗯?”
  婉兮含羞点头:“……其实这金戒指儿,今早便可摘掉了。是奴才没顾上,给忘了。”
  皇帝便是一声欢呼,伸臂竟然直接将婉兮扛上了肩。
  “爷!”婉兮不知道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她只红着脸盯着佛堂中心处,正对着佛塔的一张床榻。
  心下慌张:总该不是在此处吧?

  ☆、三卷214、福境(6更)

  三卷214、福境(6更)
  一片香烟、梵唱之中,婉兮只能软软盯着那张床榻运气。
  好好的佛堂,为何偏要在正当间儿,对着佛塔留下一张床榻?
  床榻之上,雕花落地的床罩、垂地的明黄幔帐,一应俱全!
  不过幸好,皇帝没有直接将她扛到那床榻去,而是径直扛着她上了楼梯,进了二层佛阁仙楼去。
  在一状如巨大佛龛的小隔间内,皇帝将她放下。抬眼只见三面墙壁上挂满了彩绘唐卡。那浓丽的颜色,一看就是所有的色彩都是用各色宝石磨粉,方能在这样的幽暗里依旧浓丽而宝光闪烁。
  凌空的那一面是镂花雕板,抬眼便可见那高耸入殿顶的佛塔。
  皇帝拉着她的手,到了那唐卡下的经柜旁。
  这些经柜,都是大红雕漆的,刻画繁复,工艺绝伦。
  婉兮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只能张大了眸子望着他。
  皇帝眨眼,促狭而笑,亲自打开了那大红雕漆经柜的盖子——
  内里,一排赤金佛像乍然映入光影。尽管烛光幽暗,可是那赤金还是闪烁出耀眼的金彩来!
  婉兮一看这一排佛像,脸便红透了。
  ——那都是双身的佛像。
  婉兮终是汉姓人,从小所受的教化便与此略有矛盾,故此这一眼看过之后就不敢再看了,只能低低垂着头,只看自己的手指头尖儿。
  皇帝却坏,伸手挡住她眼睛,却扯了她的手,引她去碰触那佛像最为曼妙之处……
  也不知那佛像是谁做的,究竟是那些外藩进贡来了便是这样儿的,还是内造办处自己造出来的,总之,那些地方儿竟然如装了机括一般,是能——活动的!
  婉兮尽管闭着眼,可是羞涩都直接冲到了脚趾头尖儿。
  周身快要被羞涩和那股子莫名的火焰给烧成灰了。
  皇帝见她早已酥透了,这便含笑拥住了她,沙哑道:“……这不是冒犯,这是,你陪爷——修行。”
  。
  当那床榻之上黄幔垂下,皇帝将她置于膝上。
  便如同那佛像一般,肃穆、悠然地行进。
  他在她掌心按进一尊小小佛像,用那佛像时刻提醒她,那一处的妙不可言……
  不知是不是香烟缭绕,叫凡人心智早已迷失;又或者是这奇妙的仙楼布局,令人只觉如置身天上云端。
  又或者是耳边那来自西洋自鸣钟的梵唱阵阵;
  又抑或是他在她耳边那激越、亢然的呢喃和呼吸。
  婉兮只觉整个人全都如莲花一般盛放在佛前,花瓣尽数展开,再无半点属于自己。
  迷蒙亢越之间,她的神智又迷蒙回到五台山。那些和尚说,皇上是菩萨转世……
  而她在与,菩萨一起,修行……
  。
  皇帝今晚极为深烈、绵长。
  又加上一种奇妙的虔诚……
  这晚,婉兮竟然是被累睡的。
  她所有的精神都被剥离,只在沉入睡梦前那一刹那,隐约听见皇帝如在云端般,与她私语。
  “牌子,就搁这儿吧。此处,除了你,谁都没进来过。”
  她朦胧中感觉皇上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将那牌子,塞进了这仙楼佛堂唯独一座的床帐之下。

  ☆、三卷215、考验(7更)

  三卷215、考验(7更)
  如火的闰七月终于过去,随着九月秋凉来,这前朝后宫如炮烙、蒸煮一般的人心,也终于一点一点安顿下来了。
  终究,那拉氏明明在中宫无后的情况下,只晋位为皇贵妃的事实,就算经首辅军机大臣讷亲的两次上折子都更改不了。她再恼恨,也只能忍着,等着。
  可是皇帝却已经等不住了。
  因为讷亲“以碉制碉”的愚蠢方略,因为讷亲的“身在四川心在朝堂”,皇帝继闰七月间直批“朕立不了”四字之后,于九月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下旨叫张广泗回京述职;讷亲夺经略印。
  皇帝这般突然对“第一受恩之人”的讷亲这般,叫前朝后宫再度地震。
  婉兮听到消息,便呆坐了半晌,目光飘过窗棂,望向遥远的宫外。
  玉壶忙问:“主子这是怎么了?”
  婉兮垂下头去,“九爷的考验,到了。”
  玉壶也一怔,“主子是说,皇上既然夺了讷亲的经略之职,便必定要在朝中再换一名大臣前去?”
  婉兮点头:“正是如此。讷亲为第一受恩之人,排位第二的,便是九爷了。”
  玉壶也担心得揪住心口:“可是九爷才二十七岁,这些年又没担当过武职。那大金川的战事,久经沙场的张广泗、岳钟琪都办不好,九爷怎么能行?便是经略,不必亲自厮杀,可是讷亲的年岁和资历都高于九爷那么多,尚且办不到,九爷可怎么能行?”
  婉兮点头:“所以我说,九爷的‘考验’到了。讷亲都办不成的事,九爷唯有用这条命,以死来报君恩!”
  玉壶惊得腿一软,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香几,才勉强站住了。
  “可是……奴才想,兴许一切还没到如此地步。讷亲虽然被皇上夺了经略之印,可是皇上还没叫他回京,而是叫他继续在军营供职。这便说不定皇上还不用另外派人去。”
  婉兮垂下头去:“皇上还不派人去,便是在等。因为如今所有人都明白,大金川已成泥沼,便没人愿意再趟这趟浑水,没人肯帮皇上解了这个忧患去。”
  “朝臣们如此闪躲,皇上如何看不出来?所以皇上在等有人自己站出来,自己替皇上解了这个心结去……这个时候,又何尝不是皇上对整个朝堂的一番检验。”
  玉壶听得泪都掉下来:“那咱们九爷便也不要去。皇上应该明白的,九爷这么年轻,二十七岁啊才,又从来都没带过兵……”
  婉兮在袖子里紧紧攥住手指。
  “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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