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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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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凝视着眼前这小人儿,心从未有过的熨帖。
  眼前这小人儿也有心眼儿,也从不肯闷声吃亏。只是她与后宫女子最大的不同是,她再有心眼儿,却也不曾忘记了善念。

  ☆、474、抠搜(9更)

  474、抠搜(9更)
  小宫女儿拗不过大皇上,婉兮还是被皇帝给拎进永寿宫里去了。
  婉兮自知躲不过,便也一路只关心了点正事儿:比如月台下那炕洞子里这回烧的是不是黑炭?是不是皇上听了她的话,不再暴殄天物那么祸祸红罗炭了?
  还有既然宫里烧着炕,那院子里用于存水防止走水的大金水缸下头是否也架了柴火,以免这大寒冬十一月的,缸里的水再冻成冰了。
  皇帝裹挟着她一路进殿内去,倒没成想她一路都在关注这些。等到进了殿听她唠唠叨叨问完了,皇帝这才又是气又是笑:“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坤宁宫的两口大灶是不是还烧着火,外头的烟囱冻了没冻?”
  婉兮便傻了。
  坤宁宫本该是皇后中宫,虽然从雍正爷开始,皇后也跟着挪到后宫来住了,可是坤宁宫里的一切却还是只能与皇后有关。
  便是里头烧大灶、祭灶神,也都只是皇后身为“主妇”的责任。
  婉兮赶紧背过身儿去,就当没听见,只爬到炕里去,摸那炕屏上的螺钿玩儿。
  皇帝也自知失言,轻叹了一声:“爷是说,别看你年纪不大,操的心还不小。瞧你这一路进来,倒不像个宫里的女子,反倒应该是民间那个小院子里的小媳妇儿。”
  婉兮咬了咬唇,自己也偷偷思量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一回。
  还是……当成自己家了吧,便自然而然关注这些。这些烟火事,反倒比这殿内的富丽堂皇更牵动她的心呢。
  或者也兴许是从小就帮着爹娘管家,早已屋里屋外地关心这些惯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没过过苦日子就不知道物力维艰。
  婉兮转过头来,垂着头嘀咕:“爷不是嫌弃奴才小家子气吧?爷这是天家,八成是不算计这些的,奴才倒显得抠搜了。”
  皇帝反倒笑了,捉过她的手来:“天家是天家,可是亦然应该该花的花,该省的省。你没瞧皇后最端到台面上来的,便是她的节俭么?”
  婉兮想了想:“皇后主子的节俭在头花上,在不施脂粉的脸上,在不御珠玉的衣裳上,在皇上挂在腰间的火镰荷包上……奴才反正学不来。奴才也只会盯着这些炭火罢了。”
  皇帝如何听不懂,轻哼一声,忍不住伸手刮了她鼻尖儿一记:“爷也没叫你跟她学!你就是你,爷没想要第二个她!”
  婉兮便吐了吐舌:“那爷明儿便也给这永寿宫的用炭立个账册子,别由着烧火的太监乱糟害!还有……奴才以后也定了日子再来,不来的日子,爷便也撤了这宫里的炭火去,别白白糟践了。”
  皇帝盯着眼前的小人儿,看她一本正经地在那“抠搜”,真是不知该怒还是该赞。
  半晌他才叹一口气:“真是……天子不如炭啊!”
  婉兮一怔:“爷又说是什么?”
  皇帝无奈地笑:“爷原本就是想固定了日子叫你来这永寿宫里相见,可是你总是跟爷打马虎眼,怎么都不肯叫准儿了。爷便也放下了这个念头,以为怎么是都做不到了。”
  “哪儿成想啊,你今儿竟为了节省炭火,主动要给爷准日子了!这还不是——天子不如炭么?”

  ☆、475、如醉(10更)

  475、如醉(10更)
  婉兮当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倒在了炕上。
  说起这紫禁城来,壳子的确是明朝朱家造的,从外表来看,爱新觉罗家就是直接住进来了。没有如同前朝历代似的,必得将之前的皇宫都给烧了,自己重新再建造一座,以彻底绝了前朝的复辟之念去。
  可实际上,紫禁城也就还一个外壳是明朝的模样,宫室里,尤其是居住的后宫里面的陈设全都按着旗人的习俗给改了。
  比如这个“进屋就上炕”。
  因东北关外寒冷,冬日里这火炕既是睡觉的床榻,又是白日坐卧的凳子,来了客人都叫直接上炕暖和着,一家大小吃饭在炕上、欻嘎拉哈在炕上。旗人的屋子里,尤其是暖阁里更是南北都是炕,并不预备其他椅子一类的坐具去。
  故此婉兮这样也是最自然的,并不失了矜持去。
  可是皇帝的眼神儿却也自然而然地就不对劲儿了……
  婉兮刚笑到一半,便不敢笑了,赶紧坐起来,绷了脸瞧着皇帝。
  他便轻哼一声,伸手揽住她的小腰儿,将她带到怀里来。
  。
  婉兮自然知道皇上想要什么……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害羞。
  垂了头低声道:“爷……就不能不……”
  皇帝轻哼一声:“不能不什么?爷是给你带了东西。”
  他从腰里解下一个小锡酒壶,不足巴掌大,十分精巧。
  婉兮便问:“这是……?”
  他自顾拔下塞子,捏了她下颌便给她灌了一口去。
  药香、酒香混了一点子血腥气,一下子直冲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酒还是温的,因他一直揣在怀里,用体温暖着。
  婉兮勉强给咽下去,便要哭了:“爷何苦又灌我喝这个?!”
  在婉兮的认知里,这鹿血是皇上要喝的。她上回跟着喝了一回,是爷欺负她。
  哪儿成想离开了围场,回到了宫里,皇上还是要灌她喝这个啊!
  更何况,这回是皇上直接都给她灌了,他自己压根儿就没碰!
  。
  皇帝垂眸瞧这个小锡酒壶,心下甚为得意。
  这是他刚交内造办处给特制的。体量正好放下她一回的剂量,又方便在腰里暖着,外人也瞧不出来。
  他将酒壶放到一边儿,方扬眉有些赖皮地望着她:“爷觉着,喝醉了的蜗牛更好看。”
  婉兮痛苦于嘴里那一时还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那爷自己怎么不喝,反倒都给我喝了?!”
  他长眉轻挑:“爷喜欢欺负你,不行么?”
  总之……不能叫她明白这背后的缘故去。
  婉兮便要下地找水喝。却被他给拽住:“你做什么去?”
  婉兮东看西望:“喝水。把这血腥味儿冲了去!”
  他自然不准,轻哼一声道:“这殿内没备给你喝的水。”
  婉兮一指后院:“那有井亭,我自己去打水就好。”
  皇帝登时拧眉立目:“这是大冬天的,你还敢去喝那冰凉的井水?”
  婉兮直扇舌头:“可是……好难受。”
  皇帝无奈轻叹,将她捉过来又按在膝上,便堵住了她的嘴。
  他来亲自帮她冲淡吧……
  。
  婉兮被那鹿血酒冲得有些迷糊,也只能用力啜着他……可是怎么没觉着血腥味被冲淡,反倒一股子莫名的热力直冲头顶,叫她浑身都着起了火来呢?

  ☆、476、主动(1更)

  476、主动(1更)
  既知道自己喝的是鹿血酒,婉兮就知道自己这会儿那么火烧火燎、抓心挠肝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的小手便攀住了皇帝腰上的黄带子。
  黄带子,只有这世间最尊贵的家族才配使用的呢。
  皇帝不由得挑眉,垂眸望着她的小手。
  她一张脸已是通红,更显妙目盈盈,便也整个人满是娇憨。
  他尽力沉一口气,轻哼一声:“爷再有定力,在你面前却也定不得多久。你这般,便要明白后果。没的痛快完了,还要反过来说爷欺负你,哼~”
  婉兮便也忍不住娇憨地笑了。
  她自然也是害羞啊,可是这一刻却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鹿血酒是帮了忙,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没喝鹿血酒的话,她这样好些天才能跟爷见一面,这般地终于独处一室之时,她又如何就不想与他那般亲近呢?
  依着她看,这鹿血酒不过是助兴,却并非决定之物。
  她便迎着他的凝视,虽脸红过耳,却还是坚定地主动伏进他怀中。
  “爷……奴才啊,很是挂着爷。”
  。
  遇见的他的时候那样早,早得是她情窦初开。
  于是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可是他是天子,他后宫里有这么多比她早到的嫔妃;将来还有他不能不三年一选的新人,故此她便害相思,却也要从一开始便要跟那么多人一起争。
  她的相思啊,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那么难,那么地要一点点掩住自己的心酸。
  于是她慢慢学会,全心全意地珍惜这每一寸两人独处的时光。
  不将这时光浪费在抱怨攀比,不浪费在小心小意,她只想就将这相处的时光里都用自己跟他独独两个人的欢喜填满。不叫任何人来打扰,也不做那想起任何一个人的傻事来。
  此时,此地,只有她和他,便是全部。
  。
  依偎在他怀里,她小手含着羞怯,却坚定而热切地主动解开了他的黄带子去。
  再去一个一个改开他长袍上的纽子。
  衣裳尚未滑落,她的小手早已焦急地滑入了进去。
  他的身子……既有善于弓马的沙场战士的坚硬和精壮,却又有身居高位者长久保养出来的柔滑和细腻。
  就像他这个人啊,那明明三十一岁,比她大了十六岁的年纪,却分明还时常都有十几岁毛头小子一般的孩子气。
  他是矛盾的,可是她却喜欢他这样的矛盾。
  因为这样的矛盾证明了,他没有时刻披挂起一张面具来对着她;在她面前,他是真实的人。
  他做到了他曾经的许诺,在她面前他只是四爷,不是天子。
  天子要叫人伴君如虎,四爷却真实地现出他的喜怒哀乐。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衣裳里去,贴着他的身子,娇憨仰头凝视着他。
  高高在上、为君为天的他。
  “爷……喜欢么?”
  。
  他的整个身子竟控制不住地颤栗了起来。
  只是她小手的巡游,便已令他如此。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垂眸看住她那双制造了惊喜的小手。
  其实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初次,她是青涩的,故此她这样红透了脸,是可以避重就轻的……可是她却不。
  她勇敢地高高仰头迎住他的目光,小手却直奔他的几处要害而去。

  ☆、477、小手(2更)

  477、小手(2更)
  她的小手真小,柔腻如脂,却又并非无骨。她的掌心和指尖更是带着隐隐的硬迹,充分显示出她在家时候是干活儿的——当然,也可能不是干什么正经的活计,而只是爬青桂树掏蜂蜜,再不就是钻花田招惹蜂子。
  不过她在宫里是真的干活儿的。他不会忘记她亲手做出的那些通草花儿,她的掌心皮肉几番番被磨得皮开肉绽……
  他不会忘记她亲手做出的那些饽饽,最初还在盘子里东倒西歪没个看,后来却越做越好,有些特别的种类甚至从外形上已经不逊于了御厨们的手艺。可也却因为这个,她那阵子手上时常能看见破开的皮——她没说过,可是他却也能猜到,怕是被蒸汽给烫出了泡,却怕被人瞧见,所以自己用针尖儿给挑了。
  还有……她亲手给他做的斋戒褡裢。那上头的绣花虽然还不能细看,他却也还是没有忽略掉那些细密的针脚处隐约可见的几点血痕……
  甚至,还有皇后在他万寿时,亲手做给他的那个以鹿尾毛搓线制出的火镰荷包……以生鹿毛搓线必定扎手,可是他曾看过皇后的掌心,那掌心半点伤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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