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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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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颙琰离了翊坤宫,觉着今儿的脚步有些轻快。
  不大会子就已经出了内廷,颙琰才定住。
  他扭身回来,望向翊坤宫的方向——都怪自己,方才竟怎么没听清楚十公主说的是什么呢?
  十公主说,皇孙绵偲也是生在乾隆四十一年,跟那女孩儿廿廿同岁,正好年岁相当……
  绵偲是十一阿哥永瑆的儿子,可是绵偲却是在出生当年,就被过继给十二阿哥永璂为嗣子了。

  ☆、第2670章 十卷14 小九阿哥

  颙琰的这层顾虑,倒不是说绵偲这孩子有什么不好;这顾虑甚或也不是来自十二阿哥永璂。
  婉兮在世之时,不管自己与那拉氏曾经恩怨几何,却从不肯将长辈这些仇怨之念,灌输给孩子。故此颙琰与永璂之间的兄弟情谊,倒依旧深厚。
  乾隆四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永璂薨逝之前,还将毕生的心血——手抄满语八千多句,送给了颙琰来珍藏。
  这本是永璂每日早晨都要捧读之物,对永璂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御制满蒙文件总纲》编纂,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故此这手抄满语八千句的意义,绝非普通金银财物可比。永璂能将此物最终托付给颙琰,可见两兄弟手足之情的深厚。
  绵偲是十一阿哥永瑆的第四子,在乾隆四十一年永璂薨逝之后,因永璂无嗣,故此皇帝做主将绵偲过继给永璂为嗣子——颙琰也不会因为永璂的缘故而对绵偲那孩子有任何的轻视去。
  ——真正的缘故,还是出在永璂的生母那拉氏的身上。
  那拉氏实在是大清历史上一位“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皇帝对她的痛恨和轻慢,而代替那拉氏执掌后宫的就是婉兮,故此前朝后宫对那拉氏和婉兮的恩怨,始终没断了猜想过。
  永璂薨逝的日子也是巧,恰巧在乾隆四十一年正月二十八日,正是婉兮薨逝满一整年的日子,这便又有人传说,皇上就是为了告慰令懿皇贵妃在天之灵,才将原本是嫡皇子的永璂给赐死的。
  故此不管颙琰私下里与永璂的关系如何,此时他都已经不方便再为永璂的嗣子——绵偲阿哥来张罗婚事。
  更何况此时皇阿玛年岁已大,朝中对哪位皇子已经被暗定为储君的猜测已经接近白热化——许多人现在都将宝押在了十一阿哥永瑆的身上。
  绵偲是永瑆的儿子,又是永璂的嗣子,这两重关系都叫颙琰不方便直接帮绵偲说亲了去。
  颙琰立在宫墙夹道间,当真想了好一会子。
  直到头顶忽然一只鸟儿飞掠过去,羽翅振振,叫颙琰猛然回神。
  他立在宫墙夹道里,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也不觉有些哑然失笑——他这是干什么呢?
  那小女孩儿今年虚龄才十一岁,最早也得三年之后才能应选。十公主和德雅拜托给他的事儿,根本是三年之后的事,他这会子里呆呆立在宫墙夹道里,想这么出神做什么?
  ——他是二十七岁的成年皇子了,自己已是当了阿玛的人,他更是被皇阿玛委任了多少期望去,怎地竟为这一点大点儿的事儿,险些为难起来?
  他越想越是惭愧,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影子默叱道,“颙琰,你这是犯的什么傻?!”
  。
  没过几天,十五阿哥即随圣驾起銮,赴木兰秋狝。
  京里迅即安静下来,园子里就更是连人声都稀少了。
  几个小女孩儿每日里除了安心念书,兼学刺绣之外,就是谈论起各自关心的话题来。
  十公主与德雅,婚事已定,故此说来说去的话题,总是绕不开各自的小额驸去。
  廿廿跟着一起说这事儿,她年纪小,又还没有进宫挑选过,故此家里更不敢私下里给说亲。故此说起这些,她都只能当一个纯粹的听众罢了。
  十公主和德雅两个,自己按捺着小欢悦,尽量不着痕迹地每日都说几回自己的小额驸……小女孩儿的心思,说完了便也都不好意思,反倒要再过来逗着廿廿,问她对自己将来的憧憬。
  廿廿只管摇头,“公主和格格都是天家的小主子,将来的额驸自然都由皇上给选好了。奴才哪儿敢呢?”
  十公主和德雅就促狭地笑,“不用羡慕我们两个,你啊,早晚也是我们天家的媳妇!”
  廿廿红了脸,自是否认,十公主和德雅便按捺不住,将绵偲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绵偲是绵字辈皇孙里的老九,故此咱们在宫里啊,都称呼他为‘小九阿哥’,又或者是‘绵九阿哥’,序齿上便占了一个‘九’;而他的生辰啊,又是乾隆四十一年的二月廿九,这便又占了一个‘九’去。”
  十公主拉着廿廿的手,眨眼而笑,“你是两个十,他却是两个九呢,你瞧瞧,你们俩又是同岁,这不是注定了你们两个有缘去?”
  德雅也高兴地附议,“是啊是啊。廿廿,我跟十姨儿可将你给托付给十五舅舅去了!你年岁还小,三年之后才能入宫引见,到时候就算十姨儿跟我都已经出嫁了,可你也不用担心,自还有十五舅舅顾着你!”
  “十五舅舅已是答应了我们,到时候儿一定求皇郭罗玛法,将你指给小九阿哥去!”
  廿廿登时红透了脸去,忙向两位格格求饶,“公主、格格,可饶了奴才吧!什么大九阿哥,还是小九阿哥的,奴才全都不认得,说的什么结亲呢?奴才……奴才可不想将来嫁个自己都不认得的人去。”
  身边太多这样的例子,多少新娘子是到了洞房花烛夜,被挑开盖头之时,才第一回见到自己的夫婿……虽说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可是她总归不喜欢。
  她在宫里这几年,是跟着十公主、德雅格格一块儿长大的,便忍不住羡慕两位小主子——十公主和德雅格格是都见过自己的小额驸的。
  虽说人家二位是天家的小主子,人家有的好命,她不敢奢望;可是她心下也总归期望着,好歹自己能在终身大事上不是完全蒙眼的,便是要嫁,也得是自己在成婚之前就见过的,能叫自己放心托付的,才肯将这一辈子都交给那人去呢。
  如果是从未见过的,就算是皇子龙孙,她也不稀罕;而若是自己看着合缘的,便是普通人家的儿郎,又有何妨呢?
  。
  见廿廿神色坚定,十公主跟德雅交换了个眼神儿,便都乐了。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况且还是有如此亲缘的,自是一个都能心意相通。
  待得稍后避开了廿廿去,十公主和德雅一拍即合,“咱们得设法叫廿廿见见绵偲去!”
  总归廿廿和绵偲两个,都在宫里念书呢,便是男女分开,可总归都在一片地界儿,安排起来也不难。
  况且这会子皇上和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都不在京中,宫里和园子里的大太监们也都跟去伺候了不少,便哪哪的管理都没有平素那么严。十公主和德雅两个想要安排的事儿,哪里有不成的呢!
  。
  闰七月里,皇帝驻跸避暑山庄。
  皇帝下旨命和幕畲笱浚芾砘Р渴隆�
  同时又命福康安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仍留陕甘总督任。福长安为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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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还没正式厘降,然而十公主与和臃嵘鹨蟮碌拿忠讯ā�
  永璂已然薨逝,且无所出子女,便唯有嗣子绵偲可做代表。
  十公主便趁机特地传绵偲进内廷来,绵偲自己也是扛着十二阿哥嗣子的身份,这便从两面来说,怎么都该进内道贺的。
  绵偲进内那日,十公主和德雅都早早儿预备了,提前叫廿廿梳妆打扮。
  两人还都没告诉廿廿实情,怕她害羞。只管说,是因为十公主公爹的好日子,这便赐给廿廿新衣裳、新首饰的。
  廿廿收拾了,一如这几日一般,帮着十公主和德雅格格招待进宫来的宗亲福晋们,却不成想这一日独独进内来的,却是个年轻的小阿哥。
  虽然事先不知道是谁,可是一见面儿,廿廿便立时知道是谁了。
  她虽说害羞,可是既然已经躲不开了,便反倒冷静下来,只管端庄行礼,“奴才、公主侍读钮祜禄氏,给小九阿哥请安。”
  绵偲虽说过继给永璂为嗣子,可是他终究是十一阿哥永瑆的儿子。故此生就文雅气度,都更肖似永瑆。
  再者他生母是永瑆府中的格格李佳氏,乃为汉姓人,故此他的性子更为温柔些。
  况且一听廿廿是出自名门钮祜禄氏,更叫绵偲高看一眼去。
  绵偲便含笑躬身,亲自伸手拉起了廿廿来。
  却还顾着礼数,没用自己的手托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臂,而是用随身的折扇轻轻垫着,倒叫廿廿不必窘迫。
  “你怎知道我是小九阿哥?宫里多少人都分不清楚我们绵字辈的排行去,便连内务府记档还都有给记串了的,怎地你是十姑姑的侍读,却能未见先知?”
  廿廿红了脸,不好意思之余,更是体念绵偲的周到。
  只是终归不能说出她怎么知道他的缘故来,更不能提三年后指婚的事儿。
  廿廿这便又蹲了个礼去,借着蹲礼的当儿,脑筋快速地转。
  “回小九阿哥,奴才是……是从年岁上猜测的。”
  绵偲便笑,“哦?你知道我是哪一年的生人?”
  廿廿颊边更红,“回小九阿哥,并非奴才故意打听过小九阿哥的生辰。只因实在是巧,奴才是生在乾隆四十一年,宫里人便也都因此而在奴才面前提及过,说小九阿哥也是这一年的生人。奴才偏巧儿就记住了。”

  ☆、第2671章 十卷15 有骨气的小姑娘

  【祝亲们中秋和美,人月两圆~】
  。
  兴许是年岁相当,又或许是钮祜禄家女儿天成的气度,再就是也许是多年在内廷随着十公主、德雅格格一同长大的缘故……总之廿廿面对绵偲,虽也是意外遇见,却是气定神闲,每一个字都说得平静从容,全无之前面对颙琰时的慌乱失措。
  廿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这便越发镇定自若起来。
  “小九阿哥上下的几位皇孙,小八阿哥和小十阿哥跟小九阿哥大小都差了几岁去,故此奴才便以自己的年岁来衡量,就能猜出您是小九阿哥了。”
  绵偲赞许地笑,“嗯,不愧是钮祜禄家的格格,真是冰雪聪明。”
  廿廿淡淡蹲礼,“小九阿哥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这小女孩儿的淡定自持,也叫绵偲颇为好奇,忍不住侧了身,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了廿廿几眼。
  “格格是钮祜禄家的女儿,倒不知道格格是钮祜禄家哪一宗支所出?”
  绵偲想了想,“是孝圣宪皇后,还是顺妃,还是先诚嫔;抑或是十七阿哥嫡福晋、六阿哥继福晋?”
  。
  此时,诚嫔亦然即当年的兰贵人,早已在乾隆四十九年四月,离奇而死。她的死法儿更当年的孝贤皇后,颇有些相似,都是在随驾出巡的途中,从御舟之上落水而死——皇帝出巡,前后御舟浩浩荡荡,各艘船上伺候的侍卫、船工何止数十,竟能让主位失足落水,且没能及时搭救,实在是太过诡异。
  ——除非,是皇帝叫她死~
  诚嫔的入葬,又恰好是在乾隆四十九年的九月初八日,是婉兮冥寿的前一日。诚嫔宛若一道祭品,被端到了陵寝……
  而永瑢的嫡福晋富察氏,于乾隆三十六年前后溘逝。皇帝又选钮祜禄氏为永瑢的继福晋。
  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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