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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何的声响。
她扶着额头,不敢相信眼下发生的一切。
到底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一定是皇贵妃,是她的娘家北郡王府做的好事!
她的心很慌,不由得气喘,“来人哪!”
一个宫女进来,却不是她贴身的宫女,还是她宫中一个二等宫女。她正要训斥,就见那宫女跪下来。
“娘娘,奴婢是太傅的人。太傅现在有难,他命奴婢交给娘娘一个东西。”
赵皇后心一惊,忙问道:“本宫的祖父现在何处?”
陛下不是下旨赐死吗?这宫女怎么说祖父有东西交给自己?而且听她的口气,祖父似乎还活着,这到底是
怎么一回事?
“娘娘,太傅福大命大,岂是那么容易死的。太傅他吉人天相,得天相助。眼下不过是一时困境,太傅有
言,让娘娘不必惊慌。”
她的手中,有一个小布包。
“娘娘,此物无色无味,只消一点,就能让人忘记发生的事情。太傅命娘娘将此物下到陛下的茶水中,便
可保赵家一家平安,娘娘您这后位才能稳固。”
赵皇后抖着手,犹豫着,“本宫如何相信你的话?”
“太傅早就料到这一点,他有一物让奴婢给娘娘看。娘娘看到,立马就会明白奴婢所言是真是假。”
说完,宫女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石。
玉石是佛头的形状,赵皇后认出来,那是祖父从不离身的一串佛珠上的佛头。
看来,这宫女确是祖父的人无疑。
她抖着手,接过布包,紧紧地捏着。
直到那宫女退出去,她还捏着不放。心里挣扎着,这东西能管用吗?要是忘记发生的事情,陛下就能放过
赵家吗?
这东西会不会有坏处?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呢,不光是赵家不保,自己这后位一样岌岌可危。要是服用后真能忘记所有的事情,是
不是就会只认她这个皇后,而冷落皇贵妃呢?
她想着,左右权衡,最终下定决心。
只是现在陛下不见她,她要如何做,才能让陛下服下此物?
对了,姑母!
姑母一定会帮她的,同是为了赵家,姑母肯定会同意的。
她揣着东西,去了太后的万福宫。太后刚从皇帝那里回来,一脸的疲色,身后一个老嬷嬷正在给按摩两
额。
赵太后听到赵皇后求见,摒退众人。
赵皇后心里很急,见到赵太后就把事情一说,只把赵太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快……什么样的好药,赶紧给哀家看看……”
赵皇后以为姑母和她一样心急,忙把药包递上去。赵太后一看熟悉的药包,立马脸色煞白,差点接不住。
“这真是你祖父托人送进宫的?”
“没错,姑母,那宫女原是侄女宫里的二等宫女。她手中有信物,错不了。”
“什么信物?”
“祖父佛珠上的佛头。”
赵太后死心了,痛苦地闭上眼睛。想不到父亲果然没有念及陛下是赵家的外孙,这药包的样子,她太熟悉
了。
当年她对着这药包挣扎了许久,才下狠心依计行事。
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却是父亲想故技重施,用到自己儿子的身上。
父亲到底想做什么?
“姑母,陛下现在不见侄女,为了赵家,就请姑母去行此事,可好?”
赵太后突然笑起,眼泪直流,“你可知忘记所有事情的会是什么人,一种是死人,还有一种是傻子!”
赵皇后心一震,不可能,祖父不可能害陛下的命!
但若是陛下成了傻子……
那么她的大皇子就能顺利登基,她就有足够权利处置皇贵妃母子。
“姑母,为了赵家上下百余口……想想您当年,不也是扶着幼子登基,您能做到的,侄女一样能做到!”
赵太后笑得更加声大,猛然笑声戛然而止。她脸色一变,抄起身边的一个杯子,就砸在赵皇后的头上。
茶水茶叶伴随着鲜血流在赵皇后的脸上。
“滚,哀家不想看到你!”
先帝是她的丈夫,她下手时尚且犹豫许久。陛下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可能下得去
手?
皇后想和她相比,想效仿她一样当太后,简直是做梦!
赵皇后已经惊呆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赵太后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恶狠狠地盯着她。
第74章
万福宫的宫人们都在殿外远远地站着;突然听到里面赵太后的命令。
“来人哪;把皇后给哀家带下去,好生看着;不许踏出她宫殿一步。把大皇子抱到哀家这里来,皇后犯病
已无力照顾大皇子。以后大皇子就由哀家抚养!”
“姑母……”
赵皇后跌在地上,不行;她不能由着别人抢走大皇子。没有大皇子,她还怎么当太后?就算是姑母也不
行!
姑母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做?
“姑母;臣妾没有病;大皇子不能离开臣妾……臣妾求求姑母,不要分开我们母子……”
赵太后痛苦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母子连心,陛下是哀家亲儿,你心生害他之心;难道不是在剐哀家的
心!”
赵皇后可算是明白过来;是啊;陛下是姑母的亲儿。娘家和儿子之间,若是她;也会选择亲生的皇儿。
“给哀家带下去!”
宫人们进来,扶起赵皇后。赵皇后低声啜泣着;倒是没有再挣扎。
门口;皇帝不知站了多久。
“陛下,臣妾绝无害您之心;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年轻的帝王阴寒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迈进殿中。赵太后听到声音,苦笑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
“母后,您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讲吗?”
“陛下您不是听明白了吗?哀家没什么好讲的。”
“母后,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赵太后也在问自己,她时时以赵家为重,甚至不惜害死自己的丈夫。可是父亲呢,根本就
不顾忌她,居然想像对待先帝一样对付自己的皇儿。
“陛下,赵家犯下弥天大错,任由你处置,哀家绝无怨言…………”
皇帝认真地看着她,赵家自是不能姑息。但父皇之死……他心知肚明,母后确实是那个下毒之人。可是一边
是父皇,一边是母后,他要如何取舍?
“母后累了,以后就呆在这万福宫里颐养天年,宫中的事情哀家再也不会过问。但是陛下,赵家毕竟是母
后的娘家,皇后亦是赵家女,大皇子的生母。赵家不能有废后,若是陛下不想见她,拘着她便是。”
赵太后这是以退为进,保下赵皇后和大皇子,将来的太子之位还是大皇子的。
陛下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事到如今,母后想的还是赵家。
“母后既然要静养,这些的事情就不劳母亲费心,儿臣心中有数。”
“好,陛下果然更有担当了,哀家很欣慰。”赵太后说着,面有颓色,“母后是真累了,陛下您请回
吧。”
皇帝看了她一会,慢慢地转身出去。
国公府内,碧姜和据九也在猜赵太傅会躲在哪里。
陛下已下旨封锁四方城门,赵太傅不可以出京,那么他一定躲在京中的某住。
突然碧姜轻轻一笑,“我记得京中有一处地方,荒废多年,是上好的藏身之处。”
她这一提,据九立马明白过来,“你说的可是安亲王府旧宅。”
“没错。”
据九立马起身,出去安排着。
他派人送了一张密信给那侍卫统领,侍卫统领看到字条,虽不知是何人在提醒。但字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
赵太傅藏身在原安亲王府。
安亲王府的赵太傅正等着宫里的消息,不想有人围了王府。他自知在劫难逃,长笑一声,没有做任何反抗
便让侍卫们带走。
赵太傅被抓,赵太后请求陛下,要见他一面。
陛下沉思一会,便同意了。
大理寺的地牢中,赵太傅单独关在最里面的一间。他神色从容,并无一般下牢之人的那种困兽之感。
甚至摆在他面前的简陋饭菜,他都有胃口地用了大半。那模样,并不像吃的是有沙子的糙米,而像是他还
在府中,用的是最好的碧粳米饭。
他听到脚步声,伴随着女子行走间的环佩声,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意。
一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女儿,赵太后。
“你来了。”
像是早料到来的人会是赵太后,他并不惊讶。说起来,他也有许久不见赵太后。对于这个女儿,他连面容
都快忘记了。
“父亲,女儿来看您了,您受苦了。”
“来看我,就这么空着手。做为女儿,你这是不孝!”
赵太后没有理会他的指责,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父亲。曾几何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天底下最
儒雅的男人。
他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待人处事不卑不亢,永远都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自多年前,父亲给自己那包药后,他在自己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就塌了。但她还是敬重他,因为他所做的
一切都是为了赵家。
可是,为什么?
他会如此不顾念骨血亲情,居然还想着用同样的法子害死自己的皇儿。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为
了赵家吗?
若真是为了赵家,他为何要与安亲王合谋?
他们赵家不过是清贵人家,祖上的训示从来都是要他们不忘读书人的骨气。父亲怎么会与安亲王一起想要
夺位,他所图又是什么?
“女儿确实不孝,不光是不孝,还不仁。父亲,女儿只想问你,你为何……要害陛下?他可是您的亲外孙,
女儿的亲儿子啊!”
赵太傅冷笑一声,什么亲外孙?皇家哪有亲情可言?若真是陛下把赵家当成外家,怎么会记得先帝的话,
处处压制着赵家。
赵家满门才俊,甚至自己的长孙,那可是孙辈中的翘楚,比自己当年还有才气。但是陛下呢,从不曾提及
要重用赵家人。
赵家为官者,大多领着末微的官职。
既然女儿能在这里质问自己,可想而知孙女失败了。那个蠢货,当真是不如女儿。若是有女儿一半的心
机,此事已成。
他闭上眼睛,像是不愿再看到赵太后。
“他是肃氏的子孙,不是我赵家儿郎!”
赵太后不敢置信地退后一步,原来如此!父亲是想改朝换代,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赵家,他是为了他自己野
心。
“父亲……”
“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只恨,自己心太软。”
早知这一天,在陛下不愿立大皇子为太子时,他就应该动手。那时候陛下无所察觉,就算孙女再蠢,也能
成事。
一招错,满盘输。
赵太后心灰意冷地苦笑一声,“父亲,女儿问你。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便是女儿,亦是你手中的一颗棋
子?”
赵太傅没有回答,赵太后已明白他的意思。
她垮着肩,一步一步地走出地牢。
回到宫中后,她就命人关了万福宫的正门,声称以后要静养,不许人来打扰她,她也不会再理宫中庶事。
那要抚养大皇子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起。
当夜,赵太傅在牢中自尽。
赵皇后被废,贬为静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