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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景顺康竟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就要让清博进去,虽说清博在锦都官夫人们中有些名头,可再怎么也是一个男人,随意的出入后宅已经有些不妥,现在更是要进正房,甚至是内室了。
虽然穆悠婉心中不满,可也不敢在景顺康面前表现出来。若是之前景顺康还没有在左丞相的官位上坐稳的时候她作为太师府中出来的嫡小姐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可现在景顺康不管是官职还是在千元帝跟前的受宠程度都跟太师府又得一比,穆悠婉是个聪明人,在景顺康跟前也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降了几分。
而且刚才纤竹来的时间虽不多,可她也从中听出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说景顺康现在怀疑那巫蛊娃娃是景琼钰的手笔,还不如说怀疑她的可能性大些。
景琼钰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能知道什么巫蛊娃娃,想要做那东西也得有人告诉她那巫蛊娃娃的作用。还有,景乐儿的生辰八字,除了景顺康跟韩氏还有她之外,别的人很难知道的那么清楚,这样一来,她身上的嫌疑就又加深了一层。
“丞相夫人。”清博倒是很受礼节,先跟对面的穆悠婉问了声好。
“为谨慎起见,还是先去正房中看一看的好。贫道方才在来的路上又仔细的演算了一遍,左相府中的福气是从这个方向涌现出来的,不过具体是那座院子还需要贫道再仔细的看看。”
“左相府中这位有福之人可是百年难得意见的大福之相,与那人接触的时间越长,别的人身上也会带上一丝福泽,这也是为何贫道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丞相夫人跟三小姐身上若有若无的福泽。”
清博说的一本正经,而且在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指掐算了一些,更显得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以及专业。
听到这里,穆悠婉心中又是一转,原本她以为景顺康带着清博来是为了巫蛊娃娃的事,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而是为了那个福泽深厚的人。若是自己就是那个人,那景琼钰那边的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劳烦道长费心劳神了。”穆悠婉往景顺康旁边站了站,让出了正房的门口。
若是刚才穆悠婉还不满清博要进自己的屋子,甚至是内室中查看,现在她巴不得清博赶紧的进去,最好证明自己就是左相府中福气最大的那个人。
“这是贫道应该做的,还请丞相夫人见谅。”清博挥了挥拂尘,跟景顺康还有穆悠婉打了个手偈抬腿走进了正房,后面跟着他的徒弟明悟。
景顺康紧跟着清博进了屋子,对穆悠婉的态度依旧清淡,让心情刚好了一些的穆悠婉瞬间又沉了沉心。
“相爷,这……”清博在正房外室转了两圈,得到了景顺康的准允后走进了内室,查看了一遍后让身后的明悟挑开了套间的门帘,一下子把藏在里面的纤竹给露了出来。
“你是谁,怎的藏在这里?”景顺康也有些意外,“你不是琼娘身边的丫鬟吗?怎么跑主院来了?本相不是告诫过涟漪院中的一众奴仆了吗,没有本相的允许不得走出涟漪院!”
景顺康又看了两眼纤竹,很快的就把她给认了出来。今天去显晋公府中赴宴的时候景琼钰带了两个贴身丫鬟,其中一个在进门的时候帮着摆放马凳的小厮抬了下马凳,他不经意的时候瞥过一眼,现在看到纤竹的脸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奴婢,奴婢。”纤竹颤巍巍的从套间中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穆悠婉,“奴婢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跟三小姐没有关系,三小姐不知道奴婢做的事情。”
“奴婢担心三小姐被人陷害,这才急急忙忙的从假山那边来到主院找夫人,想让夫人再派人好好的查证一番。”
穆悠婉在看到纤竹的时候心中咯噔吓一下,再听她口中的话,手脚瞬间变的冰凉。
“相爷,妾身……”
“闭嘴!”景顺康一记冷眼看了过去,惊的穆悠婉当下微张着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从穆悠婉嫁给景顺康以来,还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而且屋子中还有清博跟他的徒弟,甚至屋子中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全部的打发出去。
“贺翔,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暂押下去,交给琼娘,告诉她,若是本相再看到涟漪院中有奴仆跑出来,那她就永远不要出涟漪院的门了。”景顺康微微提高了嗓音冲着屋子外面吩咐到。
贺翔在办完了上一件事后很快的就赶上了景顺康跟清博,只是刚才进正房的时候在门口站住了脚步。现在听到景顺康的命令,半垂着头走了进来,拧住纤竹的胳膊就向外拖。
“相爷,您要相信奴婢,不是三小姐吩咐奴婢来的,三小姐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再被拉走的时候,纤竹还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只不过她这句话喊完后就被贺翔捂住了嘴扔给了门外的小厮,想要再说也说不清楚了,只是嘴中呜呜的含着话。
“道长,这套间中是否?”处理完了纤竹,景顺康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施舍给穆悠婉一个眼神,现在他只想赶紧的知道谁是他左相府中福泽最深厚的人,谁是能为左相府带来祥瑞的人。
“得罪了。”清博冲着一脸难堪的穆悠婉点了点头之后才走进套间,快速在套间中走了一圈,查看了一番后退了出来。
“并没有任何的发现。看来相夫人只是跟那福泽深厚的人有过较少的接触,身上虽有福泽之气,可都是留在这些衣物上。而衣物清洗过后,也没留下多少的气息。”清博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与主院前后相排的是那座院子?或许那边能有发现。”
“道长您再仔细的看看。”穆悠婉听清博说这里并没有有福之人,一时间有些着急,差点儿直接伸手去拉清博的袖子。
“贫道只能感受到这里很轻微的福泽之气,且这罗盘也没有丝毫的动静。”说着,清博把罗盘往穆悠婉的跟前递了递,让她能看清罗盘上的指针是不是真的处在静止的状态。
穆悠婉还想说些什么,可景顺康方才那种冰冷的眼神又看了过来,把她所有的话都冰冻在了喉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正冲着主院的还有两座院子,一座是之前长女居住的地方,前些日子去庵中祈福了。另一座则是二女的院子,平常不怎么出来走动。”景顺康略微想了下。
当时建造主院的时候是安玲珑找人设计的,安家有的是钱财,也舍得花钱。整个相府的主院不仅是府中范围最大的,也是最奢华的。
原本穆悠婉嫁进来的时候是不想在主院居住的,可其余的院子都显示不出女主人的气派,只能继续住在这里,但是她住进来之后把之前安玲珑布置的都换了一遍,依着她的喜好修改了一番。
而与主院在一条线上的院子原本也不是两个,而是一个跟主院大小差不多的院子,是安玲珑为自己以后的孩子准备的,可还没等她布置好,就去世了。穆悠婉嫁进来之后以院子太大,不适合当时只有两岁的景秀瑜居住为由,把大院子隔成了两个院子,景秀瑜只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当了堆放杂物的院子。
“还得请相爷带着贫道过去走一趟。”听到那两座院子中居住的人,清博眼中闪过不明的光泽,转过脸来面对景顺康的时候又是那个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道长请。”景顺康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从前院走到涟漪院,再到主院这边,他感觉微微有些疲惫,可为了左相府中的有福之人,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带着清博往后面走去。
“相爷请看。”随着越来越靠近景秀瑜的瞰苍院,清博手中的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等他们来到瞰苍院门前的时候,指针已经转成了一片圆形。
现在这指针转动的状态跟之前在涟漪院那边可大不相同。在涟漪院的时候指针虽然也在快速的旋转,可是转的没有规章,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但现在不同,指针全是向右转,在转动的同时好像还有点点的金粉浮动。
“道长,这,这。”景顺康也看到了罗盘上的异象,现在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怎么都没想到,给左相府带来福泽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个被自己忽视了十四年多的二女儿。
“这次肯定不会错了,府中福泽最深厚的定是这院子中居住的人。”清博好像也因罗盘的异动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甚至有口水溅了出来,甚至有一两点还落在了景顺康的衣服上。
只不过现在景顺康心中想着景秀瑜是府中最有福之人的事,正在考虑以后要怎么跟她相处,让她把自身的福气护佑着相府,一点儿都没在意自己的衣服上是不是被喷上了口水。
“道长确定?”景顺康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宁愿那个福泽深厚的是被送出去的景乐儿,若真的是景秀瑜,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她甚少关注,岂不是浪费了十四多年的福气?
“贫道确定,相爷,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祥瑞之人,只要家中有了这人,福泽延绵三代肯定不成问题。只不过让贫道有些不解的是,为何这祥瑞就在相府中,而相爷却是隔了那么多年才坐上左相的位置。真是奇怪的很,奇怪的很呐。”说到最后,清博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可景顺康就站在他身边,每一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晰,脸上的神情也稍微有些僵硬。
原本景顺康一直以为自己能坐上丞相的位子是靠了穆悠婉跟太师府的关系,没想到最大的功臣却是自己的二女儿。而他心中也明了为什么自己这左相的官职没又早早的坐上,早年他对安玲珑跟景秀瑜都不怎么上心,特别是安玲珑病倒了之后,自己基本上就没去看望过她。
等安玲珑病逝,景顺康又续娶了穆悠婉后,景秀瑜这个女儿也早早的被他遗忘在了脑后,若不是每年的团圆饭都在韩氏的屋子中用,他连这个女儿的名字估计都能忘记。自己跟府中最有福气的人不亲近,怎么能升迁快速?
想到这里,景顺康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景秀瑜是他的福星,从她一下生,不,从她还在安玲珑的肚子中时,自己就应该好好的跟她亲近,说不定现在不仅仅是一个左相,甚至都可以封侯了。
“相爷,您怎么在瞰苍院的门口?还有这位是?”就在景顺康万分后悔的时候,瞰苍院的院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俏生生,穿着草绿色侍女裙的婢女,看到门口的人后一脸的惊讶。
“咳,是秀娘身边的丫鬟啊。”景顺康并不认得景秀瑜身边跟着的是谁,也叫不上名字,见这婢女从瞰苍院中走出来,只是笼统的称呼了声丫鬟。“这是清博道长,今日来府中找寻福泽深厚的人。”
“道长。”绿裙婢女,也就是纤柳微微半蹲行了一礼,起身后看了眼清博身后的明悟,给了他一个还算你聪明的眼神。
“进去禀报吧。”景顺康清了清喉咙,他的态度跟在涟漪院还要主院那边简直是天壤之别。
纤柳又行了一礼才转身走进瞰苍院,二十多个呼吸后,又走了出来。“主子请相爷跟道长进去。再有五日就到了先夫人的生祭了,奴婢去买些纸钱回来,就不带领相爷跟道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