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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杀气。
不久,那股不安冒了个泡,又缓缓沉了下去。
赵大河手里拽着一根青色的腰带,屏息片刻,蹑手蹑脚地走到桃夭儿床头,把腰带搭在她的后脑处,轻轻地绕过一周……缠住她的眼睛。
山寨里。
“还要去哪里?”
姬十三看着面前两个人,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已经去看过柴火堆,也去了马厩,还要看什么?”
“呃,去,去看——”
没等他们想好说辞,姬十三突然出声打断:“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三当,呃不,寨主!”
其中一个刚要脱口而出,另一个立刻用手肘锤他的胸口,说话的那个人立即改口。
“三当家?”
姬十三的眼睛微眯,一个面孔从脑海里忽的闪过,他目光唰得锐利:“是不是,刚才让我出去的人?”
“呃,他是我们三当家,但是,但是……”
“但是他没给我们下令!”
两个喽罗,一个憨笨,一个精明,姬十三神情莫测的盯着他们片刻,忽然开口:“带我回屋。”
“不行啊,还没逛遍——哎哟!”话没说完,那个呆头呆脑的喽罗又被同伴锤了一下。
不对劲!
姬十三垂眸,不安缓缓扩大。
既然不是寨主,是那个三当家下令,把他引出来……
陶然!
——他出门的时候,三当家没有跟着出来,所以他的目的是陶然!
姬十三的手忽然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头:“我要回去!”
“哎,不行不行!”
姬十三直接把两人的劝阻当成耳旁风,快步回身,按原路返回。
“这位贵人,不行啊!”
“不能让他走了!”
姬十三头也不回,“如果非要拦着我,那我现在就去见你们的寨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慢了下来。
姬十三眉头夹得死紧,果然!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压下陡然而起的紧张和怒火,疾步往回走。
那个三当家,有什么目的?
希望,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桃夭儿趴在床上,除了背后的痛,对环境的感知力降到最低。
眼睛被蒙住,袍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手腕被牢牢地固定在床头……
赵大河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的腰带也不在身上,麻布裤子虚虚地挂在腰间,随时可能掉下去。
他眼睛咋也不眨,看着桃夭儿无知无觉,无法动弹……汗流直下。
在这个无人的时刻,他将手伸下……连裤子什么时候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姬十三很着急。
虽然那两个喽罗刻意拖延时间,在寨子里绕来绕去,但是他在闲逛的时候,已经把大致的地图记下。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看着木屋的方向,大步走去!
短短的路程,他的手心已经渗出细汗,他凝视着那间木屋,脚下不停……
到了!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屋里旖旎的氛围,赵大河的动作一僵,突然低吼一声,随即大口喘气。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光腚,姬十三僵在原地,眼里一片空白!
“谁啊!”赵大河提起裤子,不满地转身。
姬十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在微微颤抖。
“是,是贵人啊?”赵大河转头一看,突然把裤子提好。
“我,我什么也没干!”他解下桃夭儿链子上的腰带,系在自己腰上。
“真的!不信,你可以来看看!”他已经穿好衣服,尴尬地转身。
“我走了啊?”他试探着问。
姬十三一直冷眼,黑沉的水在眼底翻涌,但是赵大河没看出来。
赵大河见贵人一声不吭,以为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于是紧绷的身子稍微松了松。
在他穿过姬十三身边,就要走出门的时候,一个听不出情绪声音的响起——
“等等。”
赵大河脚步一顿。
贵人,不会是为了一个娈宠,找他算账吧?
他现在还被关在寨子里,没能自由呢!
……
“你叫什么名字?”
“赵大河。”赵大河有些犹豫,有些不舍,“……我走了啊?”
姬十三没有阻拦。
他静静站在原地,脚下就像生根了似的,连挪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僵硬着,缓缓走进屋里。
床上,桃夭儿还是昏迷不醒,伏趴在床上。
姬十三屏息,一步步走到床前……
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桃夭儿的侧面,此时她呼吸平缓,眼睛上蒙着青色腰带,幸而露出的皮肤上没有可疑痕迹……
姬十三忽然浑身颤抖,他捂住自己的眼,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音:“陶,陶然——”
桃夭儿没醒。
在巨大的刺激下,他松开手,跌跌撞撞地跪在床边,抖着手解开那条腰带……
青色的布料上残留几点斑迹,看在他眼里,心神剧震!
除了腰带,姬十三扫过床头的一滩,几欲窒息……
在一阵难堪的寂静之中,他突然闭眼,伸手拦腰抱起床上的人,离开这个脏污的地方!
他抱着她站起,牙咬地死紧。
桃夭儿的伤口受到扯动,不满地痛呼:“唔!”
姬十三紧紧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抖唇:“我会——”
“杀了他。”
正文 第95章 使诈
第95章 使诈
山道上。
一行人骑马走在偏僻的小路,朝城西策马狂奔。
“快点,来的时候已经耽搁一段时间了!”
“好!”
“你们待会换身衣服,跟我进去之后,先救主公,再和他们动手。”
“先进去多少人?”
“加上我,六个。”
武平在大堂里,坐立不安。
“寨主,要不要,请贵人来坐坐?”
“是啊!这都多长时间了?”
“是不是他们使诈啊?”
武平听着兄弟们的话,越发烦躁,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请姬十三过来的时候,正主儿来了。
姬十三抱着桃夭儿,静静出现在大堂。
武平远远地见他走来,立刻站起身,摆起笑脸。
“贵人啊,你看,这个,二当家和你的护卫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姬十三垂眸,俊美的脸上满布寒霜。
“快了。”
武平点点头,搓手请姬十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姬十三没有推辞,在桃夭儿微弱的挣扎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从床上颠簸到大堂,姬十三就算动作再轻,也难免扯动桃夭儿的伤口,待坐定之后,桃夭儿嘟囔了一声。
“瑜、瑜郎?”
姬十三手还在发颤,闻言嗯了一声,声线压得极低。
“没事,睡吧。”
桃夭儿突然皱眉,在忍痛之外,一股强烈的异样让她不安,姬十三抱着她的手,为什么在颤动?
“瑜郎?”
清醒开始在意识的虚幻海底打转,最终浮上水面,桃夭儿趴在男人胸口,感受着他忽急忽慢的心跳,先是后背的隐痛变成剧烈的锐痛,再则周围嘈杂的人声突然放大,一股脑地冲击她的耳膜……
她醒了。
睫毛微颤,蝴蝶振翅地扑闪几下后,桃夭儿慢慢睁开眼睛。
“瑜郎,唔,你怎么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一瞬间,姬十三有种头皮发麻的心痛。
他环着她腰肢的手猛地箍紧,在桃夭儿快要窒息之前,又慢慢松开。
“我没事。”
如果说桃夭儿在不清醒的时候,可能会被他搪塞过去,但是现在——
桃夭儿凝神听着姬十三的心跳,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果然——
那只手还在细微地颤抖,桃夭儿只摸了一瞬,又松开,她撑着姬十三的胸膛,与他平视:“到底怎么了?”
姬十三避开她的目光,眼底却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桃夭儿先是怔松,随后意识到姬十三真的很不对劲:“瑜郎?”
姬十三目光下移,注视她手上的镣铐:“等回去之后,就卸下吧。”
闻言,桃夭儿却没有丝毫欣喜,她可不认为这是他心情好的表现。
姬十三说完,再也没有开口。
桃夭儿狐疑地盯着他,但是他面不改色,就好像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最后她暗自嘀咕:发神经了啊?
山道。
姬大一行人已经来到山寨外,躲在一个树林里。
负责偷袭的暗卫们穿着紧身黑衣,弓箭,暗器,短剑,各种装备已经就位。
“我们六个人先进去,剩下的人迅速解决寨子外面的人。记住,动作要快!”初一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正在脸上抹土。
“你们杀了外面的人后,先别急着进来,等我们确定主公的安危,再动手。”姬大背着剑,沉声提醒。
“大家听见了没有?”初一已经做好准备,扬声道。
“是。”
“是。”
……
已经是下午时分。
负责守卫的盗匪们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偌大一个山寨,每五十米,就一个吊儿郎当的山贼把守,他们或坐或站,手里拿着不同的武器,等候二当家回来。
虽然姿势慵懒,但是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迫不及待的光。
一万金哪!
他们一辈子都没摸过一金,至于万金,那是连见也没见过,连做梦也不敢想。
在他们眼巴巴的目光中,山道口出现几个身影,寨门口的几个人立刻起身,两眼放光。
初一穿的袍子和甲关差不多,身形也大差不离,山贼们看着他们的“二当家”越来越近,激动万分。
“开门——”
初一低着头,朝寨门口大吼,姬大紧随其后。
“是,是二当家的,他带着金子回来了!”
眼尖的山贼已经看到初一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长木盒!
“快开门,别拦着二当家的路!”
在姬大一行人绝尘而来的时候,寨门处闹哄哄一片。
一个壮年大汉要求等“甲关”下马,接受检查后再放他们进去,但他的意见被众人的欢呼声淹没,大汉看着兄弟们兴奋的眼神,动动嘴,最终沉默。
姬大眼睛死死盯着寨门,见有人从里打开大门,嘴角忽然咧开——“真蠢!”
初一不言,低着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
寨门处,众人屏息,看着迎面而来的六人。
“吁——”
初一在经过寨门的时候,突然将木盒抬起,木盒挡住脸,正好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哒哒。”
“哒哒。”
厚重的大门间,六道身影一闪而过,留下远去的背影。
看着他们的背影,门口一时安静下来。
那个年长的壮汉突然皱眉:“二当家怎么把脸遮住啊?是不是有人冒认他的身份?”
“不会吧,如果是冒认,那他们只有六个人。六个人闯寨,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是啊,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