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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信誓旦旦的告诉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也不愿意和江成源在一起。如今不过短短三个月罢了,你却和他郎有情妾有意上了,这让干娘我不得不多想,你是否被骗了?”
“真心错付的代价可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的,昭儿,你告诉我,你和江成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成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楼清莞了,整个京城的人都心知肚明。比起浪子回头,她更信狗改不了吃屎。
那种纨绔子弟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准是藏着见不得人的什么心思。
李昭儿目光闪躲,情不自禁的抚上平坦的小腹,低声娓娓道来。
这事儿其实说来简单,上回李昭儿回方府住了三天后,尚书府终于按耐不住了。方如海时不时就漏点江成源的底儿,逢人就将尚书府拉出来遛一遛,连端惠帝都有所耳闻了。
方如海精的很,端惠帝问起时他便矢口否认,只是那副慈父伤悲的模样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点儿猫腻。
这一来二去的,端惠帝看礼部尚书江砚的眼神就渐渐多了点东西。不点明不道破,让江砚抓心挠肺的难受。
老子不好过,儿子又能好过到哪儿。江砚每日一下朝必定火急火燎的上他屋里,将所有不快一股脑的发泄到这罪魁祸首上。
江成源被他吼的心气不顺,内伤难愈,半死不活卧病在床。
终于在老子和老娘再一次争论不休后爆发了,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破罐子破摔的直奔方府。
伏小做低、委曲求全,各种低姿态的求李昭儿回府,还顺带遣散了自己的后院,只留李昭儿一人。
这种小把戏话本里随处可见,可偏偏李昭儿就吃这一套,大抵是话本看多了吧,她喜滋滋的跟人回去了。
第57章 前戏
楼清莞听的头大, 年轻啊就是浮躁。
她瞟了眼李昭儿未见起伏的肚子,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为时已晚。
李昭儿断断续续的说完后, 小心觑着她的神色, 楼清莞知她忐忑, 也不想吓着新妇。
话点到为止:“既然有了孩子便好好生下来吧, 日后你夫君若是待你娘俩不好,你再回来, 我跟你干爹怎么也会给你做主。”
得了她这句话,李昭儿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楼清莞与她又闲聊几句,这才把她欢欢喜喜哄出门。
两刻钟后,招财来报说是老爷回来了。楼清莞心下诧异, 平日里方如海不到夜里是不会回来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提前回了?
她赶去前厅, 半道上就遇见了酒气冲天,衣裳湿透的方如海,她蒙了:“公公,您这是让人扔酒坛里了?”
方如海面色尴尬, “净瞎说, 咱家方才与同僚喝了几杯酒,不小心洒了些,这才赶着回来换身衣裳么。”
“别换了,直接洗个澡吧公公。招财去吩咐厨房的人准备热水。”
说罢, 楼清莞直接挽着半湿的方公公往回走。这天冷的时候最忌见风, 一不留神就会受凉。
方如海局促的坐在床边,楼清莞蹲身为他解开腰带, 衣料光滑柔韧,胸口的麒麟纹案酒气颇重。
好在官袍厚实,外面虽然被酒浇湿了些,里边儿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莞儿,热水还得烧一阵子,要不先不换了。”
“不换?”她道,“那怎么行,要着凉的。”
盘扣一颗一颗的剥落,以往楼清莞没少帮他宽衣解带,但都是夜深人静,光线暗淡看不真切的时候。
还没有哪一次是青天白日,清晰到她的睫毛根根分明,解衣动作灵巧到行云如水。呼出的热气似乎都能穿透胸膛。
“公公,您抖什么?”她忽然摸了摸他的手背,“妾身是洪水猛兽吗?您怕什么呀。”
方如海反射性的收回手,干咳一声。“咱家没抖,你看错了,不是要换衣服么快些。。。。”
不知怎的,楼清莞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她越发不正常了,只要和方如海在一起,只要看到他各种羞赧和尴尬的神情,就能勾起她极大的兴趣。
像是不经意间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不,更确切些的是。。。。。被引诱。
楼清莞停下手中的动作,两手托腮,秋瞳剪水的眸子变得黑而深沉,定定的望着他。
方如海不明所以,“怎么了?”
楼清莞笑了笑,“没什么,妾身累了,公公自己脱好吗?”
方如海点点头,其实他内心有时也很矛盾,既希望和她像寻常夫妻间那样相处,又怕会累着她。
近来三个月他胖了许多,手指不再像从前那样枯瘦,多了几分莹润,但仍是细长而秀气,若不是它的主人是个阴戾冷酷的太监,无论这双手做什么,对所见之人来说都是种享受吧。
楼清莞像个乖顺的小媳妇儿,体贴周到的接过他换下的衣裳。
身上少了件厚重的官袍整个人都轻了一圈儿,方如海忍不住伸个懒腰,上衣牵扯,露出一小截皮肤。
楼清莞目不转睛盯着,他自己浑然未觉,直到——
“唔!”
他满脸通红缩着虾米,又惊又恐。
楼清莞红唇微张,诚恳道:“公公,衣裳要穿好了,可别像孩子一样任性啊。”
方如海喏喏点头,楼清莞这才缓缓移开手掌,腰间的热度离开了,他骤然感到寒冷。
她问:“还脱不脱了?”
方如海即刻摇头,酒味已经很淡了,只等沐浴后便好了。
楼清莞直起身,吻了下他的眉心,“公公你先在这儿等,妾身去厨房将今日的汤药端来。”
方如海答应的很爽快,甚至希望直到自己洗完澡前,她都不要回来。他搓搓自己的手臂,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洗澡水半盏茶的功夫抬了进来,伺候的下人都让他打发了,心里隐隐不安,他灵机一动,偷偷摸摸的把门栓给横上了。
他想,这样总没事儿了吧,大不了洗快些就是。
取过梳妆台上的香精瓷瓶,往水里滴上几滴,一股沁人心脾的百合香瞬间弥漫开来,水面上漂浮着冷香悠然的梅花。
方如海弯腰拨了拨,水温正好。
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露出最水灵白嫩的皮肤,又像是包好的饺子,热腾腾的下了锅。
热气蒸腾,熏的他两颊绯红,晶莹的水滴顺着尖尖的下颔,轻轻滑过无突起的脖子,最后跌落至精致蜿蜒的锁骨里。
他的锁骨很漂亮,像一湾浅浅的湖泊,蓄满了清澈的湖水。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陷于何种境地,心中有多烦躁难安,只要能被温暖的流水包裹着就能感到放松,紧绷的神经能松懈片刻。
他习惯性的往下陷,让水漫过自己的脖颈,双臂撑在桶沿,眯着眼仰头。
正是昏昏欲睡之际,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公公,舒服吗?”
方如海脑中轰的一炸,猛然睁开眼。一双似笑非笑脸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
“莞、莞儿,你怎么。。。。”你怎么进来了?咱家明明把门都拴好了啊。
楼清莞端着托盘,直接坐在桶沿上,偏头看他。“公公,妾身不是说要给您端汤药的吗?您怎么还把门儿锁上了呢?”
方如海啊了声,面有虚色,轻咳一声:“咱家习惯栓门了,汤药就先放这儿吧,莞儿你先出去吧。”
楼清莞眨眨眼,揶揄:“妾身为什么要出去?”
方如海知道她这又是在调戏他了,又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双眼睛。
“公公,您这是干什么呢,哪儿有这样洗澡的,来,妾身帮您。”
她将托盘放在脚边,然后麻利挽起袖子,方如海一看这阵仗瞬间慌了。“莞儿莞儿!”
他又浮了上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扒在沿上。“不是给咱家送汤药来的么,端来吧,咱家现在就喝。”
楼清莞闻言拍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啊,把正事儿给忘了。”
“公公,您喝吧,还是热的呢。”
方如海忙不迭的捧着碗叽咕叽咕的仰脖而尽,一滴不剩。“汤药喝完了,莞儿,咱家不需要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楼清莞的双眼却离他越来越近。
他呼吸凝滞。
楼清莞微微一笑,拇指揩拭掉他唇边的汤渍,“公公,您又没喝完,浪费了啊。”
方如海张了张嘴,却见她风卷云残舔掉了指腹上的汤渍,眼尾媚惑的上扬。
他双眸陡然瞪圆了,一脸的不敢置信,然而这还没完,那张令他痴迷颠倒的脸庞居高临下的贴了过来,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
方如海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害怕自己狂乱的心跳会被对方听了去。
“公公,您这儿。。。。。怎么跳的那么快呀?”
…
一夜荒唐。
方如海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稍稍动动身子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让他欣慰的是,他身上很干爽,没有任何黏腻腻的感觉,衣衫也完好的穿在身上。
他揉揉眼,龇牙咧嘴的直起身子,羞涩的撩开上衣,果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痕。。。。。
再褪点裤子,果然。。。。。
方如海扶额,他似乎把正事儿给耽误了,担任都御史去宜县赈灾的事情他居然给忘了,真是美色误人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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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啪啪
要不说西夏巫术盛行呢, 楼清莞在和方如海行房过程中观察着他的反应和身体恢复的情况。
发现不过三个月,他的旧伤处已经长出了点儿肉芽,或许他自己都未能发觉。
兰若蘅曾经说过, 这副调理方子是因人而异的, 有的人十天半个月就能看出效果, 有些人由于经年累月, 至少要三四个月才能显出效果。
她未此一直提心吊胆,要是再晚些, 她恐怕会忍不住把兰若蘅请回来。
她将下人全打发了出去,自己在厨房忙活着,准备炖锅冬笋乌鸡汤。这汤对女人和太监来说是大补,滋阴补血,肝肾不足的犹胜。
汤正咕噜咕噜煲着, 楼清莞闲来无事便挎上只小篮子,慢悠悠的往梅园走去。
昨晚方如海洗的梅花浴, 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儿都是梅花淡雅而幽冷的香味。
简直就像……就像刚刚成形的梅花精,准确的来说,他家公公更像是万花之精,什么花香都能在他身上闻到。
除了一言难尽的石楠花。
楼清莞蹲在地上捡着红艳艳的梅花, 一小朵一小朵的吹了吹, 错落有致的码好。等用完早膳就将一篮子的花洗一洗,做盒梅花饼送到宫里。
方如海穿戴整齐后便去了前厅,俩人好像都掐准了时间,相互打了个照面, 一齐坐下用膳。
方如海神色如常, 若不是他不经意间的揉了揉腰,楼清莞都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春梦一场了。
她体贴的盛上满满的一碗鸡汤, 像新婚不久的娇娘子欲语还休。
方如海的唇抵在碗沿,浓郁鲜香的鸡汤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喉头滑动,缓缓开口:“咱家要离开一段时间……”
顿了下:“很远的地方。”
话出口了,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都御使的差事是他满心欢喜揽下的,那时……他没有想过她。
等了许久,旁边的女人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不安的瞥过脸,她似乎没有任何要追问的意思,在等着他的交代。
鸡汤上漂浮着几粒红枣,汤色清淡,应当是细心的舀过了油。
入口清甜,他道:“宜县出了雪灾,皇上派遣六皇子北上赈灾,并命咱家随行,封了咱家为都御使。”
楼清莞闻言惊愕了一瞬,怎么会是六皇子,上一世他明明是和二皇子……
而且这赈灾时间还足足提前了两个月,和前世相差甚远。想起前世方如海赈灾回来后,那憔悴枯瘦的模样以及他差点染疾而亡的流言,她心都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