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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捞出个娇小姐-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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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一直求下去?”
  “嗯。”
  沈芳年叹了口气,知道她也倔,当初倔强的要入宫,如今也要倔强的为义父企求保命的恩典。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是徒然,更何况她也没有劝她的立场,只得沉默下来。
  见沈芳年反倒起了哀愁,谢芫姬反倒安慰起她来:“嫂嫂不必为我担心,既然宫中人人都说,我是独受恩宠的贵妃,我想这份恩宠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磨光了吧?”
  沈芳年却忽然想到什么,“听说太后在先帝殡天后一直在寿康宫闭门不出,还能特意叫人传旨强令你休息,也是很关心你了。”
  谢芫姬点了点头:“太后娘娘心情悲痛,听说一直在寿康宫中抄写佛经,连陛下都不见。也就是这两日好了些,虽还是不让我们去请安,但锦源姑姑终于出来走动了。“
  “我竟忘了,还有太后……”沈芳年喃喃自语。她怎么忘了,在这宫中还有一位同谢崇礼有渊源的贵人啊。
  “嫂嫂难得回京,不管别的事,倒是该去见一见太后,她向来是喜欢你的。”谢芫姬虽然不解其意,依然劝道。不知道为何,虽然知道现在太后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见,她却有种直觉,太后会见沈芳年的。
  沈芳年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她面前,仍旧牵着那只小手,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肩膀施以安慰,“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我再来看你。”
  明明是以下犯上的僭越,可谢芫姬当然不会在意,再次泪湿眼眶,在她怀中点了点头。
  出了永宁宫,沈芳年长长叹了口气,这才快步向寿康宫走去。她的裙角飞扬,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不走得快一些,她只要有一分一毫多余的时间来思考,那么她一定会立刻放弃这个想法。
  她确实没时间抛弃脑海中的念头,却险些在寿康宫门外撞上了由内向外走着的大宫女锦源。
  “锦姑姑……”她赶忙小心带着歉意,扶住了差点被自己吓得摔倒的锦源。
  锦源定睛一瞧,掩面笑问,“这不是……谢夫人?”
  “不小心冲撞了姑姑,真是抱歉。”她平复了自己的喘息,礼貌问道,“都没来得及上帖子,不知道太后娘娘现在可有空见我啊?”
  “哎呀,这可真巧了,夫人来的前一刻钟,刚刚进去一个人。不过奴婢觉得,或许娘娘也想让您一起进去呢,您稍等等,奴婢去通传试试?”
  锦源看上去有些讳莫如深的模样,倒也不像有什么坏事。沈芳年点了点头,对于里面的人是谁也没有细想,反正只要她说了自己想说的事,太后肯定会将那闲杂人等都赶出去的。
  “夫人,请进吧。”锦源对她伸手相迎,又道,“奴婢还要奉太后旨意去看望贵妃,就不陪您进去了。”
  沈芳年走入染满檀香味的寿康宫,发觉正殿上那个背影,很是熟悉……
  她快步上前,发现谢昉正站在殿中,手中还拿着一捧早已发黄陈旧的宣纸。周太后坐在殿前,通身素白,毫无装饰,保养得宜的脸上神情已是平静无波,只有眼神更加沉寂。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得忘记要先同太后行礼。
  谢昉闻声亦惊讶的转过身,“芳年……”
  不给他们互相解释的机会,周太后已经略显苍老的声线响起:“他是来威胁本宫的。”
  沈芳年尚且对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又眼见自己夫君被太后扣上那么大一个罪名,不禁冷汗直冒,赶紧行礼。
  跪也跪了,拜也拜了,却不见太后继续发难,她便大着胆子起了身,小心向前挪步,每一步都在思考着。谢昉肯定也是为了谢崇礼而来,他既然敢来,自然是也有了一些关于昔日皇后和自己义父的猜想吧?太后说的威胁,难道是他手中的那堆旧纸么?
  她走近了太后神奇那,才小心又得体的笑道:“太后娘娘,芳年刚刚才去见过了谢贵妃,她说您一直心情不佳还不忘照顾她,希望臣妇难得回京入宫,能来看看您,盼您舒心呢。”
  “是她叫你来的?”太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在沈芳年刚刚燃起希望时就用下一句话浇灭,“可见如今连贵妃都想着威胁本宫了,真是不懂事的丫头,本宫是白疼她了。”
  “怎么,怎么会白疼呢。贵妃娘娘并不知道什么,她只是一味想着您罢了。”她后悔自己的失言,怎么险些将谢芫姬也拉进这滩浑水来了,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跳,她继续道,“若贵妃有心用这事来烦您,又怎么会自己巴巴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两日,也不亲自来找您呢?”
  她本来是想回去缓缓的告诉谢昉他妹妹在宫中受的这些苦楚的,这下为了博太后同情,只能暂且不顾他的感受,说得斩钉截铁一些,凄惨一些。她在心中暗暗希望他不要太过伤心。
  “这么说……便是你为了来烦本宫,借了贵妃的名义?”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沉默了,就算她再巧言善辩,面对着铜墙铁壁一般的太后,依然只能败下阵来。
  “太后娘娘,此时与芳年无关,请您先让她离宫。”谢昉看不下去两个女人的这台戏了,便合理的建议道。
  “那可不成,芳年走了,本宫简直每听你说一句话,都便想即刻将你拖出去砍了,这可怎么办?”太后的眼角终于有了一些笑纹。
  沈芳年暗暗腹诽,原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自己的夫君拉仇恨。好吧,她再接再厉,直接坐到了太后脚下的脚踏上,仰头道:“这么说芳年在这里,太后娘娘就愿意听夫君继续说了,那芳年便暂且留下来吧。”
  周太后显然被他们两个人已经缠的有些烦了,扶额摇了摇头,才道:“继续说吧,说完快些两个人一起滚出去。”
  沈芳年暗暗心惊,这曾经母仪天下,仪态万千的皇后,怎么先帝才走了一个月,便已经变得说话如此直接了。人变得直接,那就更好办了,她相信向来直接的谢昉和太后还是可以交流下去的。
  “臣从未想威胁您,相信这一堆故纸也不可能威胁到您。只是,想请您看在义父始终挂念旧日主仆之情的份上,略微对如今身陷囹圄的他施以援手。”
  “哦?就凭他擅自私藏了本宫旧日的习作,本宫便要救一个罪大恶极之人么?”
  

  ☆、故纸堆2

  沈芳年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谢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些纸,又抬头看了看太后,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好大啊……
  周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同谢掌印曾经有主仆之谊,这她已经知道了。那日在坤宁宫外,她也能将谢崇礼眼睛中的情愫看得一清二楚。
  可比起那日不顾礼节的站在坤宁宫外怀缅过去,她竟觉得,像谢崇礼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会珍惜收藏这十数年前的故纸,反倒更令人吃惊。
  “你以为自己找到一堆废纸,便了解了我们的主仆之谊,自以为抓到了救你义父的救命稻草么。”周太后冷笑出声。
  谢昉定定的望着殿上高坐之人,目光逼人,“臣只想找到义父口中的免罪符,翻遍了四处,却只意外找到了这一堆废纸。”
  “免罪符?”太后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响彻殿内良久,她才继续道,“如果你是在找先帝留给谢掌印的那枚亲手篆刻的玺印,本宫可以告诉你,它就在司礼监,放在后头第三间,博山架子上靠左第二,靠下第四格的漆盒中。”
  “那是何物?”沈芳年好奇的问。
  “是先帝亲手为谢掌印篆刻的一枚私印。多年前,朝中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这枚印代表着先帝给他一次免死的机会。所以自从他们准备动手的那一刻,自然机智的已经将这枚印取走了。”从太后的语气中,他们听不出她是在赞那些人机智,还是在惋惜。
  “所以,那枚印不在了,义父便更加只能仰仗太后娘娘。”谢昉低头看着眼前的故纸,坚定道。
  太后骤然厉声道:“本宫说过了,不许拿那些废纸来要挟我!”
  空气骤然在紧张中凝结,看着两人僵持不下,沈芳年小心拽了拽太后素白的一角,“娘娘……那些旧纸上,您都写了什么呀,是练字吗?”
  周太后垂下眼睛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即将准备发狠了,最终却竟回答了她的问题,“有字,有画。”
  她从坐姿起身,整理了衣摆,边道:“太后娘娘年轻时的习作啊,这么多年没看过,您不想重新看看吗?芳年有点想看……拿过来看看吧,好吗?”
  太后不语,她咽了口口水,自作主张的向谢昉招手。
  他迟疑着走近,在太后的眼神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一叠泛黄旧纸被放在了几案上,太后却依然坐得正,不曾瞥过一眼。
  “娘娘,这张写的是……《春江花月夜》?这行楷很秀气,还有一股英气呢。”她看了第一张,小心掀过。
  “这是您画的水墨,这只鸟看上去最有神韵呢,夫君,你说是不是?”沈芳年觉得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再说话,实在是很尴尬了。
  “看上去,像水鸭。”谢昉真的很不会说话。
  太后被吸引了主意,终于转过身来,“哪来的水鸭?本宫从没画过什么水鸭,拿来瞧瞧。”
  “明明是野雁。”太后轻抚画作,仿佛墨香仍在。
  谢昉却在煞风景,“吃起来都差不多。”
  沈芳年赶忙帮他找补,“你会不会说话?太后娘娘画的,自然更好吃。”
  “都是十多年前了,丹青的笔法和写字的笔画,现在看来都想是小儿涂鸦。”太后已然听不进他们说话,沉浸在了旧日时光中。
  一起看了良久,沈芳年忍不住再问,“太后娘娘,为何这每一张纸上,都有个茜红的墨点?”
  太后没再回答她,只是一直沉默着欣赏,看到了尽头,终于叹了口气,“你们……走吧。这些纸,留下,本宫要仔细端详端详。”
  沈芳年见太后下了逐客令,想要再努力尝试提及谢掌印,却被谢昉又捏住了手。谢昉递给她一个眼神,她又看到太后那看画重新温柔起来的神情,捡回了那曾经仪态万方的影子。
  看来……让太后帮忙这事是已经,有谱了?
  仿佛刚刚经过了一场可怕的试炼,她走出寿康宫时似乎还在云里雾里,走起路来也晕乎乎的,直到出了宫,他送她上了马车,准备上前骑马,她才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衣袖:“陪我一起坐车可好?”
  见她似乎依然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谢昉好心的将她揽在怀中安抚,“别再担心了,太后她留下了那些纸,便已经是肯帮了。”
  “嗯……只是,希望能快一点解决。不然小芫在宫中,还要一直担心。”她忽然抬起头,郑重其事,“夫君知道吗,她有喜了,你很快就要当舅舅了。”
  “嗯,方才在宫中已经听说了。”谢昉淡淡道,“虽然不愿这样想,但若她有了孩子,我们也可以减轻些对她的挂心了。”
  她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眼酸,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便背对着他落下了眼泪,抽泣。
  “怎么哭了?”谢昉笑着拍着她的背,一会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芳年是看妹妹都有了孩子,自己却没有,所以难过了是不是?嗯……看来是为夫要加把劲……”
  她边哭边给他一通捶,抽泣道:“才不是因为这个!”
  谢昉举起手帕轻轻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好言相劝,“那是怎么了?方才那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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