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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这两口子有钱有闲,日子过得不错。”
楚思九对他们没兴趣,一边抿着唇装哀伤,一边悄悄地问,“四公主如何了?”
哎哟,这话题真是没法扯啊。
东方韵那脸,瞬时拉得跟个长白山似的。
“妍儿快要生了,我现在忍。”
楚思九纳闷,拿巾帕挡着脸,“小表妹回来了?”
说到这个么,东方韵连忙低下头,把那一声闷笑给掩饰了。
“小表妹确实回来了,不过,她是个聪明的,跑去妍儿那里求情,说她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当日下午,便逃回老家去了。”
“那你气个甚?”楚思九不解啊。
东方韵撇过头去瞧她一眼,气鼓鼓地说,“将军夫人还是不肯认妍儿做媳妇,在外头放话,要给司徒天羽重新说一门亲,让妍儿做妾。”
楚思九皱起了眉头,“将军夫人到底有何倚仗?竟然敢这般嚣张?”
东方韵哼哼然。
“她姓梅,是威武将军府的旁系嫡女。与镇武将军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又是司徒天羽的亲妈,在府里头威风惯了。加上现在是战时,皇上不便拿这两府说事儿。”
“司徒天羽有这样没见识的妈,居然没长歪,也是奇迹啊。”楚思九也是醉了。
“她总觉得自己是为儿子着想,为镇武将军府好。妍儿嫁过一次,在她看来配不上司徒天羽呗。”
东方韵轻声叹气,为了这桩事情,她也是操碎了心。
楚思九眨一眨眸,轻轻拐她一记,“你打算如何不忍?”
东方韵垂下头,抽出巾帕抹了几下眼睛,装得很是悲痛的样子,“她娘家有个嫡系兄弟,放在外头做官。前几个月,我找人给他做局,一点一点地把胃口给养大了,再贪一笔就可以收网了。”
楚思九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象是伤心到极点,要抱头痛哭,“长公主,你真是坏出境界了。”
“是啊,一般人我不会这么对他们。”东方韵扯了她的袖子,哭成一团的样子。
这俩人情真意切地演着。
李婉和韩明珠在后头演,各自拿了巾帕,哀伤得不得了。
“做好准备了么?”
“准备好了。”
……
钱夕眉是四妃之一,自然也在守灵的队伍中。
她眉目沉静,默默地观察着。
能在灵堂出现的,除了皇室中人,便是大余国的高门大府,起码是三品以上的官阶。
这些人首先是看楚思九,其次便是看她。
她很清楚,楚思九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是有份量的。
对她,不过是新奇。
要想如上帝所言,做到人上之人,必须踢掉楚思九才行。
而这一点,恐怕是后宫所有女人的心愿。
她猜测,韩李两家会对楚思九下手,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出手?
所以,她一直在观察着,想找出一些珠丝马迹。
到了女眷上香的环节,外客都撤出去,妃嫔们依次上去。
楚思九打头,后头跟了一串。
讲真哦,一想到后头的全是东方昊的小老婆,楚思九这心情是跌到底呐。
突然就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闷声不响地上了香,她捂了胸口往外走。
东琴和东画立在后头,见她这般模样,连忙上去搀扶。
“贵妃娘娘,您如何了?”东琴小声地问。
“里头太闷了,我晕。”她装头痛,扶着额头往外走。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里头有惊声尖叫声,“啊……”
“血啊。”
“这人是谁?哪个宫里的?”
“抓住她,别让他跑了。”
场面很是混乱,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长方脸的宫女飞快地从里头跑出来,看身形还是个有功夫的。
东琴和东画也有功夫,立时护住楚思九。
这种地方四处都有暗探,没多久,便听到外头有人在喊,“抓住了。”
楚思九莫名其妙啊,转回头往里头看。
窝勒个去,甚情况?
满灵堂的人,穿得全都是灰麻与白布的丧服,可是站在正中前方的那一位,被泼了一身的红色的血,艳红,又惊悚。
就象贞子从电视机里头爬出来那么不可思议。
……
被泼了血的是钱夕眉。
那血气味特别,很明显的是狗血。
之前业城一直有传言,说天寡女有异能,拿狗血泼一泼,或许会现形。
钱夕眉也听说过,丹凤眼里头蓄满了屈辱的眼泪,轻轻眨一记眼,眼泪沿着细润白皙的脸颊,缓缓地落下来。
唇角微微抖动,美人痣跟着一动一动,我见尤怜呐。
在场的全是女人,感受不强烈。
待到东方昊进来时,她还是这般的模样,之后更是扑通跪下,“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楚思九呲一记牙,狗血呐。
无论是她身上的血,还是现在的场面,全都是TM的狗血。
东方昊面色冷硬,眸子在灵堂里扫了一圈,落到了楚思九的身上。
方才在外头听说灵堂里头有人被泼了狗血,他第一反应便是楚思九,因为这女人遭人恨。
急吼吼地赶进来。
然而不是她。
浅浅地眯起眼,看着她的不友善的面容,他的冷峻的脸上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寒意。
“贵妃是后宫之首,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第651章:所以,必须是李婉呀
楚思九讶然,这货竟然把她拎出来示众?
心里头不爽利,做起事情就不讲究。
扬起眸,懒洋洋地瞥着他,“臣妾头晕,没听明白,皇上再说一遍。”
东方昊唇角微微抽一记,直定定地看着她。
灵堂里头有好些人,此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的,眸子瞪得圆,耳朵竖得高。就连跪在地上一脸哀怨地,讨着说法的钱夕眉,也是微蹙了眉头,默默地看着。
楚思九无所谓,手指抚一记额头,“皇上,这里头空气太差,臣妾这几日过于劳顿,体力不支,胸闷头晕,眼前满天星星,您……”
“赐座。”
声音深沉,却不容置疑。
下头立时有人搬来两张圈椅,一张皇上坐,一张贵妃坐。
楚思九眯起眼,瞟向东方昊。恰恰好见着他眸底荡起一道蔫损,看着狡诈狡诈的。
当然,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也就是与他交手过N回的楚思九才能从他的一脸冷寒的板正中,看出他心底的坏。
呵呵,来劲道了。
楚思九憋他一眼,缓缓坐下,一边还不忘挑根刺,“皇上,长公主腰伤刚愈,不宜久站,您是不是……”
东方昊挥一挥,“给皇长姐搬张椅子。”
东方韵难得看东方昊与楚思九的现场,心里头乐着呢。
没料想,天上居然还掉张椅子让她坐,偷偷地给楚思九竖个大拇指,又乐呵呵地坐下了。
阵势一摆开,最尴尬的就是钱夕眉了。
第一,人人都站着或坐着,就她跪着。
第二,人人身上都是干净舒爽,就她一身狗血,粘在身上难受啊。
“皇上。”声音里带了哭腔,委屈得不要不要。
东方昊才刚看到她似的,微蹙了眉头淡瞟她一眼,“出去换身衣裳再来。”
钱夕眉眼泪哒哒,却强忍着内心的悲愤,仪态万千地站起身来。
丹凤眼落在东方昊的身上,眸光里头透着仰慕与爱戴,“谢谢皇上体贴,臣妾……去去就来。”
楚思九微斜着眼睛看着,眸光无波。
正常情况下,男人都会同情弱者,尤其是这种弱中带着小坚强的。这天寡女勾引男人有一套,难怪可以哄东方昊吃这么多顿汤点。
可以打上满分。
不光她这么想,熟悉宫斗的那些个女人们,脑回路都转去了同一个方向。
试想啊,若是自己被洒了一身狗血,估计达不到钱夕眉的这个高度。
这就算是学习了。
便若楚思九所想的,东方昊确是对钱夕眉起了些怜惜之心,甚至还有些小愤怒。
记忆中的那个,亭亭立于桃花树下,眸光莹亮的娇俏女子,如何可以受这样的羞辱?
只是?
他总是没有办法,把钱夕眉对应入那个场景。
心底深处,有一种亵渎的感觉。
眸子一挑,还是落到楚思九的身上,老话重提,“贵妃是后宫之首,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如何看?
楚思九懒洋洋地靠到椅背上,笑得淡漫,“皇上想听场面话?还是实在话?”
东方昊挑起眉,答得迅速,“自然是实在话。”
楚思九煞有其事地直起腰,认真地答,“实在话便是,臣妾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四下里有些哄然。
韩明珠瞪圆了眼,她一直以为楚思九虽然霸道,但她在皇上面前,应该是温柔的吧,否则哪有可能那么经久不衰?
没想到竟然还是这种画风?难道皇上喜欢霸道女?那我也不差啊,为甚就入不了皇上的眼呢?
李婉在边上瞅她,心里头轻轻地嗤,因为你蠢啊。
东方韵笑莞着唇,楚氏啊楚氏,你这么横,五皇弟如何吃得消你哦。
东方昊象是习惯了,接受度极佳,面上无甚反应。
他的眸光很深,沉沉地看着,“那贵妃好好想想,这桩事情没个结论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楚思九唇角勾起,若无其事,“行啊,那我好好想,有劳皇上作陪了。”
呵呵,不让我走,你也别走。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
两刻钟过去了,钱夕眉重新换了一套孝服,又洒了些幽淡的香粉,回来灵堂。
她很是意外,这里头沉寂得不象话。
“皇上,臣妾回来了。”
“唔。”
东方昊不在意,也不朝她看。
他的注意力投注在楚思九的身上,只见她从容淡定地倚在圈椅上,唇角微微勾起,黑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他,似是在讽嘲他?
钱夕眉跳了戏,不太清楚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有默默地站去后头,细细地观察。
突地,外头有太监小跑着进来。
“皇上,宫女招了。”
灵堂之中立时有了动静,一双双眸子俱是扫向那个太监身上,搞得他一阵不自在。
东方昊淡淡然,“谁干的?”
太监胆怯的扫一眼楚思九,刚想开口说话。
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皇上,我想好了。”
喊话的自然是楚思九,太监的那一眼,陡然让她嗅出了浓浓的阴谋味道。脑回路瞬时闪过一个念头,丫的这帮人想陷害她?
完全是个下意识的反应,截住了太监的话。
气氛立时暧昧了。
谁都不傻,这么明显的阻止行为,只能说明她心里头有鬼。
那些女人不干了呐。
李婉的反应最快,若无其事地笑一声,“既然宫女已经招了,就不需要听贵妃娘娘的看法了,咱们直接听答案便可。”
“对啊,不要浪费时间嘛。”姐妹嫔里头的妹妹魏灵兰附议。
楚思九冷笑了,不屑地瞟她们一眼,“做人做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皇上先问得我,太监后进来。不该我先说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