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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也有烦闷的事情,偷偷地扯了扯楚思九的袖子,小声说。
“寒冰哥哥有心事。”
“怎么看出来的?”
“咱们都是练武之人,尤其他练的是寒气功,最讲究气定神闲,你看他平时情绪多稳定,我再激他,他也是冷冷地看我,不为所动。但是这几日,我觉得他有些心浮气躁。”
武功的事情,楚思九不懂。
眉头微微蹙起,朝水寒冰的方向瞟一眼。与云朵的看法不同,她觉得水寒冰比之前深沉了,气势也更加内敛。
实在也是看不出花样,只有开一句玩笑。
“心浮气躁是不是意味着下盘不稳?机会难得,赶紧勾倒扑了他呀。”
云朵的脸上立时飞起两片红云,嘟着唇讪讪道,“如夫人又取笑我。”
楚思九呵呵哒,扯起个唇,笑得很是邪恶。
“男人和女人不同,很多时候都是下半身指挥上半身。你只需要把他的那点自然而然的劲头勾起来,精虫一上脑,那真是啥啥啥都行啊。”
哎呀,说得这般直白,云朵哪里听得下去。
跺脚便跑。
楚思九就喜欢逗这只爽妹子,看她又羞又恼又想听又臊得慌的样子,就想哈哈笑。
恶趣味上身,逗完了女的,打算再逗逗男的。
水寒冰立在一处河滩前,神情冷邃。
“大神,在想什么呢?”
一旦楚思九开口喊大神,便是要捉弄他了。
不给她机会。
转过头,眸光清冽,“方才,在路上遇上的那队急赶路的,是姬瀚浩和唐门的少帮主唐靖。”
滔滔不绝的话头被堵在了喉口,楚思九的神情看着便秘。
消化了一下,她愣愣地睁圆了眼,“这两只……八杆子打得着么?”
“姬瀚浩与东方铭都有姬姓的血统,目前已经结成同盟。西南唐门与东方铭合作的,此二人走于一起,属正常。”水寒冰淡定地与她分析。
这几日,他一直在消化林梓陌与他讲的事情。
渐渐捋好了思路
这是楚姓的家族大事,他是外人,不便干涉,甚至不能多说什么。
他不相信楚思九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早有所悟,只是不说而已。
她是在观察、筹谋、比较与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放弃东方昊的。
果然,楚思九蹙起眉头思忖起来,她的眸眼沉静,闪着微光。
河谷里的风缓缓吹来,她悠淡淡地说。
“所以,姬瀚浩是打算回北地国,与林胤景争夺江山了。”
“看情形,应该是的。”
“所以,这天下要大乱了。”
“或许。”
楚思九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垂着头,半晌不说话。
鸣沙与玉娇龙定了下个月成亲,最近鸣沙的心情极好,指挥侍卫们搭起火架,去外头杀了一头羊,热火朝天的做起了烧烤。
“如夫人,桌椅搭好了,您休息一下吧。”
“来了。”
收拾好心情,楚思九又是笑吟吟。
“走,吃烧烤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滴了!”
猛一拍手,她四大皆空一般,淡定地走开。
然而水寒冰知道,她的心里是非同一般的慌恐。因为有可能与那个男人的分开,她慌得整颗心都抽成了一团。
……
回去的途中,他们遇见古碧琪。
这么晚了,她竟然是出城去。坐在一驾小马车里,掀着帘子悠闲地看风景。
见到楚思九,她欢快地与她打招呼。
“如夫人,这么巧?”
“是啊,这个时间你要去哪儿?”楚思九疑惑地看她。
“我有个亲戚在城外的青云山,身体不好,我给他送枝人参。”她笑得惬意,顺手拿起手边的参盒给她看。
楚思九微笑,“天快黑了,路上要小心。”
“恩,谢谢如夫人关心。”
“有空来画廊玩。”
“嗯呐。”
官道上,小马车“踏踏踏”地远去,车轱辘转啊转,碾着一路的微尘。
水寒冰眸眼紧起,静静地看着。
据他的观察,古碧琪的身手不亚于云朵。
半年前,在落月楼伏击司徒天羽的女人,就是她。
第391章:必然,是在坞国发现了什么
当天夜里,业城郊外的一处庄园,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械斗事件。
对外讲,是盗贼抢劫。
实际大有文章。
该庄园是睿王东方铭的产业。
二更。
夜风拂起,月明星繁。
郊外的青蛙鸣叫得格外响亮,内院之中,好几个人谈兴正酣,说到激动之处,哇哇地哭啊。
气氛很是热烈。
突然,中间说得最响的那一个,止了声音。
“有没觉得不对劲?”
“唔?”
寂静……静得有点�
“青蛙的声音呢?”
对啊,青蛙怎么都不叫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角落里,一直阴沉着脸,拿斜眼睨人的年轻男子,闷沉不语地从背后抽出一柄剑。
剑出鞘,一汪游动的波光掠起,又隐入暗沉的黑色中。
“好剑。”有人惊道。
话音刚落,外头有疾步的走动声。
“少庄主,有大量黑衣蒙面人出现,正往里攻。”声音紧张。
“箭阵布好了么?”。
“布好了。”
话音刚落,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少庄主,快跑,黑衣人突破箭阵,冲进来了。”
……
四更。
肃王府,梅花小院。
海清匆匆地走进来,他也不容易,没几个囫囵觉可以睡,经常三更半夜地起来看情报。
“王爷,有情况。”声音很轻。
东方昊警醒,听到他的脚步声时,就睁开了眼。
垂下头看一眼楚思九,她也醒了,眸光懵懂,手指拽着他。
“要走了么?”
“你再睡会儿,乖。”
附下头,在她的额角轻轻吻一下。
楚思九心里头酸酸的,却不得不松开手。
翻个身,阖上眼,装出睡觉的样子。
其实她心神不定,总觉得他若是走了,再回来时,好些事情就会变了。
东方昊能感觉出她的不安,却也没什么办法缓解她的情绪。
静静地看她一会儿。
他想,或许那个计划要提前?
沉了沉眸子,脑子里闪过好些需要解决的难题。
再难也要做,就把那桩事情定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吧。
陆道仁那里要去催一催。
做了决定,他安心了。
穿戴整齐,弯下腰替楚思九掖好被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昨日出去浪过了,今日要乖乖的,等我用晚膳。”
“唔。”楚思九应了一声。
他的话仿佛有些魔力,情绪莫名地缓和下来了。
走去院廊,海清等在那里。
见他出来,急急道,“王爷,出大事情了。”
“不急,去主院讲。”
“是。”
果然是大事。
昨晚,姬瀚浩在城外东方铭的庄园遭到暗杀,因城门未开,消息传送不畅,目前的情报是生死不明。
“他为甚要去城外?”东方昊眉头蹙得很紧。
“属下得到消息,他在北地国的拥护者过来,约好在城外见面。”前几日暴雨,诸事不便,海清这里消息收晚了。
东方昊面色沉寂,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地点。
这里头水很深啊。
想要组织这样的一场袭击,可不是一桩小事情。如此看来,林胤景在业城有强大的势力。
难道是去年带走燕欣怡时,留下的人马?
脑子复杂地绕起来。
“王爷,许爷有消息传进来,他五日后进城。”
海清嘴里的许爷,指的是东方昊的师兄许墨。最近半年,他的行踪很是飘忽,最后一次消息显示,他在坞国。
东方昊眸光凛起。
师兄一般不会主动过来找他,若出现,必然是在坞国发现了什么。
沉定片刻,他发出指令。
“这桩事情会交给刑部处理。你与肖剑一同过去查探,不要留下痕迹。”
“是,王爷。”
……
中午时分,城外传回消息。
姬瀚浩,腋下中一剑,背后中一弩,重伤;
唐靖,断一根肋骨,轻伤;
其余议事之人,当场毙命。
东方昊在批阅奏折,闻讯只淡淡说一句,“知道了。”
孝亲王东方慕一在内殿与皇帝聊天,听着消息,大惊道,“皇兄,坞国在业城也有势力存在?”
东方归一气息微沉,手指在额上捏了几下,淡淡道,“坞国可以渗透北地国,自然也会渗透大余国。如今看来,规模还不小。”
“是啊,之前真是小看这个属国了。”
东方慕一也是个多疑的,垂下眸子想了想,“皇兄,之前您说楚家与坞国有勾结,定了楚家灭门的罪,您这证据是真的么?”
东方归一阖起眼,仔细地想了想,“证据是韩相庭和李乾弄的,原以为他们是捕风捉影,现在想想,或许有些是真的。然而么……”
东方慕一凑过头去,轻声道,“皇兄讲来听听。”
东方归一淡淡笑起,“就算楚家与坞国有联络,又能如何?我东方家族对大余国精耕细作,二百年来,少有犯错,百姓安乐,国富兵强,哪里是北地国的姬家能比的。楚家不傻的……”
话语说到这里,东方慕一明白了,皇兄是存心要灭掉楚家。
灭就灭吧,楚家这般嚣张,不把东方皇族放在眼里,该灭。
呸,就是该灭。
“那现在,北地国的姬家被坞国林家给灭了,您打算支持姬瀚浩么?”他小心地问。
“姬瀚浩是朕的女婿,又是北地国姬姓的嫡系子孙,从道理上讲,朕是应该支持他的。但是,朕不看好他能成事,只能当成一步棋,留着看看。”
东方归一头痛,万丈雄心都要随风而逝了。
“待铭儿从南地国回来,朕会宣诏昊儿为太子。”他已经想好了,太子之位必须定了。
东方慕一冷抽了一口气,心里头更是酸楚难当,皇兄这是……交待后事么。
……
赶着关城门的前一刻,一辆严实的马车“踏踏”而入,将姬瀚浩送回了业城。
以他的伤势,应该静养不动。
但是他坚持回业城。
马车颠簸,他痛得晕过去,抬着入府。
见到包得象个白粽子一样的姬瀚浩,东方芸愣逼了。之前她确实有想过,争皇位是有风险的,极有可能会死人。
但是当姬瀚浩真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她面前时,她又觉得这个成本,她是付不出来的。
虽然她没有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她也得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全心全意地对她。
就算他争皇位失败,也从北地国带了很多钱财回来。加上她的公主身份,吃穿用度样样不愁。
争得了皇位,纵然风光,争不得,却是满盘皆输。
东方芸的心态与前世的股民有些相似,原本想着拉条大阳线,走上人生巅峰。结果遇上股灾,资产折了一半,还有退市的风险。
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