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东方昊眸中含了笑。
他知道她是说真的,方才进院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付要炸毛的小模样,可爱完。
“见过十皇妹了?”他问。
“知道还问?”楚思九又不乐意了,瞅着他那张三十六十度无瑕疵的俊脸,咬牙切齿。
挑了她边上的位子坐下。
东方昊的大掌覆上了她的小手,声音柔和,“她惹你了?”
楚思九是个客观的人,虽然觉得东方芸动机不纯,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没惹我,相反还表达了歉意,我没接受,也没打算谅解她。”
“阿九想如何便如何,不必委屈自己。”东方昊毫不在意,一边挥挥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丫鬟忙碌起来,一会儿功夫便上齐了菜。
吃起来,话也没拉下。
“王爷耳聪目明,应该听说十公主是红着眼睛出去的吧。”
“唔?不知。”
东方昊很懂得什么情况下应该装傻,眼眸深沉,“她哭过了?”
楚思九斜斜睨他,装,你就跟我装。
“她是委屈的吧。原本多嚣张的一个人呐,我一直以为她是折头不折腰的人。哪里知道,为了夫君女儿还有腹中的小孩,也能低下这个头。”
东方昊意外,原来十皇妹又怀孕了。
这个是小禁区,他深深深地知道不能接这个话茬。
垂着眸子,扯去别的地方,“大皇姐说你好久没去落月楼,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她。”
“哦。”楚思九应下来,眸子一转,“四公主和离之事如何了?”
“国书已经交换完成,这几日二皇兄便会出发去云城,做和离见证人。之后就成了。”东方昊说得淡然。
楚思九的脑回路清奇,立时就不高兴了,“那些奏折要你一个人批啦?现在只批一半已经难见人影,到时候岂不是要长住宫中了。”
东方昊的脑回路也是清奇,唇角勾出笑意,“阿九不喜欢本王住在宫里?”
啐他。
不商量。
眉眼竖起,“你说你喜欢住宫里,我立码让汪兴给你打包衣物,让你往得舒舒服服妥妥贴贴。”
东方昊的唇角扬得更高了,阿九俨然王妃的派头,他看得好喜欢。
“把阿九也打包带上,本王才能住得舒服妥贴。”
他现在已经可以准确地号中楚思九的脉落,说起情话来更是一眨不眨。
楚思九吃这一套,薄怒渐渐消去。
垂下眸子咬筷子。
东方昊面上无表情,心里头却是乐滋滋的。
“其实,那一半奏折,本王一个半时辰就能批完。”他眸眼挑起,神情颇为高傲。
“唔?”楚思九抬头看他,很不满意,“那你磨蹭个什么劲头?”
“二皇兄也磨蹭。”
楚思九明白了,这两只在宫里头暗战呢。
鼻孔里头出气,懒得搭理他。
“若二皇兄不在,本王抓紧点,用完午膳便能出宫。很久未去画廊,听说千叶青给水寒冰的那幅画,是两个小孩。”
“嗯呐。”
“听八皇弟说,千叶青最近的画风很多变。”
“嗯呐。”
“阿九无话与本王说?”
“有啊,你以前食不言,很清静啊。”
“……”
用完晚膳,东方昊拽了楚思九去外头消食。
二人一骑,骑马消食。
天色渐沉,古人的夜生活不丰富,街面上的人很少。街道两旁陆续地有灯笼挂出来。
因为是春季,有鲜花与藤草附着围墙,黑黝黝地看不清楚,却能嗅到清淡的花香。
马蹄“踏踏踏”。
窝在他的怀里,楚思九心头静谧。
“王爷。”
轻轻地叫一声。
“嗯?”
东方昊垂下头,抚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送了送,那个轻软香甜的身体便覆住了他。
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安稳踏实的感觉。
楚思九其实也没什么话想说,只是觉得叫他一声,心里头便会将他落得深一些。
最近她频繁做梦,二太爷在她梦里出现的次数多了,每回都讲那八个字。
她不傻,隐隐约约的,早就有了一个假设。
坞国的国姓是林。
“楚木林生”是不是预示着,坞国与楚家是有关联的,或许,这两家二百年前是同一个老祖宗?
“余灭北起”预示着,尽管楚家被大余国皇帝灭了门,但是同一个老祖宗的林家,在北地国起来了。
时局的进展,不断地验证着她的假设。
心里头的惶惑也是愈演愈烈。
二太爷只讲了这八个字,之后会如何呢?
若是同一个老祖宗,林家这般高调地拿下北地国,不可能只是做个皇帝这么简单吧。
楚思九很不安。
作为楚家唯一活着的嫡女,她觉得自己又会走到风头浪尖之上,甚至面临残酷的选择。
她叹息,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啊。
她是真心不愿意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尤其是让她在东方昊与楚家之间做选择。
肿么办?
内心深处的不安,一点一点地渗出来,让她夜寐不安。
……
“阿九想说什么?”东方昊见她不说话,垂下眸子,柔声地问。
“想你,所以唤你一声。”楚思九拥紧他。
深深地吸一口气,他身上的这股子混杂了沉香味与体味的香气,真是好闻呐。
东方昊被她蹭得激动,突得勒转马头,往王府的方向奔去。
楚思九微怔,立时又明白他的意图。
心里头啐一声,“色狼。”
第388章:你是,谁?
二更,夜风卷起窗帘。
朱雀街后巷,林梓陌的小院里,悄然地隐入一个黑影。
书房内油灯点得亮,林梓陌眸光凝定,坐于案己前写着什么。敲门声起,连续三下,停,再两下。
他头也不抬,淡声问,“什么时候到?”
“七日后到达。”
“让古碧琪待命。”
“是。”
“退下吧。”
一分钟后,黑影又悄然隐去。
写完了手上的那份文书,林梓陌淡漠的抬起头,油灯在他的脸上打了一道阴影,神情略显阴郁。
眸光落在墙上的画上。
浓得化不开的一整片妖异花海……铺满了整条路,还有那条宽阔无限的河,波浪翻腾,却又静谧如墨。
“彼岸花,盛开于黄泉之路,引渡灵魂去往那乡。忘川河,灵魂渡过便可忘却前生的种种……”
他喃喃着。
良久,唇角勾起一浮玩味的笑。
思九啊,你纵然聪慧,能猜中这个局,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局。这是楚姓之人的命,身不由已。
不论前方是妖异的花海,还是引渡灵魂的河川,亦或是幽冥之狱,你我只能向前走,没有退路。
我只是欣慰,在这条路上,能够遇上你这个通达邃晓的堂妹。
未来不可期,或许你真的是楚家的希望。
千叶青?
你还真是有大才啊。
……
梅花小院内,一场酣畅淋漓的XXOO刚刚结束。
楚思九懒洋洋地阖着眼,“我要泡澡。”
她说得理直气壮,便如前世的颐指气使的娇娇女,与自己的二十四孝男朋友在一起。
东方昊贵为王爷,却是任劳任怨,甚至还觉得挺享受。
拿出大被单,裹着她,又扛起,往净房而去。
小厮早已备好水,大浴桶里刚好容下两个人。
任由着她挂在他的脖子上,还负责帮她擦背抹身体。
“王爷,下一世我想与你去一千年之后,那里没有皇帝,咱们就做普通老百姓。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赚大钱。我就做米虫,由你养。”
“一千年之后为甚没有皇帝?”
“为甚要有皇帝?”
“没有皇帝,这天下岂不是乱了?”
“可以选举,几年轮一个。你别去选哦,我想过安生日子。你也别赚太多钱,一来辛苦,没时间陪我,二来外头小婊砸很多,见着钱多多就贴上去,风险太大。咱们小富即安,能养得起我做米虫,就可以。”
“唔,还有呢?”
“没了,我这人没啥大理想,过安生日子就可以。别象这一世,一出接着一出,精神高度紧张,大姨妈都不稳定。”
“大姨妈……如何不稳定?”
“就是女人的小日子,一紧张容易量多侧漏时间长短等等都不规律。咳,总而言之,我心里头累啊。老想着有朝一日你会负了我,或者我会负了你。”
声音幽怨了。
东方昊眸子沉下,“阿九不要胡说。”
楚思九沉沉地叹一声,反手抱紧他,“王爷,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啊。”
……
三更时,林梓陌的小院里又闪进了一道黑影。
身形很快,小心地查探着。
旋即,他闪去书房。
林梓陌还未睡,坐在案几后头思忖着什么。
突地,他似是察觉到什么,缓缓地抬起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声音温润,带了些笑意。
静了几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抹浅冰蓝的身影闪了进来。
“坐。”林梓陌唇角微微勾起,指了指对面的圈椅。
水寒冰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下,“你如何知道我来了?”
林梓陌面色温润,笑意渐渐浮上面颊,“我对气息很有感觉,咱们好歹做过朋友,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寒飕飕,离得近了便能感觉到。”
水寒冰眸光微微凛起,“没想到林公子还有这个本事。”
“及不上寒冰公子半根寒毛。”林梓陌笑道。
旋而他扬起眸,语气淡定,又带着煦意,“寒冰公子深夜来访,是想找什么东西么?”
水寒冰冷冷看他,“你是谁?”
林梓陌哈哈笑起,“寒冰公子不知道么?”
水寒冰冷峭地看他,“二小姐与我讲过八个字,前四个字与你的姓氏有关。”
林梓陌的目光锐利起来,半晌才淡淡道,“思九倒是相信你。听说她画了一幅‘两小儿望星空’的画给你,你们幼年就认识么?”
这话的内涵很丰富。
水寒冰审视地看他,不语。
“听说孤狼幼年时曾在业城的街头流浪过,思九那时喜欢在街头闲溜达,她救过你,所以,你是来报恩的。”
林梓陌是学神体,悠缓缓地猜了个满分。
水寒冰眼瞳紧起,身形寒气四溢,“所以,若让我知道谁会对她不利,断然不会手软。”
林梓陌笑着摇头,“我是不会对她不利的。十岁那年,我过来业城,从客栈窗口望过她。她小小的一个人,却神气活现地在街面上四处溜达。我不服气爷爷说她是家族的希望,走下楼去,故意地撞她一下。她不恼,黑漆漆的眸子看我,直把我看得羞臊起来。”
水寒冰微怔,“你到底是谁?”
林梓陌的眸光掠过他,落到墙上的那幅画上,轻轻地笑一下,“我是她的堂哥,楚家嫡二门的嫡长子,仙冠道长是我的爷爷。”
……
四更时,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水寒冰从林梓陌的小院里头出来,面色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