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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络闻言,手中的扇子轻轻摆动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此事来。虽说他对此物还是不甚了解,但是可以看出,此物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罂粟,本不该出现在京城,而眼下又在徐家家中,也算是一个奇怪之处了。
“苏太医,这罂粟,会不会和夺命有关?”慕容络提出了一个设想,若是此事和慕容珏明中毒一事有关,那么大抵只能和夺命牵扯上关系了,不是说夺命的配方还差一味药引吗?
苏仁倒真的没往这方面想,现下被慕容络这么一提,倒真的是醍醐灌顶,一下子一切似乎就明朗了起来。只是,眼下已经冬日,罂粟花早就已经谢败,哪里来的罂粟花再做药引,而且徐进是从最近才开始动了那些配方的药,也就是说,夺命之毒,应该是最近才开始配置,但是他去哪里找的罂粟花?
这,也是一个问题,而且眼下只是猜测,对于苏仁来说,他也不能只靠想象就说出定论来,没有试验过,一切不过是一个猜想罢了。
苏仁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可是眼下,罂粟花期已过,他们又哪里来的罂粟花做药引?”
慕容络沉默,半晌又再次开口:“若是做成干花,可否有同样的药效?”
对!干花!
苏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若是干花,倒的确也可以,而且,既然徐进家中种了罂粟,很有可能是在罂粟花期的时候,将罂粟花晒成了干花,随后藏着备用。不过,虽说如此,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要等真的去试过了才能下定论。
苏仁现下有了猜测,到底也坐不住了,一心想要回去试一试,只是要找到罂粟的干花,也的确有些困难,但是眼下,倒是也有个机会,徐家既然有种罂粟花,家中说不定还会有未用完的干花。
苏仁的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心思也蠢蠢欲动,对于慕容珏明中毒一事,苏仁到底是没有多大的关心,算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不是因为慕容珏明的身份贵重,他怕是都不乐意出府,而夺命显然对苏仁的吸引力要更大一些。
此事也算是事关能否破解慕容珏明中毒一事,慕容络自然不会阻止,苏仁怕是想要去徐家找罂粟的干花,不过这事,倒是不必他亲自动手,而且,太子府上,可缺不了苏仁,无论是慕容珏明还是孟槿青,只有苏仁看着,慕容络才能够安心些。
“苏太医,不如这样,你将罂粟的模样画下来,本王吩咐下去,让人去给你找,苏太医留在此处,也无事,太子和槿青还需要苏太医照看,苏太医不如回府,罂粟花,则让本王来办,苏太医觉得如何?”慕容络笑道。
苏仁其实想自个去的,对于罂粟花,能认得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慕容络说得不错,太子府上还有两人需要他照看,而且他一个人,而慕容络底下人手众多,找起来也比他方便。
这么一想,苏仁也就应下了当即让人拿来了文房四宝,将罂粟花的模样画了下来,交于慕容络。
苏仁不多时便就回了太子府,先是去看了慕容珏明的情况。
慕容珏明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大半,如今已经是不打紧,只是他身子本来就弱,这次中毒,伤了根基,身子若是不好好调养,日后怕是会留下病根。苏仁既然已经出手,自然是不可能留下什么病根的,对于慕容珏明的身子,也算是费尽了心思。
调养了几日之后,慕容珏明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不过苏仁还是要求他继续卧床休息。
等给慕容珏明看完之后,苏仁才去了后院,查看孟槿青的伤势。
孟槿青的情况,自然是要比慕容珏明好上许多,但是毕竟是自己人,苏仁也更加费心一些,即便伤势不打紧,那也必须得去瞧瞧进展。
苏仁过来的时候,孟槿青倒是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是床上却扔满了纸,而床边搬了一个小桌案,桌案上放着文房四宝。
“师叔?”孟槿青听到有人过来,便下意识地抬了头,看到是苏仁时,有些惊讶,随后脸色就僵硬了下来,她这一床的纸,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让你好好休息你就是这么阳奉阴违的?”苏仁没好气地说。
虽是如此,苏仁还是上前,脸色不大好地拉过孟槿青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搏上来看,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他的药素来管用,和昨日相比,孟槿青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
“师叔,我这不是也没事嘛。”孟槿青笑着说。
苏仁冷哼了一声,不过一边如此,一边却又将徐家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孟槿青,倒是不知道苏仁这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方才,师叔我出门了一趟,去了徐家,你猜师叔在徐家发现了什么?”苏仁故意意味深长地说,算是吊足了孟槿青的胃口。
“什么?”孟槿青问,不过以她对苏仁的了解,若是一般东西,应该不会引起苏仁的注意,那么——是夺命?“夺命的药引?”孟槿青有些惊讶。
“你倒是聪明。”说着,苏仁又是冷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就笑呵呵地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徐家的院子里种着罂粟花,若是以罂粟花作为药引,倒是十分有可能,眼下,王爷已经去找罂粟花,若是能够找到,只要我按照夺命的配方,试一次,应该就能有结果了。”
“罂粟花?徐家怎么可能会种罂粟花?”孟槿青惊讶,她对于罂粟花自然也知晓一些,不过也都是从古书上看到,她没见过罂粟花,但是也知道京城的这个环境,并不适合罂粟花的种植,若是要在京城种植罂粟花,自然要费不少心血。
徐进一直都留在太子府,不可能有这个心思去照顾罂粟花,那么就只有他的弟弟和母亲了。罂粟花在京城这样的环境下,难以存活,这绝对不可能是偶然,看来这徐家母子应该是废了不少的心思在这罂粟花之上。这样一来,徐进意图杀害慕容珏明,这徐家母子俩,看来,也并非真的是全不知情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暗会建王谈案情
慕容络的动作倒是快。
傍晚时分,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就给苏仁带来了罂粟花。不过,为了以免引起徐家母子怀疑,慕容络只让人取了三朵,三朵不多,也不会让人察觉,而对于苏仁来说,三朵罂粟干花,足够。
苏仁看着那三朵罂粟花,当即激动不已,连晚膳都没用,直接就钻进了自己的院子,开始埋头苦干了。
慕容络失笑,转头去看了孟槿青,与她说了今日在徐家的发现。不过,就目前来看,徐家母子俩,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若是唯一让人觉得疑惑的大概就是这罂粟花了。
和孟槿青说完了话之后,慕容络便就回了王府。
昨日是太晚了,今日,他也不好一直都留在太子府上,毕竟,他并不能光明正大地查慕容珏明中毒一事,眼下,他也只能拿着来探望慕容珏明的幌子,时常出入太子府,若是直接在太子府上住下来,倒是不妥了,毕竟他又不是慕容惜。
入夜之后。
孟槿青在床上躺了一日,这会也躺不住了,屋子里也无人,孟槿青忍不住,索性便就起了身,在屋子里慢慢地踱来踱去,盘算着这次慕容珏明中毒一事。
孟槿青将这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联想了一下。
慕容珏明中毒,中的是夺命之毒,夺命的来源,是徐进从各种药方中取出了药材,重新配置而成,之后,他开始动手。先前,她就猜测,应该是有人在屋顶上用叶子在汤里下毒,导致了慕容珏明中毒。而当时,从屋顶上扔叶子,难免有些做不得准,所以,除了汤里的叶子之外,桌底下还有许多。
孟槿青一开始想的是,叶子掉落在周围,之后凶手在慕容珏明出事之后,趁着众人不备,将树叶全部扔在了桌底,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叶子只出现在了桌子附近,而并未出现在桌上,但是眼下,也的确是最合理的说法。
关于如何下毒,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孟槿青也想过,可能是当时在书房内伺候的人,将毒下在汤里,但是那样一来,桌底的树叶又如何解释?难道是故布迷阵?可是也不对,书房中的人,眼下还被慕容延衡拿在手中,在严刑酷打之下,都仍旧没有查出什么来,那些人应该的确与此无关。
若非此毒剧毒无比,孟槿青倒是有些怀疑是否是太子殿下故意而为。这也算是跳出整个案子来的一种可能,这也是因为孟槿青在宫中待得久了察觉出来的一丝猫腻。
如今在朝中,慕容珏明和慕容延衡两人夺嫡的可能性最大,慕容珏明出事,慕容延衡的嫌疑最大,但是,夺命之毒太过剧烈,而慕容珏明也因此身子大弱,也曾生死边缘,若是拿着自己的命去拼这么一个虚无缥缈,实在没有可能,毕竟,太子殿下也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容易下毒的人。但是当日,慕容珏明的情况,孟槿青是历历在目,若是其他太医,孟槿青还会怀疑,但是这是苏仁亲自瞧的,稍有不慎就是一命呜呼,慕容珏明总不至于拿着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这么一想,还是最先的那个猜测的可能性最大,也最接近事实。
之后呢?她发现了徐进的不对劲,而徐进却因此自杀,自杀之前他去做了些什么,而徐家母子俩在此事上又究竟扮演着什么,徐进为何会这么做,他背后的主子又会是谁,除了慕容延衡之外,只有慕容习最有可能,会是他吗?
若真的是慕容习所为,那么,长久以来,孟槿青倒觉得自己有些看轻他了。
若不是慕容习,那么这件事中,还有谁有可能,或许,这件事并非是夺嫡之事,这样去想的话,那么嫌疑就广了许多。
孟槿青正想得入神,却猛然发觉屋外似乎有人靠近。
自从昨日出事之后,慕容络就派了侍卫守在她屋外,但是这个时候,明显有了动静,但是外面却并无侍卫行动的迹象,孟槿青当即敛起心神,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佩剑,握住手中。上次就是吃了没有武器的亏,眼下又有伤,也不怪孟槿青小心谨慎了。
孟槿青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避开身子,随后才开了门。
原本在她屋外守着四个侍卫,而此刻,那四个侍卫都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孟槿青见此,眼色也敛了起来,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四个人,来人的武功很高。
“孟姑娘。”忽然有人喊她。
孟槿青猛地抬头,看向来人,虽说对方的到来,孟槿青也并不怀疑,但是看到是谁之后,孟槿青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对她不利的人。
“建王殿下,别来无恙。”孟槿青勾起了一抹笑。
两人一人在屋内一人在屋外也不好说话,孟槿青也没有心思在外面陪着慕容延衡吹冷风,便直接让人进了屋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防了。
“建王殿下深夜至此,不知道有何贵干?”孟槿青直截了当地开口,随后又似嘲讽地说了一句:“太子府如今守卫森严,而建王殿下尚且能来去自如,倒真让人惊讶。”
慕容延衡低笑了一声,倒是没有计较孟槿青的态度,其实孟槿青若是对他百依百顺服帖的模样,或许慕容延衡才会觉得奇怪,这样,倒的确是孟槿青的性子。
“本王此时过来,是想了解太子殿下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