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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会,慕容络跟前又已经换了一个新的侍卫,孟槿青低头看了一下名册,叫赵莫。案发那日,他原本是在值勤之列,不过因为突然发烧,烧得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便就和人换了班。那日,也有其他侍卫照顾他,不过到了晚上,也就是案发的那一刻,因为瞧着赵莫已经熟睡,照顾他的侍卫也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而和赵莫一个屋子的人,那日都是在值勤之列,唯一一个本不是值勤的,也因为和赵莫换了班。
所以,当日,赵莫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
“当日,属下发了高烧,一直迷迷糊糊的,那一日都在屋里睡觉。”赵莫低着头说。
慕容络打量了眼前这个人,赵莫说的,慕容络也已经知晓,那几个侍卫都是这么说的,虽说侍卫不能请太医,但是还是能够让医童瞧瞧,据说赵莫当日的确烧得很高,也开了药方喝了药。
一切似乎并无问题。
只是多年警觉,让慕容络下意识地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那种感觉,但是就赵莫所说,其实并没有任何异样。
孟槿青在一旁瞧着,见赵莫一直低着头,眉眼微微一敛,忽然有些咄咄逼人的开口:“当日你发了高烧,在案发那段时间里,并未有侍卫证明你在屋子里休息,在这个时间段里,你究竟去做了什么?”
慕容络闻言,转眸看了孟槿青一眼,不过孟槿青这会正咄咄逼人地盯着赵莫,然而赵莫一直都很平静,听到孟槿青的话,也不觉得讶异,回道:“属下当日睡得迷迷糊糊,对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晓,属下当日的确是在屋子内休息,并未离开屋子。”
“但是你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孟槿青冷笑道。
赵莫的态度依旧很平静,淡淡地回道:“属下当日发了高烧,这一点,医童和属下交好的侍卫都可以证明。当日,属下高烧不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做不了什么。”
孟槿青沉默,不过视线却紧紧盯着赵莫,视线微微下滑,将他整个人都打量了一番。他虽是站立着,但是孟槿青发现,他的站姿却有些奇怪。一般人来说,站立那是双脚并立,也有内八或是外八的站发,而此刻赵莫站着,一脚却微微往后,双脚有些微并着,他这是下意识做出的保护自己的行为,能够让自己及时逃离。
孟槿青勾了勾嘴角,随后视线又落在了垂在两侧的手上,手掌虽放平,但隐约可见其青筋,证明他此刻很紧张,秉直了身子。他表现得的确很平静,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他太平静,试问,随随便便一个人,听到孟槿青这么咄咄逼人的问话,情绪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波动,即便忍耐好,那么他这些紧张和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的行为,就将他出卖了。
“是吗?也对。”孟槿青笑了笑,说道,随后就没有再开口,慕容络又随意地问了几句,然后就将人打发了。
等人一走,慕容络就听到孟槿青在一旁低声开口道:“十有八九是此人,王爷可派人盯着他。”
慕容络微微挑眉,方才她与赵莫的对话他也都听见了,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并不能如此确认,但是想来槿青也有自己的考量,慕容络也就乖乖照办了。
而此刻,凤央宫内。
皇后看着微微咳嗽的太子,面色担忧:“你身子不好,怎还进宫来了,你应当在府上多多休息才是。”
太子闻言,温温笑着:“儿臣听说母后这几日一直待在凤央宫中,怕母后无聊,就过来陪母后说些话。儿臣的身子没有大碍,母后不必担忧。”
“你啊。”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又笑道:“眼下,淑贵妃的案情未了结,本宫也不好多走动,以免被人抓住了把柄,不过,先前本宫听槿青提起,似乎你十三叔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大抵就是这两日能够破案了,等案子一了,本宫也就能够放心的出凤央宫散散心了。”
“是吗?”慕容珏明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笑了起来:“十三叔素来有本事,能够破案也不足为奇。等案子一了,这宫里应该也能有几日太平日子。”
“是啊。”皇后也感概道,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太子,心中也满意,除了身子骨弱一些,其他方面慕容珏明样样都是上佳。
正文 第二十二章迷雾终有明晰日
盯紧赵莫之后,案情似乎有了质一般的进展。
赵莫回到自己的住处没多久,原先的平静便被打破,慕容络的人暗中观察着赵莫,未多时,便见赵莫神色匆匆地从自己的住处出来,去寻了侍卫长景枼。
两人进了屋子之后,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随后传来了很激烈的争吵声,慕容络的人不敢靠太近,景枼身手不错,若是靠近,难免会被察觉。
两人不知道吵了些什么,随后便见赵莫气急败坏地推门而出,景枼似乎想要拦他,而赵莫却生气地推开了景枼,嘴里嘀咕着:“我可不想死。”说着,就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慕容络和孟槿青刚回到了两人先前见面的偏殿,孟槿青刚换回自己的宫女服饰,慕容络的人就急急赶来,将赵莫的情况禀告给了慕容络。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笑意。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境地,一切情况也算是明了了。
虽然不知道景枼背后的主子是谁,但是对淑贵妃下手的,应该是景枼无疑了。当然,景枼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淑贵妃,至于景宜帝,不过是他们故布迷阵罢了。
先是想法设法将含有石枯草的墨砚送入了正勤殿,之后,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淑贵妃身上带了落笺香,这一点,还未查明,不过倒是不妨碍将事情推测下去。
淑贵妃身带落笺香,走到案前时,离墨砚较近,闻了石枯草的味道,而引起了中毒,至于景宜帝为何没有中毒,既然景枼能够在淑贵妃中毒之后给她喂食解药,那么他自然也能在事发之前,给景宜帝喂了解药。淑贵妃中毒之后,陷入癫狂,下意识地向在自己眼前的景宜帝动手,之后因为痛苦而发生了一系列自残行为。
当然,为了防止淑贵妃真的对景宜帝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对景宜帝造成致命伤害,在正勤殿的屋檐上,还藏着一个赵莫。赵莫借装病一事,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至于是如何制造,这一点,还要等去仔细看了才知晓,不过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当日,赵莫应该就在正勤殿上,观察着这一切。
等到景枼带着侍卫赶过来时,赵莫便就可以趁乱离开,当时事情紧急,赵莫趁着此时离开,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而接下来的一切,就是景枼接手了。以当日的情形,即便景宜帝不提,景枼也可以上前去查探淑贵妃的情况,此人武功极高,想要在景宜帝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淑贵妃喂下解药,并不是难事。这么一来,一切都能够说得清了。
其实,按照这一切发展的话,即便景宜帝有心要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再加上淑贵妃尸首并没有中毒迹象,是而,此案很有可能就演变成了淑贵妃大逆不道,想要刺杀景宜帝,随后不知为何,淑贵妃自残而亡。
导致景枼等人计划出了变故的则是清涧的那一手。
淑贵妃死后,清涧应该是奉了自己背后主子的命令,寻了一瓶落笺香,在落笺香中下了毒,随后故意引起慕容络的注意,为的就是将皇后拖下水。皇后先前送过淑贵妃落笺香,是而,清涧才会选了在这点上下手,尤其是落笺香珍贵,若不是孟槿青找出了第十一瓶,怕是此事皇后也的确脱不了干系,但是怕是清涧也没想到,自己这是误打误着。
因为牵连进皇后,导致此案变得扑朔迷离,也才会渐渐演变至此。当然若是没有孟槿青在从中推动,怕是这次皇后是真的要哑巴吃黄连了。
不过,即便如此,案情大致虽已经有了思路,仍有几点不明。
清涧手中的落笺香,从何而来?她背后的主子,是谁。当然,这一点,孟槿青觉得并不难解释,落笺香虽珍贵,但是清涧背后之人也并非一无用处,想要寻找一瓶落笺香,并不是难事。其二,淑贵妃身上的落笺香何来,其三,景枼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孟槿青虽有心再去查探,不过她出来已经许久,若是这不回去,难免会引起怀疑。
“王爷,奴婢便就先行回去了,如今案情大致已经明了,相信王爷也定能够处理。”孟槿青说着,向慕容络屈了屈膝,准备离去。
慕容络也没有拦,毕竟槿青只是一个宫女,在这宫中,的确有些麻烦,他待会要去做的那些事,再带着槿青也的确不合适。
槿青离开之后,慕容络先是召见了当日为赵莫诊断的医童,以及当时护着赵莫的那几个侍卫。
“当时,奴才探了探赵侍卫的额头,见他额头滚烫……”医童有些颤颤巍巍地说着,慕容络却微微敛起了眸子。
医童和侍卫虽说是断定了赵莫发了高烧,可是只要慕容络一经追问,便发现,他们都是根据赵莫滚烫的额头来以此推断赵莫发了高烧。那他到底有没有得病?慕容络想,这个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他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手段,让自己的额头显得有些烫,再故作出一副发了高烧的模样,以此骗过众人,最后成功换班,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自己的住处,偷偷潜在正勤殿的附近。
不过,眼下这一切,还都是只是推测,仍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即便如此,所有的一切也都指向了景枼。慕容络微微蹙眉,随后沉声吩咐道:“着人,将景枼和赵莫拿下!”
慕容络这边已经开始有了动作,而孟槿青也已经回了凤央宫。
回到凤央宫之后,孟槿青又换了一身衣服,整理了自己的一番形态,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出了门。
孟槿青过去的时候,恰巧司颜说笑着送慕容珏明出凤央宫。
慕容珏明性子温和,皇后身边的宫女和他相处得久了,私底下倒也算是有些交情,不慕容珏明和司颜说了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孟槿青在一旁顿了顿,看着司颜将慕容珏明送出了凤央宫,这才收回了视线。
太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孟槿青思索了一番,随后也就没多想,太子和皇后感情素来深厚,不知情的瞧着,估摸着也会觉得太子是皇后嫡出的。太子素来孝顺,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这才少来凤央宫,如今皇后这边,到底是出了事,心情闷着总有些不舒服,太子过来也正常。
思索间,司颜已经走了回来,看到一旁站着的孟槿青,笑着小跑了过来:“槿青你怎么起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孟槿青笑道:“已经无碍了,估摸着是这几日休息得不好,心思又重了些,睡了会,倒是神清气爽了。”
司颜闻言,也没多想,挽过孟槿青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啊,整日都想这想那的,虽说这观察细微,我是比不得你,但是你那样过日子,可真累。不过,有你在,我倒是不用去想那些东西了。”说着,司颜又偏头冲着孟槿青笑了笑。
孟槿青也跟着露出了些许微笑,但是司颜的话,却也并非真的放在心里。在后宫里,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