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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到清涧的证据,那么这案子,算是搞定一半,剩下的,便是要破解淑贵妃身上之谜了。
孟槿青听了慕容络所说,微微低下头,眸子微微一转,带着些心虚。她才不会告诉慕容络,清涧背后的主子并非是镇国公,而是另有他人。不过其实不管是谁所为,目的都是一样的,将皇后拉下水,对付太子,最后还是为了夺嫡之争。不管是不是镇国公,背后的人都有些麻烦,这么点小事,就想要将这些人拉下来,俨然是不可能,就算景宜帝知道真相,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只会查到清涧。
“奴婢也觉得那个清涧可疑,相信要不了几日,她必定会露出马脚。眼下,便只有淑贵妃身上之谜。说起此事,今日奴婢忽然发现,这案子上,我们都遗漏了一点。”
“什么?”慕容络问。
“淑贵妃是中了落笺香和石枯草相杂之毒,石枯草是被凶手融在了墨砚中,而落笺香则是在淑贵妃身上。墨砚的来历,想必王爷已经查了,有没有线索是另一回事,好歹知晓它的来历,那么淑贵妃身上的落笺香呢?”孟槿青沉声问道。
这一点,慕容络也愣了,是啊,淑贵妃身上的落笺香是从何而来。
皇后的确赏赐了一瓶落笺香,但是已经被淑贵妃丢掉,也就是孟槿青后来找到的那一瓶。之后,还有来仪宫的那一瓶,若是没有猜错,就是清涧故意放在来仪宫,想要嫁祸给皇后。那么,淑贵妃先前去正勤殿时,是用了这瓶落笺香吗?若是如此,也有可能是清涧事后在落笺香中下毒,随后嫁祸给皇后,但是问题又来了,淑贵妃是从何处拿到这瓶落笺香?
再假如,淑贵妃其实并没有落笺香,这瓶落笺香是清涧的主子寻来的,就是为了嫁祸给皇后,那么淑贵妃又是如何带有了落笺香。
这一点,也是案子中的重中之重。先前,因为第十一瓶落笺香,就连孟槿青也忽略了这一点。
知道淑贵妃是为何而死,是落笺香和石枯草的关由,也知道淑贵妃身上带有落笺香,但是却忘了,淑贵妃是为何有落笺香的。
慕容络自认为自己也是心思缜密,但是没想到,这事上,倒是遗漏了一点。也不怪他,这件案子,的确棘手,而他虽说能力不错,但也不是个查案的料,若是置身事外,或许会发现其中不妥,可在局中,自然也就有所忽略。而且,他一开始下意识地也认为淑贵妃身上的落笺香就是来仪宫中的那一瓶,是而,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查。
孟槿青则是线索有限,如今和慕容络将一切都对接上,自然也就发现了这其中疑点重重。
不过,慕容络也只是愣了一会罢了,随后便笑道:“此案能够得槿青姑娘相助,是本王之幸。”
这算是慕容络对她的夸赞了,不过孟槿青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厉害,只是笑着回道:“不过就是术业有专攻罢了,以前跟着师父查过不少案子,做的多了,也算是有些经验。”
慕容络闻言,笑了起来,不似先前的似笑非笑,倒是带了些笑意,对于眼前这个宫女,慕容络也不得不感慨,奇女子也。对这个槿青,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好奇了。
正文 第十六章意外之中得线索
对于淑贵妃之死,孟槿青虽说没有亲自查过淑贵妃的尸首,但是苏仁是她的师叔,在验尸这方面,孟槿青也没有苏仁的功底,是而,孟槿青相信苏仁查出来的结果。
尸首已经看过了,想要破案,案发现场,自然也是必须要走一趟的。
慕容络也正有此意,打算带孟槿青去看一看。
只是,孟槿青万万没想到,慕容络所谓的带她来查探案发现场,竟然是悄悄地过来。
慕容络从正殿而入,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才淡淡地下了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慕容络虽说是闲散王爷,但是得景宜帝看重,何况这次的案情也的确有慕容络参与,虽说是得了景宜帝的命令,要紧守正勤殿,不过这会,慕容络的话一下,他们也都乖乖退下了。
等到侍卫们都离开了,孟槿青才从一旁的屋檐上飞了下来,落在慕容络的身旁。
“王爷,其实你可以带着奴婢光明正大地进来的。”孟槿青有些黑沉着脸说道,这故意将人屏退实在是做得不要太明显。慕容络作为这次案子的监理,孟槿青大可以扮作侍卫或者是太监,跟着慕容络一道过来。
慕容络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孟槿青一眼,随后笑道:“你太矮了,会被人看出来。”
孟槿青:……
好想揍人怎么办?她其实不算矮了,女子中,大多都是这个身高,不过跟男子相比,的确是矮了些,慕容络说得其实不错,只是那个语气,孟槿青总觉得自己是被人给鄙视了。
看着孟槿青的脸色,慕容络忽然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往里走了几步,还不忘催促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不要和伪君子计较!孟槿青在心里暗暗地嘀咕了几句,待情绪平缓了,才跟着踏进了正勤殿。
虽说从慕容络口中已经得知了不少线索,但是孟槿青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来正勤殿走一趟。
正勤殿内还维持案发那日的模样,孟槿青在殿内转了一圈,视线在殿内一一扫过,而慕容络则在一旁向她解说了一番当日的情形。淑贵妃的尸首已经被带走,不过当初躺下的地方,也有些血迹,虽说已经干了,不过并未被处理。
孟槿青蹲下身,看着那些干涸的血迹,微微蹙眉,随后开口问:“当日,师叔可有查过这血迹?”
慕容络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这事,本王也不知。”其实,慕容络更想说的是,这血迹有什么问题吗?尸首都查过了,还要查这些血迹做什么。
孟槿青显然不会像慕容络这么想,淑贵妃是中毒才会导致癫狂,但是尸首却没有查出中毒的迹象,这本身就是一点疑点。而这些血迹,应该是淑贵妃死前造成,虽说没有多少时间隔离,但是在淑贵妃尸首有问题这一点上,身旁的血迹,自然也是需要查探的。
这点,是孟槿青跟着她师傅查案子得出来的经验,旁人,倒还真的不会去关注这一些。之前,孟槿青就遇到一个案子,死者周遭的鲜血并非是人血,而是由猪血等混杂出来的血液,凶手泼了大量猪血来新造了一个假的案发现场,当时,孟槿青也没想过要查周遭的鲜血,单纯看到这么多血之后就觉得死者应该死前遭遇了大出血,并且这处是第一案发现场。
孟槿青四处环视了一下,最后时限落在了慕容络腰间别的那把匕首,也不说话,向慕容络微微挑了挑眉。
慕容络失笑,大概这个槿青是唯一一个敢跟他要东西的人了。
看在她在查案的份上,慕容络决定不和她计较了,直接从腰间取下了匕首,扔给了孟槿青。
孟槿青接过,又从怀里取出了一方绢帕,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干涸的血迹切了下来,放在绢帕上,裹成一团,连带着匕首,起身递给了慕容络。
“劳烦王爷待会去一趟太医院,让师叔查查这血迹有没有问题。”孟槿青开口道,一点都不客气。
慕容络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跑腿,不过他倒也不介意,坦然接过,虽然不懂为什么孟槿青要检查这血迹,不过想必也有她的道理。
做完了这一切,沈青陵又环视了周围一圈,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主要注意的是桌案,还有淑贵妃尸首附近的情况,包括景宜帝和淑贵妃发生打斗时,在殿内造成的一定损坏。
等到检查了这些,孟槿青又走到了几处角落,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好在殿内点的烛火够亮,也并不影响孟槿青查探。
孟槿青忽然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一角,开口问:“正勤殿可是每日都有人打扫?”
慕容络闻言,嗤笑了一声:“你进宫也有些时日了,难道连这些规矩都不知道?不过这几日案发之后,正勤殿倒是没有人再来打扫了,怕那些宫人破坏了证据。”
慕容络话音一落,孟槿青便就蹲下了身。
不错,正勤殿连着七八日没有打扫,殿内已经有了些许灰尘。有些灰尘很正常,但是此刻孟槿青蹲下身的前面,却又一些红色的小颗粒,这俨然不是灰尘造成。
正勤殿每日都有人打扫,证明这地上的几颗小颗粒,乃是在案发当时或者之后造成。孟槿青伸手,拾起了一颗小颗粒,放在指腹摩挲了一会。
慕容络有些好奇地上前,孟槿青身前并没有什么奇怪,待仔细看了才发现有些红色的小颗粒,慕容络正想问什么,孟槿青却突然起身,抬头望着屋檐,随后纵身一跃,手扶着梁上的横梁。屋檐之上,烛火照亮有限,视线也就受到了限制,不过梁上积累了些灰尘,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孟槿青复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头上的那些瓦片,视线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一处,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孟槿青很快便松了手,轻巧地落地。
“这上面有什么问题吗?”慕容络问。
孟槿青笑了笑,道:“去外面瞧一瞧就知道了。”说着,孟槿青径直就往殿外走去,慕容络紧随其后。待出了殿,孟槿青轻轻一跃,便就跃上了屋顶,慕容络虽疑惑,不过也好奇孟槿青究竟发现了什么,当即也跟着飞了上来。
孟槿青记得大概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那小颗粒对上的那一角。
正勤殿的瓦片乃是红瓦,而方才在正勤殿内发现的红色小颗粒,正是红瓦上掉落。正勤殿建了已经有些年月,瓦片有些损坏,也很正常,但是若是没有人去碰它的话,想必也不会掉下这些碎颗粒去。否则,负责打扫的宫人,发现这些红色小颗粒,怕是早就回禀上去,早就安排了人来翻新了。
当然也有可能的确是瓦片自己掉了下来,但是这一切,都是要仔细查探过才能下定论,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而眼下的情况,孟槿青觉得这一趟正勤殿来得还不错。
孟槿青的脚下,虽说没有什么异样,但若是仔细查探,便可以发现,这便的瓦片被人动过。
也就是说,有人曾在正勤殿逗留,当然也有可能是事后曾经有人潜入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案发之后,正勤殿守卫森严,若是想要暗中潜入,难度太高,孟槿青更加偏向于是案发当日,曾经有人在这屋顶上。至于是案发前还是案发时,这一点,还有待确认。
慕容络面对这一些,忽然有些沉默。
正勤殿他也查探过许久,没想到孟槿青一来,就发现了这些。他觉得他可能和孟槿青来的不是同一个正勤殿。再看向孟槿青时,慕容络的视线中,也多了一些复杂。
此人,的确有本事。
正文 第十七章话里言外多戏言
慕容络觉得这两日,心情格外愉悦。
原本以为案情棘手,离景宜帝所说的半月之期也已经过了一半,然而一切依旧是迷雾重重,但是没想到,有了这个宫女槿青帮忙之后,虽说离真相还有些距离,但是已经让案情有了很大的进展。
虽说同样的,连带着也牵扯出了更大的悬念,当日在正勤殿外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