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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有五百多人,三年前上山,只是不时去周边村上买些粮米肉食。”
“胡说,既是贼人,哪里有买粮米之说,为甚不直接抢来!”
裴锦没忍住咽了口水,喉结在她指下滚动一瞬,眼里水雾明显,“我们只抢些富贵人,别的没怎么抢过。”末了还努力补充,“我在外面吃饭食住店都是给钱的。”只有徐远安那个土匪才有时候不给!
长仪回想了一下,住店的两次都给了银钱,那日在农家也给了,便信了他。
“那为甚不杀我,又要将我困在山上?”方才在深巷里几乎所有的线都断了,她才想起来一直不曾怀疑过他。
身下小郎君眼眸深深地看她,未说话面上先红得更厉害,声音跟着小了一点,软糯道,“我欢喜瑶儿,想娶瑶儿做娘子。”
两个人都愣了一瞬,长仪也想过可能只是图她色相,却没想这个人这么直白,跟着也红了脸,“此话当真?若有半句假话……”
“我天打五雷……”
话没说完喉结又被压了一下,裴锦“嘶”了一声。
“谁让你乱赌誓了,若是有半句假话,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嗯。”
她手从他喉结上拿下来了,小郎君喘了两口气,重重点头。
长仪问完了,看他这快要烧着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从他身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衣襟。
裴锦躺在床榻上看过来,乌墨头发散在软枕上,衣襟处也乱了,胸膛起伏厉害。白皙面上还红红一片,桃花眼带水光,跟被非礼了没什么两样。其实,她刚刚那动作,也确实在非礼他。
偏生这一个不敢反抗也不敢说,就由着非礼,还手都不敢。
明明昨日夜里那种事都做了,这时候还羞涩!
其实裴锦确实羞涩,昨日夜里也羞涩,边羞涩边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羞涩是羞涩,不影响吃豆腐。
卷二快结束啦~算算时间林将军快到了呢~应该会放一章崔穆和谢琦的番外,但是卷三里面两个人还是有戏份的。
不会虐两个人,毕竟裴锦这种死心塌地的实在找不到什么虐点。
谢谢小阔爱们提意见,我晚上再想想,如果加穿越梗,女主应该就是穿越成小孩子或者婴儿那种~~~
对啦,最近流感严重,大家要注意出门戴口罩哦~~~爱你们~~
第37章
灯烛暖人,小郎君躺床上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面上红得通透; 桃花眼像被水洗过一般。
长仪扯扯他的袖子; “起来。”
裴锦听话坐起来,低头慢慢地拢自己衣襟,不时偷偷瞄一眼过来。他喉结上还留了被指尖揉过的红印; 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明显。
昨夜他在她身上留了红印; 今日还回去了。
“痛么?”美人的目光在红印上停留片刻。
被欺负的人摇头; “不痛。”就是别的地方难受了。
长仪往前探身过去; 拉下他正在拢衣襟的手; 微闭了眼眸,照着红印上咬; 银牙轻启,缓缓厮摩。
小狼崽子不痛; 她还的不彻底。
被咬的那个默默承受; 没忍住颤了颤; 搂住瑶儿的纤细腰肢。
“痛吗?”娇软嗓音被他喉结堵住,含糊了点。
“不痛。”裴锦认真回答; 胳膊被刀划了都不痛的; 这个是痒; 钻心的痒。
姑娘儿檀香气息近,细长的睫毛微动,在他脖上柔柔挠过,搂着腰肢的胳膊瞬间收紧许多。
长仪咬够了; 抬起头来,正对上他低下来的俊朗面容。刚刚那一会,已经坐到了他腿上。
朱唇水润饱|满,他的喉结上也是湿湿的。
“瑶儿……”小郎君高挺的鼻梁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轻擦过,嗓音沙哑,带点委屈,“我想……”
“不许动。”
裴锦委屈点头,不动,不能动……
长仪看了他一会,素手勾上月白衣袍口,朱红樱桃口点到少年郎薄唇上,轻轻描绘。她不讨厌小狼崽子亲近,其实也有些喜欢。他是小色|胚|子,她自己没准也有些风流,虽是羞涩生气,却竟隐约好这些不合礼数的事。
浅浅描绘哪里够,裴锦张口就将嘴边的朱唇含住,闭了眼舔咬。
瑶儿没有挣脱他……
樱桃口被温舌推开,小郎君凭本能夺她气息,心智被迷得干净,直接将瑶儿反压到了床榻上。
半明烛火幽幽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都投在一方墙壁上。
裴锦根本停不下来,越吻越深,直到胸膛上被捶了两下才睁了眼,唇上动作渐停,亮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辜。
长仪推开是他要喘气,以为别的人都同他一样吗,这么久气都不喘的吗?
“瑶儿……”他等她喘了气又将薄唇凑下来要亲。瑶儿面上也红了,霞云流转,似是锦缎色。
裴锦在霞云色上轻轻吻了吻,又去夺她唇舌,姑娘儿发髻上珠花簪子也被他拿了下来,乌墨长发披散下来,给小郎君勾起一缕绕了指尖。
“公主,圣人他……”雕花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丫鬟最先瞧见的便是墙壁上一双旖旎的影子。
底下人勾了上头人的衣襟,不像是被强迫的。
长仪瞬间清醒了,抬手将裴锦推起来,跟着起身理自己凌乱的衣襟,长发柔顺披散在身后,倾城面上红霞未歇。
小郎君给她推到榻子角,眼里还有些无措,一副被用完就扔掉的小可怜样。
“何事?”长仪稳了心神,眸光恢复沉静,直直看向素来最亲近的丫鬟。
到底是女帝陛下教出来的,这种时候还是端庄不减,若不是她唇上红肿长发微乱,真看不出来刚刚是在……
苑柳跟了她多年,也不曾遇到过这种场面,清秀的面上红了红,倘或不是要紧消息,此刻都要退出去。“有消息过来,圣人驾崩了,宫门前已贴了告示,四皇子继位。”
嫡公主困于匪山,大皇子、二皇子前几年接连出事,三皇子在北方遇难,只有四皇子能继位。
……
梁宫城里点了素白灯笼,颜修一身孝服立于宫殿深处,背影修长。
空旷的宫殿内未曾点灯烛,帘幔轻轻垂落至地上,不过月影透窗洒进,铺散一地。
青鸾宫素来幽深,离别的宫殿甚远,也听不得什么哭声,寂静一片。
内侍推门进来,不敢走近,只远远地回禀了一句,“长安公主到了。”
清隽俊秀的男人不见波澜,凉声吩咐了一句,“将灯烛都点上吧。”她素来怕黑。
内侍便将琉璃灯点上,又换了香炉里的云母片。
灵动可爱的姑娘从外头进来,斗篷都换了素白一色的,发髻上未见珠钗,鬓角戴了一朵白娟花。
“四哥哥。”姑娘眼睛哭得略有些红,见颜修转身过来,跑过去挨着他一处站了。
内侍聪慧,不等吩咐边将雕牡丹木窗合上,退至殿外合了门。
颜修点头,神色间温柔,揉揉她发顶,修长的手指移至鬓角,替她将白绢花摘下来,指尖转了一圈随手扔在地上,“你不必戴这个。”
他生得俊雅,又穿了孝服,肤色间白皙过了点,有些病弱美。
长安刚想问为什么不戴,被他突然的一句话移了心神,“你阿姐路上出了点事,如今身陷匪窝,我过几日救派兵去平了匪窝救她好不好?”
“阿姐深陷匪窝!”小姑娘深吸一口气,一汪杏眼睁得大,像只受惊的兔子,甜甜的声音尖细起来,“那阿姐可曾受伤?”
颜修知道她吓着了,温柔地将她揽至怀里抱住,轻拍怀里人吓得颤动的纤背,处处似兄长一般贴心,“不知,不要怕,会救她回来的。”
“阿姐出事了,三哥哥也出事了,阿耶也……”小姑娘趴在他怀里又红了眼睛,她心地良善。
“无事,你不会出事的。”颜修低头至她耳边轻哄,“虽是按例要守孝三年,但是你阿姐深陷匪窝清白惹人非议,若是回来不尽早成婚,怕是要被人耻笑。你说,对不对?”
长安在他怀里点头,四哥哥说的极是,“若是有人敢妄议阿姐,你就处罚他好不好?”她虽是很少在意朝事,也知道四哥哥要继位的,日后就是皇帝陛下了。
“好。”颜修抬手将她眼边的泪珠子擦了,在女孩儿额角吻了一下。不过街巷坊市皆有传言,嫡公主深陷匪窝,清白不知,又怎么是简简单单的处罚能堵得住的。更何况他是新帝,自然是,爱民如子。
若是宫殿里有新来的内侍伺候,瞧见这一幕定然要在心中诧异,即便是兄长安抚妹妹,亲吻是不是有些过了?
第38章 番外二
北幽大多地处大漠,黄沙莽莽; 星河长波。
谢琦是南王之女; 北幽郡主; 年少时便心悦一人。
她幼时见藏青衣袍的少年立在斜阳下,修长的身影蔓延开。流沙不染君子相,握笛静待枕月眠。
崔穆是北幽斩日教最年轻的门主; 也是大漠战神鹰王的养子; 性情随了他养父; 清冷肃然; 不喜与人亲近。
谢琦与他正好相反; 遇见欢喜的一定要亲近。不过也不敢死缠烂打,就抱着饼躲到他看落日的地方; 挑个大石头蹲着吃,边吃边看他。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又是身份尊贵的郡主; 到哪里吃饼; 实在没人能管到她。
崔穆第一次注意到小姑娘的时候就在身后不远处,胡饼香酥娇嫩的味道传出来; 堪堪将清冷寂寥的落日氛围搅得稀烂。
他站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绛紫衣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俏生生的脸蛋被半块胡饼遮住,黑葡萄似的眼睛像被星河水沐浴过一般。
“我叫谢琦,是南王的女儿。”小姑娘随手将饼扔了,亮着眼睛站起来; 期期艾艾地往前挪两步,没到他肩膀高。
崔穆拧眉看着半块胡饼在沙地上滚过一圈,香酥的外皮沾了黄沙,沙泥砾石密密麻麻,分外刺眼。
到底少年人心性高,那句“不要在沙地上乱扔饼,我看着刺眼”硬生生哽着没说,就冷冷地点了头,转身离去。
之后的一个月,都能看见小姑娘蹲在他身后不远处吃饼,严重影响他看落日还不算,每次见他走过来扔饼站起来的行为简直是灾难!有时吃了一半,有时吃了一大半,有时就吃了几口,剩下的在黄沙里滚一圈……
崔穆无视她一个月,次次冷淡擦肩而过,但是没有用。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停下来开口跟小姑娘说了第一句话,“不要乱扔饼。”
天知道,素来清冷淡漠,生人勿近的斩日教最年轻的门主,能把这一句讲出来有多难!
谢琦是郡主,身份尊贵,崔穆待她算是客气,看着小姑娘一点一点从石头后面移到他身边,不曾说什么,也没有漠然走开。
他话少,面色清冷,时常对着孤烟大漠一言不发,但是敌不过谢琦话多,活泼热情。
小姑娘的话简直和滔滔江水一般倒过来,有时候吵得他头疼。
“郡主。”
“嗯?”谢琦笑眯眯地凑过来,捧着脸看他。
“我给你吹笛子吧。”你少说两句。
藏青衣袍的郎君将长笛放至嘴边,笛声回响,似是跟着孤烟而去。
崔穆吹笛时认真,对着空旷无际的广漠,深邃风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琦安静了,将手搭在膝盖上看他俊朗的眉眼,看藏青衣袍在晚风里轻轻拂动,哄人安睡。
小姑娘没听多久就睡着了,她没经历过什么磨难,听不懂笛音缠绵低诉,脑袋微偏,靠到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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