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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夙卿在心里琢磨着,都是她的猜测。
只是谢夙卿不知道,在皇后的心里,是有两种选择的,要么拉拢谢夙卿,要么解决谢夙卿。
从承乾宫出来,谢夙卿让妙荷去御膳房里走一趟,她想知道那梵罗果的出处,让自己安心。她很害怕,严谨的组织她虽然不清楚,不了解,但是有感觉,那是个庞大又极其隐秘的组织,就像一个毒刺,随时都有可能在无形间夺人性命,她知道,楚胤这儿,是有两把匕首的。
原路返回,谢夙卿只身一人散着步回去,她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妙荷一人,现在妙荷去了御膳房,她就只有自个儿回去了。经过莲池的时候,她隐约看见了一女子,穿的不算厚实,杏花色的宫装,远远的,谢夙卿看不见她的容貌,只能知道她个子高挑。
谢夙卿在女子中算是个头较高的,那女子,仿佛比她还要高一些。
正想多看两眼,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夙卿站的地方是个林子的转角处,前面全是树木,声音越来越近,谢夙卿赶紧往旁边避了避,这一步还没退的及时,前面的来人就和她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那人叫了出来,声音清澈,琅琅的如同风铃声。奈何她下一句,就让谢夙卿对声音的好感直线下降了。
“谁啊?走路也不小心着点。诶?你是哪宫的宫女,唉呀,不管了,你替我去跑一趟,去寻薇宫拿娘娘那把平日里练的剑拿过来,娘娘兴致好,想练剑了。”那宫女自顾自的说着,谢夙卿今日穿的素,身后又没有跟着宫女,她就直接被认成了宫女。
听到寻薇宫,听到练剑,谢夙卿就明白过来,敢情那个女子就是常筠。那宫女噼里啪啦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留下谢夙卿一人,喝着凉风,谢夙卿只觉得,无奈。
好吧,只有去一趟了,可是寻薇宫在哪里她也不甚清楚,走出莲池的地界,她好不容易才碰见了一两个经过的小宫女,便问了问路,一问路,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反了方向,心里叹息了一会儿,只好再绕路去寻薇宫了。
好不容易找着了寻薇宫,找了个小宫女,谢夙卿道:“贤妃娘娘让奴婢来拿剑,就是平常练的那一把。”
小宫女狐疑的看着她,道:“你是哪个宫中的?叫什么名字?娘娘又怎么会让你来拿剑。”
谢夙卿耐着性子,回答说:“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让奴婢来拿的,奴婢是龙息殿当差的,名叫妙荷。”
谢夙卿胡乱的当了妙荷的名头,她知道,只要拿着龙息殿的名头说话,那宫女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还在御膳房套话的妙荷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喃喃道:“也没有受寒呀,怎么打喷嚏了?”
果然,那宫女噎了噎,把本要说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这皇宫中谁敢顶着龙息殿的名头说谎啊,所以谢夙卿一定是龙息殿的没错,宫女这下十分爽快的把剑交了出去,还甜甜的道了一声:“妙荷姐姐好走!”
第二百六十三章 紫婳
谢夙卿笑盈盈的点了头,抱着剑,回身,就撇了撇嘴,心想说:“这年头,还真的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不过她倒是发展,楚胤的名头还挺好用的。”
快速走回莲池,常筠正在湖心亭里端坐着呢,谢夙卿垂着头,抱着剑走了过去。
“我说你怎么这样慢啊,叫你拿个剑,慢的和乌龟似的,黄花菜的凉了,我们娘娘早就没兴致了扰了娘娘的兴致,你担待的起么!”还是之前那个宫女,提高声调,劈头盖脸的就朝谢夙卿数落了过来。
“你别说话了,你这性子,说了多少遍都没改,让你去给我拿把剑,你倒好,知道推给别人了,也不问问人家是谁,还有知不知晓去寻薇宫的路,真是的。”常筠开口了,声音稳健,比寻常女子要有气力一些。
谢夙卿忍不住抬头,看向她。听常筠说话,她与那个宫女之间的关系好像不错,看着是教训,却也是和颜悦色的教导,那宫女的性子急,她倒是挺明事理的,早猜到了谢夙卿会来晚的原因。
那宫女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把娘娘一个人落在此处,不放心么。好啦,我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向你道个歉。”出乎意料的,宫女此时不是气急败坏,而且冷静了下来,真的向谢夙卿弯腰道歉了。
看来,是个直性子的姑娘,品性倒是不坏的,谢夙卿心里想着,也弯了弯腰,道:“确实是迷路了,这么晚送过来,怪不好意思的。”
接着,谢夙卿又转了个方向,面对常筠,双手将剑递上,道:“剑在这儿,奴婢就告退了。”谢夙卿想要早点离开,否则待会儿常筠又要问她的身份了,到时候只能撒谎了,她不确信,常筠人不认识龙息殿里的妙荷。
常筠伸手将剑接下了,心想着,一个陌生的宫女去宫中拿剑,宫中的宫女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给?如果是宫人的失职,那她回去就要好好的肃清一番了,除去这个,倒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眼前的宫女是个有身份的宫女,不是太后,就是皇上,不是皇上,就是皇后。
常筠盯着谢夙卿的背影,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
谢夙卿的脚步一顿,原来还是逃不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回身,行礼道:“奴婢是龙息殿里的妙荷。”
常筠的眼睛忽然有一道奇异的光闪过,只是表面依旧如常,让人看不出来。她又问道:“现在也在龙息殿么?”
谢夙卿依旧垂着头,不管了,慌已经撒了,就只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了,“不在,皇上让奴婢去伺候谢贵妃,谢贵妃这几日去了太后宫中小住,奴婢也跟着去了。”其实谢夙卿也不是要刻意撒谎,她除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其他就再无隐瞒了。况且,就算她有心隐瞒,常筠也会很快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宫中的消息向来都是流通的。
“嗯。你可以走了。”常筠应了一声,看不出面上的表情,也没有神情的起伏。
谢夙卿并不怕谎言被戳穿,她只是有些不想,毕竟常筠是她第一想要交好的对象,这么一来,第一印象是不是就太好了。谢夙卿的心里在叹息,却也无奈,若是以后有机会,再去解释吧。
常筠盯着谢夙卿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谢夙卿回到凌雪宫,便看见妙荷着急的跑了出来,妙荷也看见了谢夙卿,赶紧跑了过来,终于是舒了一口气,道:“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了,我这都回来半晌了,也不见您的人,正想出去找您了,若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皇上非要了奴婢的性命不可。”
谢夙卿笑了笑,道:“下次不这样了,为了你的性命啊,以后也不敢出什么岔子。”
正好回去,太后叫她一块儿用膳。
“可挑着了喜欢的布料?”太后开口问道。
“嗯,挑着了,皇后娘娘给送去尚衣局。”
“那孩子倒是挺有心。”自从太后得了观音像,对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饭桌上聊了几句,太后说要去走走,谢夙卿就陪着她去走走。
直到太后累了,要回去歇息,谢夙卿才陪着她回了凌雪宫。路上讲了一些往事,也讲了一些草原的趣闻,在太后的面前,谢夙卿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去向。
回到芳华居,谢夙卿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妙荷,“去把门给关上吧。”
妙荷早已经自觉的回头关上了房门,整间屋子就剩下谢夙卿和妙荷两个人。“可查到了那梵罗果的出处?”谢夙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妙荷点了点头,道:“那梵罗果是南疆传来的。”
谢夙卿舒了一口气,她险些被自己的疑神疑鬼给烦透了,她也不想这么敏感,接着又听妙荷说道:“原来西楚和Й_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易,两国的关系一向很尴尬,可是最近开始进行交易了,听说是Й_那边服了软,低了头,有使者递了文书上来,请求交好。”
“皇上也同意了,开始与Й_国互市。那梵罗果不仅是南疆有,Й_国也有,妙荷听说,皇宫里多了许多南方才爱吃的食物,这都是再给半年之后,Й_国的来访做准备。”
妙荷说了许多,把她打听来的都说了出来。
“Й_国来访?”谢夙卿挑了挑眉,心中有所思量。
这几日,谢夙卿一直都呆在太后的宫中,陪她聊聊天,或是和她一起去佛堂念经,饭后去走走,或是下棋,学习烹茶,日子倒过的十分闲淡,也充实。
这日尚衣局的人来传话,说是衣裳已经裁好,因为服饰太繁重,不好拿出来,问谢夙卿是否可以去试一试?若是不行的话,再改便是。谢夙卿应了声好,便同那尚衣局的人去了,带着苏姑姑和妙荷一起。
到了尚衣局,接见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淼淼,淼淼停下了手中的线活儿,起身,恭敬的朝谢夙卿行礼道:“淼淼参见贵妃娘娘,见过苏姑姑。”
淼淼还是老样子,长的标志,眉眼间却少了原来的那份忧心,她现在可谓是活的自在,算是因祸得福了。
“起来吧,你我之间多什么礼?”谢夙卿抬了抬手,道。
闲聊了几句,知道淼淼近来过的确实不错,同琼司乐之间也有许多的交流,她们俩人算是成了知心的好姐妹,在谱曲方面,很是聊得来,其余时间都在尚衣局,给人做活儿,因为绣工精致,她自然是受到众人的尊重了。再说后宫中的人,之前兴许还会瞧不起她,幸灾乐祸一下,后来就不这么干了,反而是羡慕,有什么绣活都找她干。
“都说做绣工最伤眼了,你也注意着点儿,多出去走走,有的绣品可以交给下边的人去做。”谢夙卿记得,淼淼的师傅,也就是京城第一绣娘,她年近三十五,一双眼睛就已经接近半瞎了,干这种活儿,果真是伤眼的。
“后宫中的娘娘都爱把绣活儿丢到尚衣局来,处理了一件,就有下一件,总是走不开的。”淼淼叹声说道。
“明日来凌雪宫吧,教教我绣小孩子的衣服。不用你费眼,还能借机出来走走,怎么样?”谢夙卿提议道,她从草原回来的时候,把那没绣完的襁褓给带回来了。虽然有可能赶不上扎丽丝王妃生产,却也是一片心意,不能半途而废了。
淼淼听着,点了头,突然又像是听见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她道:“什么小孩子的衣服?姐姐有了?”
谢夙卿好笑的摇了摇头,又有些含羞的垂下了头,小声道:“没有呢,是给一个朋友的孩子做的。”
淼淼恍然,又小声的说道:“姐姐也会有的,到时候,给姐姐做衣服。”
谢夙卿含羞的点了头,此时已经穿上了那件衣服,在落地铜镜上转了一转,剪裁得当,已经贴近完美了,并无什么地方需要改的,谢夙卿道:“可以绣花色了,就这样吧。”
淼淼也点点头,道:“娘娘喜欢什么样的花色?”
“按照皇后的吩咐就好,想必她已经拿捏了主意,我便不再掺和了。”谢夙卿微微摇了头。
淼淼轻笑,道:“皇后娘娘选得是大体的花色,若是娘娘喜欢,淼淼也可以寻着地儿给您加上去的。”
“还是不麻烦了,做件衣服是大工程,本来还想着法子给你减负呢,可别再加重了你的负担。”谢夙卿打趣的说道,淼淼也不再坚持了。
从尚衣局出来,会经过龙息殿,想着这个时候,楚胤会不会在殿中,或者已经搬回御书房去处理政事了,谢夙卿想着,来一趟,若是不见楚胤,就去看看彩玉。
一路进殿,这里的宫女都认得谢夙卿,也没拦,谢夙卿一眼就瞧见了在外殿洒扫的紫婳,一个娇小的身影,拿着笤帚扫着落叶,显得有些心酸的模样,这般小的年纪,还未及笄,应该在家中学习女诫或者其他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