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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红,一身蓝。
就在此时,谢夙卿方想叫一声阿卡兰,阿卡兰也朝着她挥手,天上一只老鹰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猛然的俯冲下来,等到谢夙卿惊奇的发现,一个黑影朝纽兰珠疾速冲去的时候,她才知道,要出大事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那只老鹰往纽兰珠的身上冲撞,谢夙卿今日是防了一遭没有想到还会来一遭,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如果看了黄历,上边一定会写着不宜出门吧?
谢夙卿亲眼见着老鹰撞在了纽兰珠的身上,一旁的阿卡兰反应再迅速也迟了一步,纽兰珠已然被撞到在地,不得动弹,一旁老鹰红了眼,也奄奄一息了。
阿卡兰立马跳下马来,跑到纽兰珠的身边,只见纽兰珠一直捂着腹部,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谢夙卿忽然看见,她下身流出的鲜红血迹,“血……阿卡兰,快去叫巫医过来。”谢夙卿尽量保持沉着冷静,招呼了阿卡兰去叫巫医来。
谢夙卿的眉头比之前皱的更深了一些,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啊,希望,结果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谢夙卿努力的安慰自己,楚胤已经自觉的蹲下身来给纽兰珠点了血止血,只是,楚胤在帮纽兰珠止血的时候,纽兰珠微不可见的皱了眉头,一只手握住了楚胤的手指,紧紧抓住,两人的目光相互碰撞,随后纽兰珠松了手。
楚胤抿了抿唇,眼底是危险的信号,方才纽兰珠的那个动作,分明是不让自己帮她,她一心求死。
“夙卿,恐怕这件事情没这么好解决了,布什王比我们看上去的,还要舍得放弃!”楚胤的话语冰冷,凉飕飕的,如同草原冬季的风。
谢夙卿听见楚胤这么说,心里更加没底了,她看了纽兰珠一眼,纽兰珠已经完全昏厥过去,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山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下身彤红的血迹,醒目刺眼,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这绝对不是装能够装出来的,纽兰珠,她本就是怀有身孕的,谁也不知道,她竟然是怀有身孕的。看着架势,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纽兰珠自己,也是命悬一线。
谢夙卿绝不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从出门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谋划了吧,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落入了她的陷阱,受她利用,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这该有多么的狠心,也怪不得她会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上来。
试想一下,布什王携王妃于王庭做客,布什王妃在王庭脚下流产,命悬一线,王庭需要背负多大的责任?不敢想象,布什王再不拿这一点来做文章,就对不起他的王妃,以及他未曾出世的孩子了。
这一战,是必打无疑。
“走一步算一步吧,布什王现在还身在王庭,不会这么快动手的,你,明日赶紧离开吧。”谢夙卿道。
楚胤的脸黑了黑,道:“你就这么喜欢自己面对危险?这一次,你必须和我离开,我不会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谢夙卿知道,楚胤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很感激,只是,现在临阵脱逃,算什么?她果决的摇了头,道:“这时候,我是不会离开的,而你,要与你西楚使臣团一同回去,你别无选择。”
正当两人吵得脸红耳赤的时候,阿卡兰和乌鲁拉很及时的来救场了,乌鲁拉的神色肃然,阿卡兰一脸歉疚,当然,歉疚归歉疚,委屈却也是有的,她又何曾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
跟着来的还有布什王,布什王飞奔而来,着急的赶到他的王妃身边,看到纽兰珠这副模样,他的眼眶一下子红润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极爱自己的王妃。
他猛然看见纽兰珠裙上的血迹,整张脸瞬时间变了颜色,几近狰狞,他的双唇颤抖,张了口,却说不出话来,“珠……珠儿……”
看到这一幕,谢夙卿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布什王的眼里是惊愕,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惊愕,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王妃有身孕么?难道纽兰珠今天闹这么一出,不是他也认可了的么?
“已经替她止血了,只是,情况还得由巫医来确认。”谢夙卿开口,打破了尴尬和冷寂。
巫医背着看起来极其沉重的木箱上前来,翻了翻纽兰珠的眼皮,与此同时,一群侍女拿着帷帐上来,在周围支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里头不受风,纽兰珠这样子也不好立刻挪动她,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谢夙卿与楚胤出了帐外,他们两个是西楚人,不适合参与进来,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由乌鲁拉和阿卡兰去面对。出来的时候,谢夙卿拍了拍阿卡兰的手背,在她的耳边悄声开口道:“不要慌乱,已经改变不了的事情,我们就另辟蹊径,总会有路的。”
算是谢夙卿的安慰了吧,阿卡兰受用的点了点头,心下顿时沉静了不少。
“我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在马厩里,她明明看见两匹马那样的狂烈,还往前冲,在草场上,那只老鹰又为什么直接往她的身上冲撞?布什王要找一个发兵的理由,居然会堵上自己心爱女人的性命,江山,权力,真的有这么重要么?”谢夙卿的心里有些烦闷,情绪变得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说的话,那样的尖锐刻薄,就连她自己在说出口之后,都觉得自己是不对的,立马住了嘴。
楚胤没有说话,谢夙卿低下了头,细蚊般的声音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楚胤伸手,抱住了她,手在她的背脊上拍了拍,那样的温暖,厚实。
“没有关系,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夙卿,是我该说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谢夙卿窝在他的怀里,使劲摇头,不是他的错,怎么会是他的错呢?
“走吧,既然觉得不对劲,那就去查一查。”楚胤道,他知道,谢夙卿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死的明白。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算什么男人?
侍卫将那只奄奄一息的老鹰拎了出来,准备处理掉,因为老鹰坠落死亡,在草原是一个非常值得避讳的事情,就与西楚不爱听见乌鸦的声音一般。在草原,这是不吉祥的。
“唉,这位小哥。”谢夙卿叫住了他。侍卫纳闷的看了过来,认出楚胤是西楚的使臣,便先向楚胤行了一个礼:“参见六王爷。”
“不必多礼。”楚胤抬了抬手。
那侍卫直起身来,对谢夙卿又恭恭敬敬的道:“谢姑娘有何吩咐?”
谢夙卿指了指那只老鹰,说道:“这只老鹰你要葬在哪里?”
“远离王庭的西北方,巫医说,那边有邪气涌现。”侍卫指了一个方向。
谢夙卿又道:“能不能先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就一会儿,看完之后马上将它交还给你。”
侍卫有些为难,这样不详的征兆,一定要早些埋掉比较好,这样才可以避免灾难的到来。
见他这么为难,谢夙卿摆了摆手,道:“既然不方便,那便算了吧,你且去埋了它。”
侍卫感激的点点头,便拎着老鹰离开了,老鹰在他的手里垂死挣扎。
一刻钟之后,在草原的某个角落,这里的草长的非常茂盛,非常高,足足及膝。谢夙卿和楚胤把刚刚埋下去不久的某尸体又给挖了出来,血淋淋的。
“眼睛是红的,它给人灌了药。”楚胤拿它在鼻子前面嗅了嗅,谢夙卿只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而楚胤却闻到了另一种奇怪的味道,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原来,这只老鹰也是她有意放出来的,只是它为什么只往她的身上冲呢?”谢夙卿嘴里的她自然是指纽兰珠了。
“问题不是出在她的身上,就是出在她的坐骑身上。”楚胤笃定的说道。
谢夙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觉得哪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还记不记得,一开始进马厩的时候,她先要求要自己走的,阿卡兰的侍女跟着她,却还是没有提防住她给坐骑下药。”楚胤说道。
谢夙卿恍然大悟,脑海中的问题,忽然什么都明朗了,“那我们去看看她的坐骑吧。”
谢夙卿转身就要走,真相近在咫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楚胤却拉住了她的手,将她生生扯了回来,道:“然而知道了真相并没有什么用不是么?我们早知道她是有意为之,却也无力阻挡事情的发展,她的孩子一旦被宣布流产,那便是一场战争,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现在执着于答案,也不重要了。不是么?”
谢夙卿神情沮丧的低着脑袋,她最讨厌的就是无力回天的感觉,这样被动,这样无奈。
“所以就只能这样了么?什么也做不了。”谢夙卿叹息一口气,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布什王妃会对自己这么狠,看来,她得想另一个法子了。
夜里,大帐中,三方对峙,乌鲁拉及阿卡兰,布什及卧病在床未能出席的纽兰珠,还有谢夙卿及“六王爷”楚胤。
谢夙卿与楚胤是最后到的,两人在大帐门前,尚且纠缠了半晌。
灯火掩映,将两人的影子照在大帐上,楚胤硬朗的曲线,以及谢夙卿凹凸有致的身姿,交相辉映。“这件事你不应该掺和进来,你想你的身份暴露么,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么?”谢夙卿难掩心中的焦灼以及忧虑,她不想楚胤趟这趟浑水,因为他是西楚的国君,而这里,是草原。
而楚胤,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楚胤一掀帘,烛光映衬在他的脸庞上,他的脸颊如玉雕琢出来的,硬朗又不失柔美的线条,每一笔都勾勒的恰到好处,他一进来,帐中的气氛立即凝固,连空气都像是不再流动了。
谢夙卿无奈的也跟在后头进门来了,楚胤亲自为她打帘,谢夙卿觉得很是习以为常,可是其他人不这么想,这一个动作落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一样的意味。
布什王是带着敏锐的审视,本来以为谢夙卿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可是现在,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乌鲁拉,是失落,是自愧不如,骄傲如楚胤,他在谢夙卿面前,从来不是一个君王的模样,而是一个贴心人。
会谈正式开始。
谢夙卿选择了静观其变,她在这个事件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让她到场,也不过是看在她是一个旁观者的份上,乌鲁拉不想要她插手管,以免让她惹祸上身,布什也没想过要她管,她的角色并不重要,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谢夙卿到场了,就必然会有影响,她的影响,一直都是默然的。
乌鲁拉首先开口了,既然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他便索性道歉,可是他的道歉极为聪明:“让布什王妃在乌干巴发生这样的意外,是本王的失误,布什王应该早些告知王妃有身孕的事情,那样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她去马场了。”
乌鲁拉的道歉里,明显的透露出三个信息,第一,布什王妃发生的意外,而不是人为所致,意外是在所难免的,发生了也只能说明是运气不好。第二,布什王妃早有身孕,这件事情布什王应该早点告知的,让人有所准备。第三,去马场是布什王妃自己要求要去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布什王妃自己也有责任。
布什王怎么样也听出来乌鲁拉话中的意思了,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的手将面前的茶杯捏的死死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捏碎了。
“我并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布什王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才说出这几个字来的,神色里隐忍着怒火,还有悔恨。
谢夙卿暗自心惊,她只要看一眼布什王的眼睛,她就知道,布什王并没有说谎,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确不知道布什王妃怀有身孕的事情。
原来,这都是布什王妃一个人的计划,她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