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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_酿鲮鱼-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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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斯年累得顾不上形象,半个人都快挂在霍青山身上,喘着气赞叹:“自己爬上来的,景色是不一样啊。”可不是,这要感觉还是一样,他可亏大了。
    几人坐在庭中观景,霍青山取出早早预备好的茶水和点心。
    这个观景平台面积不小,四面景皆有不同,云宁和霍子衡正在聊着《水经注》中“石漆”一物,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都到了四周去观景玩耍,亭中只余他们二人。
    霍子衡:“我寻访后,在定州的一个小县中发现了石漆,当地人也只用来照明,我这段时间忙,还没开始研究它的使用价值,有机会,我取一些给道长,说不定还能有药用功效。”
    云宁笑:“自古到今,凡见到一新鲜未知之物,第一时间就是看它能不能被食用,接着就是看吃了有什么效果,往往此物真正的特性都是在不经意间才被发现的,石漆都被发现那么多年了,食用、药用上恐怕是不用我们再细究了,它既然是可燃的,还是往这个方向去探究,看看它能有些什么用途,或是由什么构成的,为何能燃之类的。”
    “你说的对,是我的想法太局限了,昔日曾听道长说过如何用蒸馏制成酒精,如果有机会跟道长一起研究石漆就太好了,有道长指点,必定事半功倍。”霍子衡一脸期盼地说道。
    “回去后,我把平时用的器具画成图纸给你,看有没有帮助。”云宁转移话题,“听官兵说李家要抄家,那两位老人家的死因还要查么?”
    霍子衡:“张大人找了两条野狗做试验,证实了甘草不能与鲢鱼同食,这就坐实了他们的死因是误食,并非凶杀。”
    云宁有几分惆怅:“也好,那么大的年纪了,估计那位李大人都会庆幸他们不用受罪的。”
    “不说这个,道长在扬州也有些日子了,快与我说说扬州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云宁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扬州值得赏玩的有很多,像。。。。。。淮扬菜也很是美味。。。有运河在,我真想乘船去海边看看。”
    霍子衡劝道:“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海上天气变幻莫测,就是在海边,要赶上了飓风暴雨,也极容易出事的。”
    “是啊,总要小心着,将军又怎么会选择来金陵呢,之后还要到苏杭么?”云宁疑惑道。
    “我们家虽然几代都在京城生活,但祖上是金陵人氏,我这次是专程来祠堂祭祖的,之后嘛,还没定下来要去哪里。”霍子衡接下来当然是准备跟着云宁的,虽然云宁回避他的意图并不明显,但他也不敢冒失,再一次错过,他们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有机会相遇。
    谢斯年等人陆续回到了亭子,有谢斯年在,气氛基本都是活跃的。
    他突然想到:“说起来,云宁道长出自上清宫,这上清派的祖庭就在茅山,问云真和云静都说你们还没上过茅山,没想到,却是先上了栖霞山这个佛教圣地。”
    霍子衡有些讶异,他对这些不了解,早知道就改去茅山了,看向云宁,干脆提议道:“不如我们改日去茅山吧,有道长带着,我们还能看看宗派的祖庭。”
    云宁没有多考虑,摇头拒绝:“很快我就要回扬州了,还要在那边找好地方,准备医学院的筹建,再说了,茅山那里有很多的法师,我去了不是进修,而只是参观两日就离开,这样给法师们留下的印象不好。”
    谢斯年急着问:“道长要到扬州去,怎么不在金陵多待一阵呢?”
    “已经在金陵停留很长的时间,是该回了,两地离着不远,日后我可以再来看看老太太。”
    霍子衡:“巧了,我姨祖母是安国公夫人,前些日子去了扬州,离开京城前,祖母和安国公还嘱咐我入冬前一定要将姨祖母平安护送回京,正好我可以与你一同往扬州去。”
    云宁点头,这个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确实巧了,安国公老夫人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和唐小姐也相熟,没想到你们还是亲戚。”
    一旁的谢斯年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默不作声,心里却已经决定了,回去撒泼打滚都得求得父母同意让他去扬州。
    在山顶待了许久,几人准备下山,换一个地方赏景。
    “这个时节来栖霞山的人不多,待到深秋,枫岭一片金红,或是春时,桃花涧里桃花争艳,那才人多呢。”下山不累,这时候谢斯年再不说点什么出来,他都不好意思提他曾经来过。
    云宁走在后面,双子走在她两边,脸上都带着薄汗。
    “盘龙山的景色半点不输这里,怎么还玩得这么兴奋,快擦擦汗吧。”
    云真:“盘龙山是美,可我们天天在那里,早就习惯了,这里是第一次来,自然感觉很不一样。”
    云静:“不说我们,就是道长,现在不也总是笑么,自从和唐小姐、谢公子相识,道长都没以前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云宁好奇,她是没怎么留意到自己的变化。
    看到云静抓耳挠腮都没想出一个形容词,云真抢先说道:“那么内敛!道长以前什么都藏在心里,脸色少有变化,生气、难过什么的,都是自己独自消化,从不表露,现在虽然也还是这样,但好歹外放了些。”
    云宁自嘲:“情绪化不是不好吗!”
    霍子衡替双子解释:“她们也是为你好,稳重自持是优点,可什么都憋在心里,未免太过沉重,身边的人看着自然是担心的。”
    闻言,云宁拉着双子的手说道:“放心吧,我生活简单,能有什么心事、压力的,你们也想太多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走在最前面的谢斯年大声呼叫:“这位姑娘,你可吓死人了。”
    抬眼望去,谢斯年正拉着一女子的手臂,把她往里扯,嘴上说着:“姑娘,那个地方太危险,你掉下去可怎么办!”
    那女子眼睛泛红,一只手被拽着,挣脱不开,另一只手半掩着左侧面容,愤愤地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管我死活呢,我就是来找死的,快放开我!”
    那女子又看到边上云宁他们一行人都在盯着她,且他们都衣冠楚楚、姿容俊秀的,不禁更觉难堪,挣扎得更为用力。
    “我在这,怎么能眼看着你去死呢,姑娘,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解决,寻死觅活的有什么用呢?”
    谢斯年体力不好,但到底是男子,制住一个姑娘是没有问题的,这些人里,属他最有亲和力,又容易怜惜同情弱者,他细声温柔地劝了好一会儿,那姑娘终于放弃了挣扎,一下子蹲在地上啼哭了起来。
    谢斯年也蹲到了她的身边,说些宽慰的话语。
    许是第一次与这样俊美的男子接触,还被这么体贴地关怀着,姑娘情绪稳定后开始害羞起来,在谢斯年的一再追问下,放下一直遮挡脸部的手,讽刺道:“我长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用!”
    原来这位姑娘的左侧脸上长了一个紫红色的肉瘤,而且已经破溃,看着可怕,十分地影响相貌。

☆、第36章 闹事

被救的姑娘哭诉道:“我自出生起就带着这东西,因貌丑被家人嫌弃,被村民取笑,这个胎记还很容易就破损出血,显得人更加的丑陋。我父母信佛,说我上辈子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这辈子才有这个孽报,可我一直与人为善,不敢有一点坏的心思,怎么就没见这胎记变小一点点呢。”
    谢斯年安慰她:“容貌天注定,可过得好不好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你本来就不丑,只要把胎记上的伤口养好,看着都挺好的。”
    “我顶着这个胎记十几年了,再难过也习惯了,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寻死,我们乡下人,不比你们活得精细,女人嫁人后要顾家还要干重活,没个几年,就熬得粗糙了,跟她们一比,我还真不算是最丑的。”那姑娘解释道,“实则是我原本的未婚夫以我貌丑为由悔婚,我家人为了一点银子,准备把我嫁给一个傻子,那傻子父母都是好吃懒做的浑人,我去了他们家,早晚要被磋磨死,倒不如我现在跳下去死得干净呢。”
    谢斯年叹息:“你家人可真是狠心,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样对待,那你干嘛不离家出走呢,总比死了强吧?”
    “你可真是个小少爷,这普通人家的女儿都是赔钱货,养大了便宜的全是别人家,自然都是被嫌弃的,离家出走说的容易,我一个女子在外,又没有户籍文书,必定被当成流民,说不定还会沦入贱藉呢。”
    这姑娘见谢斯年对自己丑陋的胎记没有一丝嫌恶,还为自己而感伤,心中不由温暖不已,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哪里还记得要死要活的事儿了。
    “其他的都是小事,大不了我给你在金陵城里找个地方做工,还是先把这伤治好吧。”谢斯年转过头,“云宁道长,能否麻烦你帮个忙?”
    “不用你请,我也是要帮的。”云宁早就站在了边上,见谢斯年已将人劝妥就上前细看,为了更好的观察,她双手将姑娘的脑袋固定成一个姿势,“得罪了。”
    从肿块的大小、颜色、质地来看,不像是一个胎记,应该是血管瘤,肿块不小,隆起很高,以特征来分辨,属于毛细血管瘤。
    云宁放开手,跟姑娘说道:“这个不是胎记,是一种先天的疾病,因为表皮薄,所以才会容易出血,浸在汗液中,也容易破烂,你现在伤口就已经溃脓了,再严重些,可能会造成感染,或是以后恶化后变大,累及脸部的血管、神经,虽然你长这么大了都没出事,但不能保证一直是好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尽力帮你治好。”
    这个血管瘤的位置还好,预估跟内里的血管、神经牵连不多,手术切除后创面不大,完全可以直接缝合,就是会留下一条疤痕,不过只要换成最细的针来缝合,再用上祛疤的膏药,时间长了,应该就不会那么明显,涂些脂粉,说不定还能完全盖住。
    姑娘一听这话激动地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抓住云宁的手腕:“真的吗!真的吗?这个胎记可以去掉?天啊!这么多年。。。。”
    霍子衡注意到这姑娘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控制手劲儿,云宁的手腕估计被捏得很疼,他紧忙把人往后拉,冷冷地看着那个姑娘。
    他的气势锐利,仿若一桶冰水浇到了那姑娘的头上,让她瞬间没了高兴劲儿,立马松开双手,往谢斯年那边靠了一步。
    谢斯年怕她吓到,开心地说:“这下好了,有云宁道长在,你这个肯定能好,等你恢复了容貌,你父母应当不会强求你嫁给傻子了。”
    “别高兴的太早,要知道,这种病靠吃药是没用的,只能是将它切掉,大概会留。。。这么长的疤。”云宁用手比划,“不过,我有祛疤痕的膏药,坚持用,会有效果。”
    时下医者治疗外伤,也有需要先剜掉腐肉再上药治疗的,故而她大方地说出治疗方案,并不担心被传开。
    那姑娘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一条伤疤算什么,总比我现在这个样子好看不是,我本来就是要去死的,现在居然能将这孽报去掉,已经心满意足了。”
    谢斯年有些顾虑:“会很疼吧?男人都不一定能忍得住,更何况女人呢?”
    云宁解释:“不会,有麻醉药,先用上药,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后再切除。”
    为了尽快给这位姑娘治疗,几人也不能再在栖霞山逗留了,直接下山往金陵城的医馆去。
    在医馆外,云宁与霍子衡道别。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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