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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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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荣听着,忍不住嗤笑一声。
  “将军,您这哪儿是盯着武安侯,您是盯上了傅家八姑娘。”他摇头道:“您从来还没这么舍不得一个女人的。”
  “女人?”徐策瞥过头去:“她还小,才十二岁。小丫头片子一个,我是觉着她可怜,忍不住帮帮她。”
  邵荣不说话了,心里却暗道:您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回还说八姑娘得罪了您,这回又明里暗里地要帮着八姑娘了。您这不是盯上了八姑娘,又能是怎样?
  十二岁,也不小了,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再说,您不也是二十出头,比人家大十岁而已,还没成婚呢!
  好嘛,您要真看上她了,那可是一桩好事,更是咱们这些人的福分了。您呐,早日成家立业,别一天到晚把城防营当成家,您不累,我们还累呢。
  邵荣暗自思忖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徐策添茶水。
  ***
  武安侯府。
  如傅锦仪所料,萧云天在回府后的当天晚上请了郎中。
  彼时他刚刚出了许多的汗,心里那股子燥热褪下去了,对自己先前在傅家里的所作所为感到异常震惊。他虽然年轻,却上过沙场、为官多年,心智早已磨练了出来,又怎会如那些毛头小子一般当众失了风度?
  他既惊愕又悔恨,便想到了是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郎中过来一把脉,果然瞧出些许不对劲,便问他今日之内都吃了什么。
  萧云天一点不漏地答了,那郎中恍然大悟,拍手道:“唉,这就对了!侯爷,您午膳时以海鲜为主,事后不久就饮用了芦荟茶!这芦荟本是一味好药,和海鲜同食却是大大不妥,您这还是吃的少,不过是引起邪火上涌。若吃的多了,中毒都是有的!”
  萧云天终于明白了缘由,登时勃然大怒。他给了郎中不少的赏金,怒发冲冠地一路疾奔进了傅妙仪的院子。
  那傅妙仪是在靶场挨了打回来的,此时正躺在床上暗自垂泪。萧云天踹她的那一脚是带了火气的,并非做做样子,回来撩开衣服一瞧,心窝那儿青了一大片。底下王姑姑小心翼翼地拿药膏给她搽,她只顾着呜呜哭泣,悲切道:“萧云天这个杀千刀的!他打我,他竟然打我!还是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我里子面子全没了!”
  王姑姑是个机敏的,连忙劝道:“夫人,您千万别伤心,侯爷对您的爱重是真真的,否则当初怎么会为了娶您,把那傅华仪……唉,这夫妻两个过日子哪有不闹的,您放心,侯爷那是一时冲动,打了您,他也会后悔。今天晚上侯爷肯定会过来宽慰您的!”
  听着这话,傅妙仪心里才略微好受点。也是巧了,正在此时,外头丫鬟急匆匆来报:“夫人,侯爷过来了!”


第五十四章 失宠
  傅妙仪和王姑姑主仆二人都是一喜,王姑姑脸上的笑都堆起来了,道:“夫人,奴婢说得没错吧!”说着忙去开门。
  还没奔过去,那门就被撞开了。萧云天铁青着脸,恨恨盯着床上的傅妙仪。
  傅妙仪一心以为他是因着动手打了自己,特意过来探望宽慰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楚楚可怜的委屈。不料进来的男人如头顶阴云,骇人地很。
  “侯爷?”傅妙仪面上僵住了,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下一瞬,萧云天上前一手揪住了她的头发,竟将她从床上硬生生扯了下来。傅妙仪疼得头皮都快掉了一般,惨叫着哭道:“侯爷!您做什么,快,快放手啊!”
  萧云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上一甩将她的头磕在了地上,旋即又一脚踹在她心口。
  她白日里就挨了一脚,如今又踹在伤处,如何受得住。她哇地惨叫一声,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萧云天恶狠狠地指着她,大骂道:“你这个贱妇!丧门星!婊子!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害得我在宾客面前出了丑,损了名声!今日之后,我如何在军中立威啊?莫说旁人会耻笑我不配为官,我手底下的兵将都会对我有微词!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傅妙仪这回可是明白了,自己的丈夫不是来宽慰她的,是来收拾她的啊!胸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吓得颤抖起来,哆嗦着哭道:“侯爷,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啊!”
  “你不明白?”萧云天荷荷冷笑两声,一脚又一脚地踹在傅妙仪身上。他狠狠地踢打着,恨道:“你明知午膳时以海鲜为主,竟还在凉茶里添了芦荟!芦荟与海鲜相克,会致人郁结性躁,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射歪了最后一箭,还当众出丑!这都是你害得!你说,你是不是有心害我?你这个贱人!”
  傅妙仪疼得满地打滚,她用仅存的理智听明白了萧云天的话,惊恐叫道:“侯爷,妾身不敢啊!妾身是您的正妻,又怎可能害您!可是,妾室当时是真的不知道,那芦荟茶是府里派人送来的,并非妾身预备的啊。您饶了我啊,别打了,求您别打了……”
  萧云天一想到今日之事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几乎气得要发疯,此时在他眼里,傅妙仪早已不是那个美貌动人的小姨子,而是一个丧门星!
  他继续踢打着,直到傅妙仪被毒打地几乎昏迷,牙齿都掉了两颗,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四周丫鬟婆子们早吓得跪地不起,还是那王姑姑是傅妙仪的心腹,冒死上来求道:“侯爷,别打了!夫人就算有什么错,还请您看在夫妻情分上,饶了她吧!再打下去她就死了!”
  萧云天冷笑,最后又踢了两脚才住手。
  他是习武之人,杀人打人都是他的看家本领,自然不会真的打死傅妙仪。但今日之事,他必须要狠狠地惩治傅妙仪!
  是,傅妙仪是他的嫡妻,模样漂亮、身段妖娆,是个有滋味的女人。但无论是谁,胆敢损他的名声、坏他的前途,那是绝不能轻饶的!
  傅妙仪趴在地上低声呻吟着。
  “哼,本侯这次就放过你。”萧云天咬牙切齿:“若再有下次,本侯一定会休了你!你给我记着!”
  说罢袖子重重一甩,转身道:“今晚去潘氏房里!”
  萧云天走了,傅妙仪还趴着起不来。她觉得自己的腰几乎被踢断了,腿上、手上都挨了好几脚,踢在脸上的那一脚更是将她的鼻子牙齿一块儿打断。她说不出话,血泪都混在脸上。
  王姑姑被她的模样吓着了,迭声道:“快,请郎中,请郎中!”
  ***
  “武安侯府里如今是潘氏掌家了?”对丫鬟七夕报上来的消息,傅锦仪听得瞠目结舌。
  此时距离傅老夫人的寿宴已经过去的十天。在寿宴结束后,傅妙仪被毒打一事就传回了傅家。傅守仁起先震怒异常,还准备上侯府去讨说法,随后却又听说是傅妙仪伺候不周导致萧云天射靶出丑。傅守仁一听是自家女儿理亏,顿时垂头丧气,火气和屈辱都咽下了肚子。
  消息传到傅锦仪耳中,她自然痛快了好些天。而更让她心神愉悦的事还在后头——萧云天毒打傅妙仪后,彻底冷落了傅妙仪,府中几个妾室瞅准了机会,卯足了劲儿争宠。其中那潘氏最为年轻貌美,笼络了萧云天的心。十日下来,萧云天日日宿在潘氏房里,对傅妙仪视而不见,连平日用膳的时候都不愿意见到傅妙仪。
  傅妙仪彻底失了宠,而到了今日,竟连掌家权都丢了,府中后宅琐事交由妾室潘氏打理。
  “你说的可是真的?”傅锦仪都有点不相信:“再怎么说,三姐姐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那潘氏是个青楼的花魁!武安侯大人怎会把中馈交给一个妾室?”
  七夕如实道:“姑娘,这都是三姑奶奶身边下人回府求援的时候说的。您是不知道,三姑奶奶被打得鼻梁骨折、牙齿脱落,腰上伤到了筋骨,说是要卧床休养一月呢。那个叫潘玉儿的花魁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趁机在侯爷跟前吹风,说是侯夫人身子不好、不能操劳,不如暂且把中馈交给她,等三姑奶奶身子好了再还回去。侯爷正宠着她,就应了。”
  傅锦仪听着嗤笑。
  “先失了宠,后失了权,我这三姐姐的日子可不好过呀。”她轻笑道:“与其说是那潘玉儿迷惑了武安侯,不如说是武安侯生性绝情。唉,我这一个外人瞧着都……我记得当初侯爷是很喜欢三姐姐的,如今半年不到,竟成这样了?”
  “谁说不是。”外头的孙嫂子正巧进来了,接口道:“侯爷这人也是奇怪,喜新厌旧可没有这么快的。再则,就算是被潘氏迷住了,对三姑奶奶也不该如此绝情,竟打成了那个样子!唉,姑娘您是没看见三姑奶奶的伤,我一个同乡在她的院子里伺候,听别人说是伤得吓人呢!”
  傅锦仪听着,半晌收了笑,一双凤目微微眯起来了。
  她越来越能感觉到——萧云天,这个她曾经爱了三年、最后恨了一生的男人,似乎有些古怪。
  她自以为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萧云天了。但如今一桩一桩的事实摆在眼前,她终于察觉到,她对这个男人并不熟悉。
  事情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孙嫂子,你说你有个同乡在侯府?”她回头看着孙显荣家的,问道:“她做什么差事?”
  孙显荣家的笑道:“我那个同乡是个不争气的。好喝酒、赌钱,干活耍懒,哪里会得到主家的重用,如今在侯府外院里拔草呢。”
  傅锦仪听着笑了:“是个做粗活的?如此倒好了。这样,你去我库房里拿二十两银子给她,吩咐她平日里盯着侯府的动向。此后每个月,我都会给她五两银子。”
  孙搜子听着一惊,环顾四周见没有外人,才低低道:“姑娘,您这是……真准备给那位徐大将军办事啊?”
  孙嫂子到底没忘,前头是徐策交代了自家姑娘盯着武安侯的。
  傅锦仪笑道:“我不是为他做事,是为我自己。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你那同乡就是个粗使婆子,谁会看她一眼?她又不是主子的贴身,也打听不到什么重要的消息,只要能传回两句面上的消息给我,就足够了。”
  孙嫂子犹豫着点了头,退下拿银子去了。傅锦仪杵着下巴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凝神间,外头一个丫鬟挑帘子进来道:“八姑娘,宫里来了御医大人给大少爷瞧病,已经往景和院里去了。”
  傅锦仪登时站起来,喜道:“走,咱们去景和院!”
  徐策没有哄她,他为傅家请来的是宫中内医院从四品副院判周大人。周御医出医道世家,年过六十,他并不是宫里资历最高的御医,却以治疗内科得名。傅锦仪进了景和院的花厅,便看见傅老夫人面前坐着一位年过六十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的女药僮。
  对周御医登门拜访,并指了名要为大少爷傅德曦诊治脑伤,傅老夫人既欣喜又惊诧。
  按着大秦朝的规矩,御医是服侍皇室的,宫外臣子们唯有那位高权重的,才能得到圣上的恩典请御医去府中问诊。傅守仁一介三品文官,每日早朝上站的位置都是瞧不见圣上的,又何德何能请来御医呢。
  而周御医和傅家从未有过交情,更不可能出于私交的原因上门帮忙。
  傅老太太自然疑惑,客气地问道:“周大人是圣上身边的,您平日里操劳忙碌,如何得知我家有一个痴傻的长孙呢?”
  这话就是很婉转地问他,无缘无故为何上门帮忙。
  周御医拈须笑道:“老太君,下官今日过来,的确是有人求到了下官面前。”正说着,这位老御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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