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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乔渝高兴地喜极而泣,他家的然儿原本就是金枝玉叶,只要然儿恢复了自己的身份,这一次的灾祸就会烟消云散,不要说夏侯怡,就是四皇女皇甫煌婷,也不敢轻易的再招惹然儿了。
看着乔渝欢喜的模样,乔欢却是怜悯的望着他,“你可想明白,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凌笑然这个人,存在的只有三皇女皇甫笑然,她的母亲是西凤国的女皇,她的父亲是北海国的皇子皇子轩,也就是西凤国的贵妃,就与你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是有一天,你有幸遇到了三皇女,你也是要下跪请安,不能直视。”
乔欢的话让乔渝的喜悦之心,慢慢的回落到了沉静,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扬起了笑容,“那又如何,我再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现在然儿还能活下去,这就比什么都强,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养了三皇女这么多年,也算是三皇女的养父吧,作为一个父亲,期盼的不是孩子多么孝顺,而是希望孩子能好好地活着,三皇女能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能恢复自己的身份,毋庸置疑的,三皇女作为尊贵的皇女,一定会活得很好很好。”
乔欢与乔渝一起生活十多年,对他还算是了解,所以他看得出他内心掩饰的悲伤,“那你呢?”
“我?呵呵,你不知道啊,乔欢,在我带走三皇女的时候,我就想着,就算是我没有能力让三皇女认祖归宗,我也要尽可能的让三皇女生活的富裕轻松,所以我才选择带着她嫁进了夏侯府,也让她迎娶了夏侯家的大公子,现今我保护不了她了,主子也恰好想通了,我自然是举手赞成。”
乔欢常常一声叹息,他是在为付出一生心血的乔渝,也是在为不曾谋面的凌笑然。
乔欢的叹气,让乔渝猛然惊醒,抓住乔欢的手,急切的说:“乔欢,以后三皇女进了宫,那就拜托你了……”
乔欢看着乔渝,然后郑重的点点头,在他的心里,他对凌笑然的心,虽然乔渝的父女之情,但是奴才该有的衷心与期盼,他一点都不比乔渝少半分。
乔欢还记得在三皇女刚刚降生时,他与乔渝是那么开心,因为他们的主子终于有后了,而且还是尊贵的皇女,这对主子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荣幸,却不想主子竟然是那么决然的要弄死三皇女,他与乔渝求情磕头,都不能改变主子的心意,最后乔渝更是偷偷地带走了三皇女,当时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震惊乔渝竟敢违背主子的意愿,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他也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毕竟三皇女是主子的血脉,那就是他衷心伺候的小主,只要小主还活着,那就有他们父女相聚团圆的一天。
所以乔欢也在心里暗暗地期待着主子能改变心意,能够重新接纳小主,现在主子终于点头了,为此乔欢也顾不了许多,只盼望主子是真心就收就好。
至于乔渝……唉,他们做奴才的,除了对主子的衷心外,就不应该有其他的感情,所以乔渝也只能是自己苦着自己了,好在乔渝还能给自己开解,
乔渝终于放心的离开了冷宫,他以后不能光明正大的关心然儿,也不能再听然儿喊他一声爹爹,但是他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他拥有了然儿十几年,而且他知道然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就算是他们以后不在一起生活,只要知道对方活的好好地,这就够了。
乔渝回到了夏侯府,直接就去找夏侯睿,而他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凌笑然有两种死法,一种是按照你说的,你拖着那些害死然儿的人下地狱,而我也去下面陪着你们。还有一种死法是让然儿死而复生,也就是说,凌笑然必死,但是重生后的她,不再是我的女儿,也不再是你的妻主,那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是我们触摸不及的人。”
夏侯睿眉头微皱。
乔渝却没有等夏侯睿说话,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是然儿的父亲,我先表态,我宁可然儿以后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也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睿儿,你是然儿的夫君,这件事,究竟要怎么样,你说了算。”说出这一番话,乔渝自己都感到惭愧,他这是在逼迫夏侯睿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我选择第二条,但是我不会退出她的世界,她是我的妻主。若是我以后不能与她在一起,我宁可与她一起死。”夏侯睿毫不犹豫的表态。
夏侯睿的话,乔渝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叹了一口气,“孩子啊,我知道你对然儿的心意,可是有很多事,不是那么十全十美的,我们要有所付出,才能有所收获。”在他心里,凌笑然有夏侯睿的陪伴固然能让他放心,可是他担心主子未必能同意啊。
“我坚持。”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请允许
乔渝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夏侯睿这个人很是固执,很难说服,何况这还牵连到了凌笑然,所以乔渝不想再浪费时间来说什么,想的是怎么把这件事圆满过去。
也许让夏侯睿继续做凌笑然的夫君不是难事,毕竟夏侯睿是夏侯英的长子,身份很适合,只是夏侯睿能不能做凌笑然的正夫那就很难说了,况且凌笑然的身份只要恢复,那就意味着凌笑然不会只有夏侯睿一个夫君,毕竟皇女也有传承后代的责任。
沉了沉,乔渝这才郑重的说道,“睿儿,你要清楚,若是你坚持与然儿在一起,你就要接受全新的然儿,无论性情还是处境都不一样的然儿,这样你还要吗?”
夏侯睿依旧点头,在他看来,只要凌笑然的灵魂不变,外貌,地位,家境什么的,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见到夏侯睿如此执着,乔渝也只有叹气的份,“好吧,睿儿,以后的事,我与你母亲都会权利帮你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出于一个做父亲的私心,乔渝还是没有对夏侯睿说的太清楚。
一个时辰后,夏侯睿带着乔渝给他的令牌来到了衙门的地牢里,当他看到已经没有失去原样的凌笑然,顿时就有了要杀光所有人的冲动。
凌笑然看到夏侯睿规规矩矩的来探望她,一愣,然后就笑了,明白这是无人能救她了,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你来了,家里可好?”
看着凌笑然脸上温和的笑意,夏侯睿有一眼的恍惚,好似石硬的心脏终于有了一点点温度。
“都好,你,不好。”说着夏侯睿就皱紧了眉头。
凌笑然微笑着安慰道:“你别看我这样挺吓人的,其实我还好,别忘了,我的身体一直都是你在调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医术。”
“她们该死。”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医术,所以夏侯睿才明白凌笑然弄成这个模样,那是遭受了多大的罪。
凌笑然知道夏侯睿不是一个慈善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心狠的人,看着他充满戾气的模样,这让凌笑然一阵阵心疼,“不要为了那些狗杂碎脏了你的手。”下意识的伸出手要抚平夏侯睿的眉头,看到自己脏污的手,又收了回来。
夏侯睿却是抓紧,这让凌笑然一哆嗦,夏侯睿低头一看,丰盈的玉手,现在是变得骨节分明,特别是指甲处已经干枯的血迹,这让他周围的气息更是狠厉了许多。
“给我吧,我不想再在这里了。”凌笑然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知道,夏侯翔的死竟是夏侯怡下的手,至于夏侯怡为什么这么做,除了要陷害她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夏侯怡通过夏侯翔出嫁那天的表现,终于明白夏侯翔这样的性格不但不能帮她在四皇女皇甫煌婷那里说话,说不准还会给她招惹祸事,思来想去,夏侯怡决定在四皇女皇甫煌婷还没有完全厌恶夏侯翔的时候,夏侯怡就让夏侯翔为她贡献出最后的价值。
当然了,凌笑然现在还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切,她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让自己‘死而复生’。
夏侯睿把他早就为凌笑然调配好的假死药交给凌笑然。
凌笑然摩挲着手中的药瓶,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来这世间匆匆十几年,自认是个有才华的人,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入朝为官,然后做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当然,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给爹爹一个安定的生活,爹爹养我不容易,不能让他跟着我再吃苦。可是,世不逢我,我先是喜欢上了不应该喜欢的人……”东方墨,明明知道他们们之间不可能,明明知道她这是在害他,她还要陷了进去。“然后,我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皇家,若是没有四皇女皇甫煌婷的支持,夏侯怡也不敢变得这么猖狂,若是她没有寄希望于二皇女皇甫凤祯,希望她能看在她答应做她幕僚的情分上,帮她一把,她也不会在这里等待这么长时间,受这么多的罪。
最后,凌笑然一声长叹,“我,凌笑然,这一辈子就算是这么交代了,唉,到头来,竟是一场闹剧……”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嘲讽笑容。
“我觉得你很好。”在夏侯睿的眼里,凌笑然就是很不错,否则他也不会喜欢上她是不是?
凌笑然一愣,明白夏侯睿说的是真话,笑了,“多谢你,夏侯睿,这辈子有你陪伴,我没有遗憾。”
夏侯睿定定的看着她,“你说的,别忘了。”
“夏侯睿,你……”不会是她想的吧?
“不管何时,我都是你的夫君。你不能休离我。”夏侯睿一脸严肃的说出自己的决定。
凌笑然明白,夏侯睿这是说就算她‘死而复生’,他也要继续陪着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凌笑然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一句,“夏侯睿,你可别忘了你是夏侯府的大公子,就算是你嫁过人,但是‘妻主’亡故之后,你还是可以再嫁的,何况,你还是清白之身,你这样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若是你跟着我,那就不一样了,凌笑然死了,我以后就要做一个逃亡的人,你跟着我,不要说荣华富贵了,就是安稳的生活,我也不能够给你,你……”
夏侯睿眉头一皱,“谁在乎那些?我要的只是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凌笑然心中一动,定定的望着夏侯睿,攥紧夏侯睿的衣襟,“好,我答应你。”重生的她,什么父母,没有兄弟,没有财产,也没有曾经的心动,但是她有夫君,也是唯一的夫君。
夏侯睿握紧凌笑然的手,就像是握紧了以后的幸福。
等到夏侯睿离开后,凌笑然直接坐在枯草上,看着手中的瓷瓶,心里在向乔渝拜别,爹爹,然儿不孝,让你为然儿操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然儿还不能承欢膝下,为爹爹尽孝。好在夏侯英将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然儿相信爹爹以后会得到很好地照顾。否则然儿何以脸面再在人世间偷生?
东方墨的面容又忽然间浮现在脑海,凌笑然把他们的过往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算起来,她这一生也应该感到荣幸是不是?因为她打动了西凤国第一才子的心,虽然她们是有缘无分,可是这份情意,她会永记心中。
东方墨,我凌笑然这一生,最喜欢的人是你,想要过一生的男人是你,想要为之疯狂的人也是你,否则我不会明知京城危险,我还要留下,我更不会在厌恶皇家争斗的时候,还依然的投奔到二皇女皇甫凤祯那边,只是为了你的安平,可惜,我高看了自己,我在二皇女皇甫凤祯眼里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她才会看着我死,当然了,这也是我自愿的‘死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