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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芝刚刚从皇宫回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一脸焦急的站在正门口等待着他,这让她心里一慌,难道说是墨儿出了什么事?但是东方芝的脸上还是保持很镇定的模样,“你怎么可以站在这里?人来人往的,你的脸面还顾不顾?”
“母亲,出事了,出大事了!”东方砚当然知道他在这里很不合适,可是他只要想到凌笑然与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哥哥,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东方芝眉尖一挑,“慌什么慌,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持冷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努力地保持镇定,因为慌乱除了显示出自己的无能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还不如早些面对现实,这样才能想出解决之法。”
东方砚永远也做不到东方芝说的那样,否则他就是第二个东方墨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喊道:“母亲,你不知道,哥哥说凌小姐若是死了,他也会去陪着她的!”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东方芝感到耳朵一阵轰鸣,身子也甚至是晃了晃,“你说什么?你哥哥要……”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相信她引以为豪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东方砚见到东方芝还不相信,只能是把事情发生的过程的详细的说了一遍,而东方芝已经是逐渐平静下来,只是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母亲,你快些救救凌姐姐吧,哥哥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若是他真的……那可怎么好?”东方砚已经想过了,整个朝中也只有母亲可以与四皇女她们相抗衡,也就是说凌笑然与哥哥的命都在母亲的手里,为此东方砚决定豁出去了,就算是被母亲打死,他也要拼一拼。
让东方砚没有想到的是,东方芝竟然是一声不吭,虽然不知道东方芝是什么意思,可是根据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还是从东方芝眼中的低沉看出了东方芝的不高兴,或者应该说是愤怒更恰当一些,换做是其他的时候,东方砚早就溜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只能是硬着头皮‘扑通’一声跪下去,“母亲,哥哥一直为我们东方家鞠躬尽瘁,就算是让哥哥嫁到那个恶心的皇宫去,哥哥也忍着疼痛答应了,现在哥哥是命在旦夕,我们作为哥哥最亲近的人,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哥哥死去吗?”
东方芝紧紧地盯着东方砚,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了心口的怒火,“砚儿,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有多么大,你哥哥……你哥哥已经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愚蠢之极,你可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
东方砚的手握成了拳头,“母亲说的事,我确实是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是我的哥哥,是从小呵护我,疼爱我的哥哥,更是那个为了我牺牲一切的哥哥,我不能不管哥哥,若是可以就算是用我的命,我也毫不犹豫,至于母亲说的哥哥变得愚蠢了,我却不这么看,作为一个男子,有了心爱的女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更何况是要为自己看中的女子付出一切,这也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到了哥哥这里就变得遥不可及?难道说哥哥为了我们退让的还不够吗?母亲,现在哥哥有难了,我们救他一次又怎么样?相比较起失去哥哥而言,我们做什么都值了是不是?”
东方芝见到东方砚还违背她的命令,这让她有些恼火,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选择听完东方砚的话,却没想到她一直以为的纯真任性的小儿子,也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一时间她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欣慰,还是应该感到恼火。
最后东方芝只是让下人带着还想为东方墨说话的东方砚回去,自己静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东方墨的住处。
一进东方墨的卧房,东方芝就见到了卧床许久的东方墨竟然穿戴整齐的站在了那里,可是略显空荡的衣服,以及东方墨苍白的脸色,都在说明东方墨是在硬撑。
“扶我跪下。”东方墨对身旁一直搀扶的小侍吩咐道。
东方芝没有阻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东方墨跪好。
小侍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家主子的相爷,今天会这么冷漠,难道说相爷不知道主子已经开始吐血了吗?这可不是装的啊。
东方芝冷冷的盯着东方墨,心里百感交集,她一直以这个儿子为豪,而儿子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可是自从凌笑然的出现,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儿子,一下子就掉到了人间,真不知道她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你这是在求我去救凌笑然吗?”东方芝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
“儿子要向母亲承认错误,儿子用自己的健康来期盼母亲出手搭救凌笑然,这是儿子的不孝。”东方墨知道他的手法只能是糊弄住东方砚,但是他却不能迷惑住自己老奸巨猾的母亲。
“还好,你还知道承认自己对家人用心计,我从来没想到我的儿子会用我教导他的东西用在我的身上。”东方芝虽然是面带笑容,可是她的语调极其冰冷。
东方墨磕头,“母亲,墨儿知道让你失望了,可是墨儿真的是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啪!’,东方墨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东方芝就奋起给了东方墨一巴掌,“你凭什么管她的死活?你是她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可救药?难道说你为了一个小小的凌笑然要把整个东方府都要搭进去吗?”东方芝的眼睛射出无数的利刀直接射向了跪倒在地的东方墨,这个时候的她对东方墨可是没有丝毫的心疼,“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发觉出她们的用意。”
东方墨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动手的人还是自己最为尊敬的母亲,可是他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感受,只能是咬着牙让自己坚持住,“母亲,我知道她们这一次是针对凌笑然设下的诡计,同时也是针对我们的,她们是想要试探我们的态度,若是我们出相救,她们就可以借此抓住我们的把柄,准确的是说可以往我身上泼脏水,从此……东方府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外面原本就有一些关于他与凌笑然的流传,这一次他再贸然出手,那么他与凌笑然的流言蜚语就会满天下,结果就是他无法嫁给二皇女,东方家与二皇女的关系从此交恶,而他们出手救凌笑然,这原本就是与四皇女站在对立面的体现,更不用说他的变相‘悔婚’也是给了当今女皇一巴掌,东方府几代的繁荣恩宠不会再存在,可以说东方府能保住原有的平静就很不错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半分喜悦
东方芝的目光几乎可以射穿他,“也就是说,你在明知道因为你的小情义,就会把我们家族陷入动荡不安,因为你爹私心,会给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带来灾难,你依旧选择这么做?”
东方芝的话让东方墨的身体晃了晃,不管哪一条,他都承受不起,心中的起伏已经像是钝刀一般在凌迟他的心脏,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退路,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帮她,她就死定了!
为此东方墨咬紧了牙关,这才说出了一个‘是’字,此话一出,他就开始给东方芝磕头,他对母亲,对砚儿,对家族,可以说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就算是把他千刀万剐,他都不能减少内心的愧疚半分。
在东方芝明白东方墨是在算计东方砚的时候,她就知道东方墨不会后悔这么做,这个孩子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他也不会反悔,只是,东方芝依旧对东方墨的决定有些吃惊。
过了一会儿,东方芝才开口问道:“在你的心里,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小小的凌笑然?”
东方墨不再磕头,而是维持着磕头的动作,“墨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墨儿也想做回以前的东方墨,可是……墨儿已经把自己的灵魂送给了她,哪怕是她辜负了我,哪怕是她忘记了我,墨儿也收不回来,更回不去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东方芝心里一震,曾经何时,他们的父亲也是这么对她表白,就是因为这番话,东方芝才明白男子的作用不仅仅是打理家宅,也不仅仅是为妻主带来财富与荣誉,东方芝只要想到有那么一个不带任何目的,不求回报的人在全心的爱着她,东方芝就感到很满足,甚至会有一种幸福感,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还以为这种感觉只是存在在戏文里,最起码也不会在她身上出现,毕竟她的位置摆在那里,她的身边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她,只有他,会让她感到轻松,更感到温暖,也就是为此,东方芝没有再找别的男人,哪怕是他们的父亲过世了,因为她相信这个世上不会再有那样的人对待她。
只是让东方芝没想到的是,多年后他还能听到这样的表白,却是她的儿子对另一个女人说的,她为东方墨感到心酸的同时,也觉得很无奈,“唉,不愧是他的儿子,一样的傻,一样的疯。”
东方墨已经留心到东方芝的语气已经好转了很多,苦笑了一下,“母亲,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身不由己。心与灵魂已经率先背叛了我的理智,他们自己找到了她,剩下我这个躯壳又能怎么做?”
东方芝忍不住点点东方墨的额头,“你傻啊,难道说你不知道女子皆薄幸?你还是对一个永远不能对你付出的女子用心用情,你这不是蠢又是什么?”
东方墨听到东方芝毫不留情的训斥,却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只要母亲肯斥责他,哪怕是打骂他,这就说明母亲还把他当做儿子看,否则就是把他当成了陌生人,无论他荣辱,无论他生死,都是无动于衷的。
东方芝再次重重的叹息,“跟你父亲一样!一头栽进去,就再也不知道回头!”当初他父亲明知道她狡诈如狐,又是位居高位的贵族出身,他父亲还是对她一往情深,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丝毫的退缩,现在东方墨依旧是这样,只是他的眼光不如他父亲,东方墨相中的不过是个有些特别的白衣,而且他的这份情意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东方墨听到了东方芝的低语,但是他仍是装作没有听见,现在母亲把父亲也牵扯进来,那么他的成功率就更大了。
房间陷入了寂静中,东方芝看着东方墨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东方墨却是全力的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笔直,就是咳嗽声,也尽量压得低低的。
东方芝是在思考着今后的打算,但是她也留心着东方墨的表现,在见到他捂着嘴角的手绢,又沾染上了红色,这才暗暗叹气,古语都说孩子都是上辈子来讨债的,现在她可是体会到了,随机摆摆手,“起来吧,别浪费我的人参了。”
小侍一愣,欣喜地想要搀扶起东方墨,可是听到‘人参’二字,又让他一哆嗦,相爷果然厉害,大公子是借用人参强支撑着半天的事,她都知道呢。
东方墨却是优雅的笑笑,“母亲,墨儿惭愧,墨儿在母亲面前的小伎俩,那就是跳梁小丑,不值得一看。”他原本就没打算会蒙骗过母亲,只要想着能让母亲同意救凌笑然就好了,毕竟母亲是只老狐狸,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她面前演戏而不被揭穿的。
东方芝瞪着东方墨,“既然你都知道,怎么还在我这里耍弄小把戏?”
东方墨不好意思起来,低低地说:“若是不这样,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哼,没出息!”东方芝已经不想与东方墨讨论他与凌笑然的问题了,这知道这头犟驴算是栽进去了,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这件事解决之后,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