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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璟桓伤好一些后,顾小乔他们便出发了。
这一次的离开与上一世完全不同。上一世的顾小乔心思单纯,满心欢喜的随着夫君回家,未来可期。
而这一世的顾小乔却心事重重,带着对前路未知的迷茫。还有顾郎中,更是心事重重。每回顾小乔问他,他也只是说太久没回家了,近乡情怯。
临别前,顾郎中特地交代了宋寒星不必来送,免得离别感伤。
他们一行人行到临近官道时。远远地,却看着宋寒星骑了马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近了,那人看着马车喊道:“顾小乔……”
顾小乔听见有人喊她,忙从马车内探出头来。
是宋兰舟。
李璟桓骑在马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脸色别扭的很。
宋兰舟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已经钻出马车顾小乔,他翻身下马,笑眯眯的看着她:“就这么走了?顾小乔你真不够意思,就算做不了夫妻,我们还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顾小乔闻言,眼泪一下子就涌出出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咱们去那边。”宋兰舟看也不看李璟桓一脸紧张的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
“好。”
李璟桓深情有些哀怨,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毕竟是他截了人家的胡。
树下,顾小乔看着宋兰舟,心里十分愧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宋兰舟坦然的很,他冲顾小乔笑了笑:“咱们认识多久了?”
“近十三年。”
“顾小乔啊,除却长大的这几年,咱们也在一起玩了那么多年。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了?”
“对不起。”
他像宋寒星一样揉了揉顾小乔的头:“寒星说的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你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塞到顾小乔手里,不容拒绝的说:“送出去的生辰贺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顾小乔,你太瞧不起人了。”
顾小乔将眼眶里的泪憋回去,从锦盒里拿出簪子带着头上,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我很欢喜。”
宋兰舟看着不远处一直目光灼灼盯着他们的李璟桓,苦涩一笑:“我娘说的对,他果然不是个傻的。”
顾小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想笑,眼泪又流了出来。
“哎呀,顾小乔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就当你后悔没选我了。”
顾小乔闻言,破涕为笑。
宋寒星收起了故作洒脱的姿态,猛地将她拉近怀里。
他声音有些低沉:“顾小乔,我抱一抱你,让我了了这么多年的心愿。从明天开始,我的人生里就只有一个叫顾小乔的老朋友,她远嫁他乡,再也不回来了。
远处的李璟桓见顾小乔被人揽进了怀里,再也顾不得矜持,连忙翻身下马,大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宋兰舟松开顾小乔,眼瞧着李璟桓几步就窜到了他们面前,冲顾小乔一笑:“你看那醋坛子傻子很过来了。去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马儿的方向去了。
顾小乔看着他潇洒的背影,默默祝福他:“宋兰舟,你这么好,将来一定会有好姑娘嫁给你。”
李璟桓近了,他直勾勾的看着顾小乔的发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好酸啊,你有没有闻到?”
李璟桓闻言,伸长了鼻子嗅了嗅:“哪里,我怎么没有闻到?对了,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其实更想问,他为什么抱她。
顾小乔强忍住笑意,叹了口气:“从京城来的醋坛子打翻了,你说酸不酸?”
“乔乔……”
李璟桓被她打趣,有些羞涩,此刻见她笑得开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宋寒星跟送宋兰舟坐在马上看着他们逐渐消失在眼前,只剩下被马蹄留下的尘烟。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好友,问道:“不遗憾?”
宋兰舟此刻露出了一张苦兮兮的脸:“我若说不遗憾,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得了,走吧。回去哄哄我家娘亲,顺便再见见我那小时候肥嘟嘟的娘家表妹,现在出落成什么模样了?”
说完他一甩马鞭,往家的方向去了。
宋寒星咧嘴一笑,也跟着他去了。
第23章
京城,皇宫,御书房。
大月朝的皇帝李煜正站在窗子旁,面色深沉的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他已是不惑之年。
但是作为一个帝王,锦衣玉食的生活使他看起来也不过三十许的年纪。他生的伟岸俊朗,成熟有魅力,浑身上下透着王者气息。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跪在地上。他低着头,似乎正在等着皇上开口。
良久,李煜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些疲惫:“陈太医,太后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李太医抬起满是沟壑,枯树皮一样的脸,沉痛道:“太后已年近六十,这些年来虽保养得宜,但是喘疾乃是她老人家自幼的毛病,熬了这么多年,已是强弩之末。”
李煜面露痛苦之色。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自记事起每隔一两年便会见到自己的母后发病。每每发作起来,呼吸急促,胸腔内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就好像溺水的人一样。一口气喘不上来,憋的脸色发青。
“你下去吧,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母后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的舒服些。”
〃是。〃李太医见皇上没有发难,忙退了出去。
刚推到门口,便看见一行人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红色凤袍,头戴金步摇,走起路来步步生莲,生的温柔妩媚的美貌女子面带忧色的走了过来。
李太医忙退到一边行礼。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眼前这个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年纪的女子便是大月朝的皇后徐心柔。
她是继后,先皇后是她嫡亲的姐姐。
徐心柔看他一眼,问道:“可是为了太后的病?”
“是。”
“情况如何?”
李太医摇摇头:“不太好。”
徐心柔紧蹙眉头,一脸担心:“皇上必定是担心极了,你是太后用惯的老人了,好生照看吧。”
“是。”
说完,李太医微微颤颤的退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道:是时候告老了。
“给皇上请安。”
李煜见是皇后来了,忙将她扶起来:“阿柔,你来了。”
徐心柔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可是为了母后的病?臣妾也是忧心不已。皇上千万保重身体,切莫太过伤怀,臣妾心疼。”
李煜见着眼前这个温柔似水,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女子,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良久,徐心柔头顶上方的声音有些低沉道:“母后虽贵为皇太后,但是年轻时一直不得宠,受了很多苦。这才享了几年福,便被这病日夜折磨。阿柔,朕心疼。”
徐心柔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手,语气温柔体贴:“母后她老人家若是知道皇上有这份孝心,必定心感安慰。”
说完,她话锋一转:“也不知璟桓此刻该难过成什么样?”
李煜闻言,松开了她。
他背着手走到窗口,冷哼一声:“这个不孝子,他自母亲去世,母后便一直照看他。眼下他只顾得游山玩水。派出去的信都多久了,还不见回!”
徐心柔见状,忙上前替他顺顺气。
身后的宫女十分有眼色的递过去递给她一杯茶。
李煜就着徐心柔的手喝了两口。
“皇上莫要生气,璟桓最是孝顺不过。兴许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他尚且年幼,玩心重了些也是正常。”
“年幼,他都二十了!朕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做了皇帝。身为未来的国君,当以天下为先,时刻想着玩乐,成何体统!”
“若不是朝臣们阻拦,朕都想……”
徐心柔期待他说下去。
但是他不再开口,她便知道这只是气话而已。
她将茶杯递给身后的宫女,又赶紧劝慰:“皇上莫要生气,气坏了身体该如何是好。璟桓再有错处,那也是臣妾的不是,皇上要生气,要责罚打骂臣妾都好,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说完,用手中的帕子压了压眼角,我见犹怜。
“阿柔,你总是为了他说话。这些年他如何待你,朕都看在眼里,你受委屈了。”
“臣妾既是他的继母,又是他嫡亲的姨母,待他好是应该的。”
“哎,但愿他有一日能体会到你的苦心。”
徐心柔笑了笑:“璟琰昨日还跟臣妾念叨皇祖母的病情,说是十分心疼。不如皇上跟臣妾一起去上书房接他,然后再一起去探望母后?”
李璟琰是徐心柔的亲生儿子,是李煜的第五子。生的跟李煜极像,才不过十六岁年纪已经生的丰神俊朗,是一个极其单纯孝顺的少年郎。
李煜点点头,一扫刚才的不快,语气温和:“璟琰聪明懂事,是阿柔你养的好。”
徐心柔见他开心,温柔一笑:“璟琰最像皇上了,璟桓则比较像姐姐……”
李煜原本缓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快:“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阿柔,以后不要在朕的面前提她,朕听着心烦。”
“是,臣妾知道了。”
“走吧,朕同你去看看璟琰。”
说完,李煜便朝着门的方向去了。
徐心柔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不过稍纵即逝,仿佛不曾存在过。
…………
顾小乔同李璟桓已经从四方镇出发五日了。
这五日里,李璟桓因为担心皇太后的病情,一路上归心似箭,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第六日的黄昏到达京城。
入城的时候,顾小乔掀起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看。只见外面人来人往,守城的士兵验过了他们的身份,便放行了。
自她重生以来,才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她仿佛觉得自己离开了很久。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乔乔,累了吗?”
李璟桓俯身过去一脸深情的看她。
这几日光顾着赶路了,两人说话的机会也不多。回回他想跟顾小乔多说两句话,顾郎中在旁边盯着他,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再加上也不知道皇祖母什么情况了,原本十日的路程硬是缩短为六日。他一个男子尚且觉得疲惫,更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
顾小乔看着虽然眼下一圈乌黑,胡子拉渣,但是仍然难掩俊美之色,反而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的李璟桓,冲他笑了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我还好。太后的病要紧。”
“乔乔,你真好!”
李璟桓驾着马靠近她,正待要拉一拉她的小手,便听见顾郎中咳嗽的声音。
他忙收回了手,改为摸自己的鼻子,眨巴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
顾小乔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低头轻笑出声。这人比着上辈子跟换了个人一样,动不动就冲她撒桥,要不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眨眼睛。
天哪,她完全招架不住。时常对着他那张脸脸红心跳。
“胖丫头,你在干嘛?”
顾郎中看着小脸微红的闺女,总觉得自己精心栽培了十几年的花朵儿被猪拱了,心里对李璟桓颇为不满。
“没,我就是看看。爹,你,你要带我回家吗?”
顾小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