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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子说什么?失察?
“你还知道自己失察!”惠帝火气有些上涌。
居然还知道自己失察,他难道还该夸奖他一番么?
天子一怒,群臣皆伏,除了太子,其余人皆跪地求惠帝息怒。
太子也躬身拜道:“请父皇息怒,儿臣有错,请父皇稍后论处,眼下却有一件大事,需得父皇定夺。”
惠帝闻言,气恼地瞪了太子一眼,但到底还是吐了一个字:“说!”
太子便将察觉平湖纵火杀人案的凶手可能与匈奴有关的事情,跟惠帝说了。
不出他所料,惠帝听完这些之后,果真顾不上追究他了。
“你说什么,杀人的是匈奴的人!”惠帝看起来是真的十分震惊。
太子躬身回说:“就儿臣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十有八九,且还有一点儿臣觉得十分不妥,有人听到那伙人中的一个,说杀的是个王爷,牵扯到皇室中人,儿臣听后十分惶恐不安,后派人查了死者身份,发觉死者有一妾室,乃礼部尚书徐尚书府管家的侄女,儿臣由此大胆揣测,这杀人者口中所说的王爷,极有可能是大皇兄,大皇兄的侧妃,正是徐尚书的嫡次女。”
“父皇,匈奴此举意欲挑起京都内乱,其心可诛啊,请父皇圣心明断!”
太子话音刚落,陆铮等也纷纷道:“请皇上圣心明断。”
惠帝倒也想圣心明断呢,不过,他这会儿可光顾着生气了。
匈奴杀人放火不说,还要杀他儿子,这简直太嚣张了!
盛怒之下,惠帝当即便要叫人,然而才刚说了句“来人”,便顿住了。
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更重要的问题。
倒是可以立即将朝中重臣都叫进来商议此事,但在此之前,他自己到底是何打算呢?
叫了群臣进来,也无非就是两个结果,要么战,要么和,他自己是主战还是主和呢?
太子多了解惠帝,一见惠帝犹豫了,便知道惠帝是又在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战还是该和了。
他这父皇,平日倒也还好,但只要一碰上这种事,便难以决断。
这些年,若是父皇能下定决心誓除匈奴,陆铮他们早就将匈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可父皇在对待匈奴的态度上总是反复,以致于陆家多次掣肘,没能将匈奴彻底打怕,反倒让匈奴有机会不断地弄些小动作,滋扰生事,以图不轨。
思及此,太子不由暗暗叹了一声,尔后又道:“父皇,匈奴意图挑起京都不稳,其心可诛,还请父皇……”
然而,太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惠帝打断了,“你说有人证在?是何人,带来给朕瞧瞧,朕要亲自问话。”
太子闻言,便明白惠帝这是不够信任他,灰心之余,也只能叫人先将苏远带了上来。
……
苏远在东配殿旁的茶室里喝了一盏茶,便听到内侍传召,说皇上要见自己。
他放下茶盏,整了整衣摆,跟着内侍进了东配殿。
进去之后,没有命令也没敢抬头,但却并不显得畏缩,跟着内侍来到东配殿正中央,便跪了下去。
惠帝从苏远进到东配殿后,便一直在打量这个年轻人。
见他穿着一身寻常棉袍,却不掩其清俊风骨,心下便先存了几分好感。
待苏远跪下行礼问安,听得他声色清朗,言语间不见瑟缩小气之态,便更有些喜欢。
看这样子,倒像是个读书人,反倒不像个商贾。
惠帝暗暗点头,语气却威严不减,“抬起头来回话。”
苏远依言抬起头来,但也并未直视惠帝,而是略垂着双眼,直直跪着。
惠帝见苏远进退有度,对他观感不由更好,再问话的时候便没有刻意板着脸,“朕听说,你听见案犯说话了?”
苏远闻言,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禀皇上,草民确实听到了。”
“哦?那朕倒要问问你,你一届商贾,如何会说匈奴语啊。”
苏远来之前,早听太子说了惠帝可能会问的问题,因而也并不惊慌,听惠帝问起这个,便从善如流地回答了,自己有曾经在北地待过的经历,因而会说些匈奴语。
第1184章 怀疑
惠帝听苏远说曾在北地待过数年,对他会说些匈奴语这件事,便不怀疑了。
不过,他却忽然又问文韬:“太子说,他同你一道做生意?你还做生意呢,朕怎么不知道?”
文韬见惠帝突然问自己,倒也不惊慌,出列一步站到苏远旁边,然后躬身答说:“回禀皇上,臣确实与苏掌柜一道合开了间铺子,主要做胭脂水粉生意,不是什么大生意,上不得台面,便未敢在皇上面前提过,恐污了您的耳朵。”
南诏倒是并未明令禁止官员经商,但这到底不合规矩,所以惠帝便不轻不重地说了文韬一句,“还是要将精力放在正经事上头为好,前儿皇后提起你,还说你也该好好历练历练了,朕觉得皇后说的倒也有理,你有正经事忙,便顾不上这些了。”
文韬如今领的是个闲职,算不得正经差事,他也不小了,以他的出身,倒也确实该安排个正经事做做了。
只是,文韬身份毕竟敏感,所以到底要安排什么差事,惠帝还拿不定主意。
文韬闻言忙说:“劳皇上皇后娘娘惦记,臣不才,让您操心了,是臣不该。”
惠帝倒也没有真要追责的意思,因为便也没再说下去,而是又去问苏远:“太子说你说自己今夜正巧在平湖上游船,才恰巧碰见了有人纵火杀人,而又恰巧捡到了一段郭洛带,是也不是啊?”
太子自然不会跟惠帝说,苏远是见到起火觉得不对,才特地朝起火的大船游过去的,而只是说碰巧而已。
若非如此,照惠帝多疑的性子,定会认为苏远身份不简单。
加上苏远明面上又跟文韬有关系,惠帝难免也要疑心太子与此事有关,反倒徒惹是非,因而,这里太子便没照实说。
而不出太子所料,惠帝果真疑心苏远了。
因之前与太子商量过若惠帝问到这些该如何回话,因而苏远也并不着慌。
只又伏地磕头,做出更恭敬的模样,然后答说:“回禀皇上,草民今夜确实与友人游船赏灯,不想突然遇到有人纵火,今夜平湖上画舫舟楫甚多,四周骚乱不堪,草民与友人所乘的小舟禁不住晃荡,以至草民与友人皆从船上跌落水中,草民慌乱间想要寻得可供攀援之物,不想胡乱间却游到了起火的大船周围,当时草民听得船上有惨叫声传来,便吓得没敢冒头,不想就在这时,有东西至船上掉落,正砸在草民头上。”
“草民虽不知砸到自己的是何物,但因不敢冒头,只好先偷偷将其捡起,慌忙间并未看是什么,只下意识地攥在手中,接着,便听到了那两句话,草民这才惊觉事情有蹊跷,便更不敢将东西丢弃,后来草民便被几位大人救起,接着就见到了陆将军,陆将军询问过后,觉得事情不对,便带草民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询问了几句之后,便又带草民来见了皇上。”
苏远的话颇有条理性,语气不忙不乱,但却依旧不能让惠帝打消所有的怀疑。
“这么说来,倒真是巧合了?”
惠帝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苏远吓得忙说:“皇上面前,草民不敢诳语。”
惠帝听到这话,面上的沉凝才稍稍散了。
倒也是,一个寻常商贾,纵有文韬做靠山,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才是。
这么一想,惠帝心里的怀疑便少了许多。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况只是小小巧合?
思及此,惠帝略沉吟了一下,便叫人先将苏远带下去了。
……
带走了苏远,惠帝又命人将礼部尚书徐子谦,瑞王,右相和另几个朝中重臣都叫到宫里来议事。
元夕夜,一干重臣忽然被传召入宫,倒是都不慌乱。
大家多少都猜到了,皇上急召他们入宫,多半是跟平湖上的纵火杀人案有关。
不过,怎么连瑞王也叫着了?
若是他们没记错的话,瑞王可是还在禁足中的吧?
皇上撤了瑞王手头所有的差事,此刻却又叫瑞王一道进宫议事,到底是何用意呢?
一干重臣们怀着几分不解,匆忙入了宫。
不过,等见到皇上之后,他们心头的疑惑便都有了解释了。
怪道皇上会召瑞王一道进宫议事,却原来是因为平湖命案跟瑞王似乎有很大关系。
一干重臣听了太子的一番解释之后,都颇为心惊。
若太子所言是真的,那匈奴的心思可着实可恶。
倘若今日匈奴刺杀瑞王成功了,那朝廷必然会乱起来,今年元夕灯会又是太子主理,瑞王党肯定要将这个罪名扣到太子头上,届时太子党与瑞王党争斗不休,朝廷可不就是乱了么!
然而瑞王却似乎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反倒认为此事是太子故意安排的,又或者说,是太子本就意欲杀害他。
当然这样的念头瑞王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毕竟凡事得讲证据,他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太子想要杀他吧?
但明里暗里表达一下自己这个意思,还是可以的。
皇上历来多疑,未尝就没有过这方面的怀疑,所以,瑞王的话倒也并未引来皇上什么不满。
太子党一干重臣见皇上这种态度,便不免有些心寒。
但皇上总是皇上,他们总不能直言斥责皇上糊涂,便是德高望重,深得帝心的右相,也是不敢这样说的。
太子心里倒是很平静。
以前也曾失望过,伤心过,觉得不公过,但时日一久,见得多了,便也不觉得伤心了。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没必要。
天家无父子,自古皇室亲缘淡薄,他身为皇储,自然更明白这些。
然而皇上想要囫囵拿过此事,却是断断不行的。
别说太子不依,就是这些朝中肱骨重臣也是不依的。
匈奴狼子野心,若不加以防范,来日必将酿成大错,这一点,大家还是都十分认同的。
然而,是否开战,众人却意见不一。
太子党自然主战,而首要推举的将帅人选自然是陆铮,但瑞王党又如何会愿意,让身为太子心腹的陆铮再重掌兵权呢?
第1185章 肝气不舒
因谈到是否出战一事,东配殿内又吵了个不可开交。
惠帝听了一阵,深觉头痛,见众人还是吵个没完,忍不住怒斥道:“都给朕闭嘴!朕叫你们来是议事的,是叫你们来吵架的么!”
成日里吵吵吵,一点儿事情就炒个没完,哪有一点儿朝之肱骨栋梁的样子!
众人见惠帝发火了,自然都忙去请罪:“臣等失仪,请皇上恕罪。”
惠帝听了这话,火气却没下去多少,依旧瞪着眼睛一副怒气勃发的模样:“恕罪恕罪,你们成日里就会跟朕说这几句话,到了真格儿时候就知道吵吵吵,要你们何用!”
这话可着实有些重了,只见一干重臣,以右相为首,纷纷跪了下去,口中直叫“皇上恕罪,皇上息怒”。
就连太子和瑞王都跪了下去。
一时之间,乾德殿内只剩下求饶请罪声。
惠帝皱着眉头看着底下跪着的一干人,便觉得一阵火气上涌,正想要再骂几句出出气,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疼痛。
这疼来的突然,惠帝当即捂着额头嘶了一声。
常公公随侍在旁,见状唬的脸色都变了,忙过来询问惠帝怎么了,又一叠声地叫太医。
这般变故,其他人也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