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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惠帝还是先问了那弹劾陆铮的御史,“卢爱卿,陆大人和陈将军所言,你觉得如何啊?”
这个时候,惠帝问卢大人觉得如何,其实就等于是问卢大人,人家都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讲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般有些心机的朝臣,这个时候,应该都会先认错,说自己失察,请惠帝恕罪。
这样的话,起码受到的惩罚能轻一些。
但是,这位卢御史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被惠帝这么一问,当即就乱了阵脚,吞吞吐吐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惠帝却是不耐烦了。
他其实已经看透了这些人的把戏。
卢御史所告之事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与昨日德郡王进宫告状之事没有太大关系,但实际上仔细一想,就不难发现二者之间的联系。
他向来不耐烦这些事,更狠朝臣们在他面前耍把戏,妄图将他当傻子哄,他就算不是千古明君,却也不是傻子!
惠帝不耐烦了,直接的结果就是,再没耐烦看卢御史吞吞吐吐,当即大手一挥,革了卢御史的御史之位,三年之内不许入朝为官。
惠帝倒也看得开,朝中御史那么多,像卢御史这种看山去就这么没本事的,还不如不要了,留着也是拉低南诏朝堂官员们的水准!
卢御史直接被革职,其他人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惠帝的意思,因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卢御史求情。
卢御史本就害怕,如今果真被革职,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朝着德郡王的方向就看了过去。
可惜,他满眼希冀,德郡王却是视而不见。
最终,卢御史到底还是没敢喊出来,被御前侍卫直接拉出了朝堂。
第774章 后手
卢御史虽然没敢喊出来,但最后那一眼,到底还是被惠帝瞧了个正着,本就有所怀疑,入籍这一眼看完,心里怀疑的种子就更大了。
惠帝有些不喜。
但陆铮与太子一派的官员们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德郡王虽说确实不是什么精干强悍之人,但是,也不是蠢到这般地步的人,就算是他真想为儿子报仇,也该想个更周全的法子来使,而不是用这种稍稍一查就能查出纰漏的办法,这跟德郡王素日谨慎的为人实在有些不像。
这卢御史此前声名不显,几乎没什么人注意,上朝机会也不多,自然也就没多少御前奏表的机会,找这样的人去状告陆铮,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当然,或许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看似不合常理的就是事实也未可知,但是,这样的可能性毕竟太低,浸淫朝堂多年,大家深知朝堂上的一言一行或许都有深意,因而并不敢将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德郡王要对付陆铮,如果说完全只是报私仇,别人相信,太子一派却是不信的。
如今陆铮也算是明面上站在太子一面的人了,这样的得力干将,大皇子得不到,想要毁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怎么看,没了陆铮,对他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与大皇子想法相反,太子则是想要力保陆铮的。
不只是因为陆铮是他手下得力干将,不可缺少,还因为两人情谊,不是大皇子这种寡廉鲜耻之人能懂得。
筹谋之下,还有真情,这才是太子最高于他的地方,可惜,大皇子一直以来,都不以为然。
当然,将来要为帝,光有情有义还是不够的,还要有勇有谋,朝堂形势如今虽说明朗了一些,但是,汪家在朝经营多年,权势依旧不容小视。
且汪家在京姻亲驳杂,汪德蒲门生众多,只要有他在,大皇子就多了一重竞争帝位的机会,不能等闲视之。
因为卢御史被革职,朝堂上立即安静下来,再没有恼人的声音响起,惠帝顺势叫了退朝,赶紧走了。
群臣三呼万岁,恭送惠帝离开,方才陆续退出朝堂。
德郡王似有事急着离开,不等平日交好的朝臣,匆匆就往外走了。
太子和右相还有文国公缀在人群后面,低声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铮虽未跟这几位在一起,却跟文家兄弟走在一处,远远看去,三人身量差不多,均是宽肩窄腰的潇洒儿郎,优秀的不得了。
走在陆铮几人不远处的汪文正,他也高,因为习武的关系,身姿挺拔,也颇为俊逸,只是,相比于陆铮几人,却要有些阴沉,不免就被比下去了一些。
再往前,汪德蒲和几个心腹也正在说话,声音不大,但仍能听见说的似乎是朝政上的事情,只是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罢了。
大皇子却独自走在前面,不曾回头,看上去好像跟汪尚书有了隔阂似的。
其实,如今朝堂形势已经很分明了,曾经在暗处隐忍不发的人,如今大都过到了明面上,帝位之争,从隐晦中也挪到了明处。
一直以来,有能力竞争皇位的,就只有太子和大皇子罢了。
从前惠帝宠信大皇子一派,以致东宫势力不显,但这两年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惠帝对大皇子的印象变差,连带着对荣贵妃和汪家都不似从前宠信,所以,东宫的势力便慢慢显了出来。
其实从前东宫也不是式微,只是在大皇子一派锋芒正盛的时候,并没有选择直攫其锋罢了。
要知道,有时候适时地闪避,也是很好的应对之法。
东宫一派的人都深谙这个道理,可大皇子一派,懂得这样的,似乎只有汪德蒲几人而已。
最要紧的那一位,却是恨不得锋芒毕露,死死将太子压下的。
只可惜他虽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却没有相匹配的能耐,是以如今反倒被太子压得翻不过身来。
汪德蒲见大皇子被太子锋芒掩盖,自然着急,已经想了数个应对之法,今日之事,其实也有他授意,否则的话,德郡王不可能叫人做这种事情。
他是不忿陆铮欺辱了萧良,打了他的脸面,但是他也深知陆家煊赫,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虽有郡王封号,但并没有什么实权,跟军权在握的陆家相比起来,实在没什么可比性。
但是,比不了不代表没有记恨之心,陆铮屡次为难萧良,这次更是动了杀心,他心里焉能不恨?
所以,汪德蒲派人传消息给他的时候,他犹豫了一阵,便答应了。
可以说,从昨日进宫告状,到今日朝堂撺掇御史弹劾陆铮,都是汪德蒲的意思,汪德蒲到底想要做什么,并没有隐瞒他,他知道的很清楚。
他不说完全信任汪德蒲,但是,却信得过自己的判断。
汪德蒲的后招还等着陆铮呢,这一次,他就不信陆铮能全身而退!
就算不能真的伤了陆铮,但能搞臭陆铮的名声,他也是十分愿意的!
……
永宁侯府。
自昨日陆铮突然被惠帝召进宫中后,安笙便总觉得事有蹊跷,后来,陆铮从宫里出来后到侯府将事情与她一说,她就更觉得这事怕是没完,因而一直叫人留心打探着。
朝堂上的事情她问不到,自然也没那么大的力量去左右,但是市井里的事情,却是不难打听的。
因为昨日陆铮说德郡王进宫告御状,牵扯了猎场里的事情,安笙觉得不放心,所以,不光让苏远帮着打听外头的动静,还叫人传话给胡大,让他也帮帮忙。
苏远和胡大的势力范围正好一东一西,有了他们二人,市井中的消息,安笙不说尽数得知,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今早晨起向老夫人徐氏请安回来后,安笙便接到郑妈妈来报,说外头送信儿进来,苏远和胡大皆说,坊间巷尾有流言喘了出来,说的却是昨日城门口那件事。
那些流言似乎都指向同一方向,皆是在说陆铮仗势欺人,不顾规矩,强行入城。
第775章 应对
虽然,苏远和胡大的口信中皆说,似乎流言都是指向陆铮的,但安笙却知道,能让他们二人用了这似乎都的语气,那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可以确信的了。
这二人皆是安笙信得过的人,所以,对他们的话自然不疑。
从昨日开始,安笙就觉得这件事情怕是没完,德郡王突然进宫告状,又选在他们刚回京的时候,定然有蹊跷,如今看来,蹊跷却原来在这里。
若是单纯的朝堂大事,安笙可能不敢笃定下结论,但对于算计人心这种事情,却是觉得还不差的。
如今市井间的流言虽传的不厉害,但是安笙笃定,不出半晌工夫,那些流言肯定得传的阖京皆知,到时候,就算那些流言所传之事不是真的,却也会对陆铮名声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就是流言的力量。
虽说昨日城门口的事情,见证者颇多,但是,毕竟不是满京城的人都亲眼所见,到底孰是孰非,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判断。
不是真正的亲近之人,没有人会无条件地选择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哪怕陆铮为南诏边防贡献了巨大的力量,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他在普通百姓眼中,还是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
有些人甚至可能都不曾听过陆铮的名讳,届时,听到外面的流言,他们自然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时候,陆铮就是再分明,也挡不住悠悠之口,强权欺人这顶帽子,他是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了。
这才是德郡王等的最终目的!
安笙想通这些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当下吩咐郑妈妈,立即给苏远和胡大传信,让他们安排人手,将昨日城门口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一定要说明当时情状,更要着重表明,陆铮是在得到所有人的竭力劝说之下,方才带着焦急不安的福哥儿父母进城去的。
另一面,她又叫紫竹赶紧去一趟护国公府,将自己的亲笔信交给林氏,让她有个防备。
吩咐好了这些,她又急带着青葙出了门。
就在安笙出门去的时候,朝堂之上,卢御史正出列奏表,弹劾陆铮仗势欺人,无视君威。
朝堂上众人虽觉得卢御史之举颇为奇怪,可能还有后招,但是,却没想到这后招来的那样快,早在他们上早朝之时,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自然也就没办法立即防备。
虽则也想着下朝之后立即防备部署下去,但终归晚了一步。
幸而,外面还有安笙一直留意此事,并迅速想出了应对之策。
安笙带着青葙,是骑马出门的,如今她在府里行为自由了许多,没人再管制太过,但她未免事后被人找麻烦,仍旧说,是跟谢婉容约好了,今日要去骑马赏梅。
果不其然,徐氏一听说是谢婉容相邀,立即就放她出去了。
她跟青葙换了骑马装,穿好披风便出了府们,因为骑马走得快的缘故,也不怕人跟着。
当然,谢婉容相邀只是个幌子,她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去国子监找杜奕衡跟林子轩。
杜奕衡跟林子轩是国子监的学生,虽然以他们二人的家世,将来即便不可靠,荫恩也能博个一官半职,后半辈子无忧,但他二人都是有志气有傲骨的青年才俊,自然不肯走荫恩的路子,只一心自己科考,因而如今正在国子监读书。
安笙和青葙到达国子监的时候,一堂课正上完,学子们大都聚在院中谈论诗文,杜奕衡跟林子轩听说安笙来找他们后,着实惊了一下。
但二人立即就明白,无缘无故的,安笙绝对不会到这里来找他们,因而立即暂别同窗,快步出去见安笙。
其他人听说有女子来找杜奕衡跟林子轩,颇为好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