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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可还有其他症状?”
有些病症,不是光凭诊脉就能诊出来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孩子太小,没办法回答安笙的话,安笙只能问孩子的母亲。
好在孩子的母亲虽然哭着,但安笙问及孩子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遂忙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能记住的有关孩子的症状全都跟安笙说了一遍。
安笙听完妇人的话,心中多少有了些计较。
林氏见安笙这样,便小声问说:“如何,可看得出来?”
她倒不是怀疑安笙的能耐,只是孩子生病向来难看,她担心安笙突然间给这么小的孩子瞧病,心中慌乱,失了水准,到时候,救人不成反倒被埋怨,或者惹上口角官司,可就糟了,是以格外慎重。
不过安笙倒是沉着,侧首低声答说:“应当差不多。”
安笙不是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所以说话做事向来留几分余地,林氏跟安笙接触这么多回,对她行事的习惯对少也有些了解,听她这样说,反倒不担心了。
安笙既说差不多,那几乎就是没问题了。
林氏放下心来,也有心思去安抚那妇人了,“这位夫人别急,你别看我家这孩子年纪不大,但医术还是不错的,就算没办法帮你完全治好你的孩子,也能缓解一二,也给孩子多争取些延医问药的时间。”
那妇人听林氏这样说,心里也安定了一些,忙叩首道谢,“多谢夫人小姐,今日若不是夫人小姐心善,福哥儿只怕就……”
他们夫妻顶着风雪带孩子进城瞧病,可到了城门处却连城门都进不去,守城的兵士虽说没有太过为难,但终究冷硬不近人情,看孩子病的严重也半分不肯通融,一旁等着进城的贵人们也都是冷漠待之,那像是这一家人这般,主动伸出援手。
世人都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虽未读过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这点儿理儿,还是通的。
林氏倒是没防备妇人行此大礼,待要去拦,已是晚了,到底受了一礼,忙将人扶起来。
“夫人客气了,这孩子病了,我们不知道便罢了,既知道了,自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你也别急,先叫我家这孩子瞧瞧,等待会儿入了成,我再安排人送你们去京里最好的医馆瞧瞧,也好叫你们放心。”林氏双手扶起那妇人,言语间不乏真挚流露。
那妇人泪水连连,不停地跟林氏和安笙道谢。
安笙顾着孩子,倒是没心思跟妇人寒暄,只含糊应了几声。
她出门在外,不可能自备着医药箱,所以眼下也没有趁手的用具可用,好在林氏顾着她体弱,怕她出门在外身子不适,所以在马车里也备了常用的医药箱,安笙问扶冬取了医药箱,打开一看,看见一副小针包,顿时松了口气。
有银针就好,她最拿手的,那是针灸之术,虽说给小孩子针灸更难了些,但这孩子眼下情状,没有比针灸更快更好的治疗方法了。
林氏见安笙拿针出来,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忙叫扶冬去帮忙。
有扶冬和青葙帮忙,安笙做起准备工作倒是不难,但是,眼下这孩子哭闹不休,安笙却不好下针,倘或扎错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笙视线扫了一圈,觉得只他们几个怕是难以制住哭闹的孩子,想了想,便跟林氏说:“伯母,可否叫世子和文少爷进来帮忙,这孩子闹得厉害,我要下针,制不住他可不行。”
林氏一听这话,忙唤陆铮和陆文,叫她们进来帮忙。
而此刻马车外面,早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前头城门口堵塞,一时间通不过去,大家等的心焦气躁,这会儿见得陆家马车里来了这样一对夫妻和一个生了病的孩子,都十分好奇,虽忌惮陆家权势不敢贸然来打听,但是也都凑在附近看热闹。
很多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总觉得有热闹可瞧,哪里会管别的。
这其中有耳力好的已经听到马车里的对话了,大家口耳相传,有知道安笙的人便知晓,这马车里头坐的不光是护国公夫人,还有陆铮那位小有名气的未婚妻。
普云大师的关门弟子,听说医术尽得大师真传,听说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曾请过这位小姐进宫去瞧病,不过这些毕竟只是听说,旁人未曾见过,今日既有机会,自然是都想瞧瞧这位千金小姐是如何的妙手回春的,也想看看,她是否真如外面盛传的那样,医术了得。
陆铮和陆文听到林氏出声唤他们,自然是要进去的。
那孩子的父亲等在马车外面,本就焦急难耐,这会儿见陆铮和陆文也要进去,不由更加着急,恨不能亲眼见到马车里的情形才好。
可是他自知陆铮一家子身份贵重,虽不知到底是何身份,但肯定不是他这样的平头百姓能得罪的,所以也不敢造次,只自己急的心焦。
第767章 慈母心
陆铮人虽冷硬,但其实并不粗心,林氏一唤他跟陆文,他就察觉到那孩子的父亲的异状了。
不过,他也没太过安抚这个男人,只跟他说了句,“放心”,就同陆文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那句放心,听上去却奇迹般的有安抚力,福哥儿的父亲听到他的话之后,竟真的没那么慌乱了。
陆家的护卫圈成一圈守在马车外面,个个铁血刀锋般冷硬,让人轻易不敢近前。
陆铮和陆文进了马车,本来很宽大的车厢一下子显得有些逼仄起来,福哥儿的母亲见了他们二人,更是吓得所在车厢壁前,不敢动弹。
安笙废话不说,直接对陆铮和陆文道:“我要下针,你们帮我按住这孩子,千万不能让他挣动。”
安笙针灸的手法陆铮和陆文都是见识过的,对她没有半分怀疑,闻言二话不说,立即一人按肩,一人按腿,将福哥儿牢牢地按在锦被里。
安笙叫扶冬点了盏火烛,烧热银针,又叫青葙拿了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桃花醉洗干净银针,那棉帕擦拭干净,然后,就让青葙拉开福哥儿的上衫,露出孩子单薄瘦弱的小小胸膛。
林氏早带着福哥儿的母亲压紧了车门前的棉布帘子,车门关着,车窗也被放了下来,车厢里一点儿风一投不进来,炭烧的足,没一会儿,陆铮和陆文头上便起了汗。
安笙额上也有汗,不过不是热的,是忙活的。
青葙跟着她给人瞧过很多次病,倒是不慌,见安笙额上见汗,立即拿棉帕帮她擦去,安笙凝神下针,眼中似再瞧不见别人一般的专注。
很快,三针下去,孩子的哭声小了些,安笙没停,接着又下了五针。
她下手利落,没有半分凝滞犹豫,无端让人信服。
这几针下去,福哥儿的哭声竟奇迹般的渐渐小了下来,直至最后停下,孩子也慢慢没了声息,只有略重的呼吸声。
福哥儿的母亲心提到嗓子眼,刚想忍着惊惧问问情况,就听安笙道:“不必担心,孩子哭得累了,睡过去了,待会儿起了针,进城抓几副好药,回家喝了就没事了。”
说罢,安笙自己才深深吁了口气。
别看她方才沉着冷静,下手不犹豫,但其实心里也不是没有担心。
她毕竟没给这么小的孩子瞧过病,更遑论扎针了。
她看过最小的病人,就要算胡馨了,但胡馨那些胎里带来的病症,她原本就知道,可这孩子是匆忙间送进来的,她只凭着自己那点儿经验,和孩子的母亲描述的些许症状,匆忙下针,心里到底也是一点儿担忧的。
不过好在,她没看错。
这孩子病症十分凶险,若是再晚一会儿下针,待进了城,只怕是再高明的大夫,恐怕也救不回来。
但是,这会扎了针,倒是没什么大事了。
福哥儿母亲听安笙说孩子没事了,是睡着了,当即再也顾不得其他,什么害怕胆颤,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她扑到孩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孩子汗湿的额头,看着孩子起伏的胸膛,眼泪止也止不住。
其他人见她这般情状,心下都不免恻然。
慈母之情,实在动人心肠。
孩子没事了,陆铮和陆文也不好在马车里多待,便跟林氏和安笙说了一声,出去了。
安笙听到陆铮跟福哥儿的父亲说孩子没事了,又听到男人的哽咽的哭腔,心中不由有些怔然。
这世上,到底还是真心为自己孩子好的父母多,她遇见的,怕只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
林氏似觉出处安笙的异状,便握住了安笙的手,小声问她:“可是累了吗?”
安笙听到林氏关心询问,心下一暖,侧首笑着摇头,说:“我没有累,伯母别担心。”
林氏山下看了看安笙的神色,见她倒是确实不像是勉强,也就放心了。
福哥儿的母亲看过了孩子,放了心,也腾出心思来向安笙道谢。
她欲叩首行大礼,但安笙却不肯受,因她先前行过一次礼,大家都看出她的动作,所以她准备叩首的时候,便被扶冬给拦住了。
安笙道:“夫人不必太过挂怀,今日不是夫人一家,我们也会出手相助,夫人一番慈母情怀,实在叫人动容,便不必客气了,且家师教授我医术的时候曾教导过我,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我既学了医术,便要时刻牢记这点,家师教诲,刻未不敢相忘,夫人实在不必太过挂怀,眼下还是照看好孩子才是根本。”
福哥儿救回来了,林氏心里也放松了,有底了,听了安笙这么说,便也跟着劝道:“这话极是,夫人就听了吧,夫人许是不知,我家这孩子的师傅啊,正是紫霞山上的高僧,普云大师的关门弟子,她的一身医术,可是大师亲自教授的饿,大师一向慈悲为怀,我这孩儿跟着大师修习医术,学的便是大师的慈悲心,自不会愿意夫人为此心中有负担,时刻想着报恩的。”
林氏这话倒是没什么炫耀心,也是实话实说,但是自家孩子优秀,做长辈的,总是希望别人也知道的,方才不说是担心累及普云大师名声,但眼下安笙已经将孩子救治回来了,说了也就无妨了。
福哥儿的母亲一听林氏这话,顿时就愣了,随即忍不住掩唇惊呼。
原来,原来这小姑娘竟是普云大师的弟子,怪不得,怪不得小小年纪医术就这般高超。
惊诧过后,福哥儿的母亲忍不住喜极而泣,“大师慈悲,小姐慈悲,夫人慈悲,福哥儿真是天大的福气,才能遇见小姐和夫人这样心善之人啊。”
其实,再多的感激之言也抵消不了安笙等的恩情,但林氏和安笙连番劝说,福哥儿的母亲也明白她们真不是挟恩以报的人,又听说安笙乃普云大师的弟子,就更加觉得安笙乃真佛化身,菩萨心肠了,是以连叩谢之举都不敢再做,生恐唐突了安笙。
第768章 入城受阻
一刻钟后,安笙给福哥儿起针,起针的时候,福哥儿还睡得很安稳,并没有醒来。
安笙起了针,接过青葙递来的棉帕给福哥儿擦了擦汗,将衣裳给他穿好,然后,才拉过锦被,给孩子盖上。
福哥儿的母亲看着安笙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觉得是菩萨化身,心内感激的不行。
林氏叫扶冬倒了热茶给福哥儿的母亲,又让陆铮叫后面车厢的婆子倒茶给福哥儿的父亲。
这夫妻俩一早赶来京城替孩子瞧病,别说一口热茶就,就是一口白水都没喝上,更别提早膳了。
许是见到孩子无无碍的缘故,又或者是被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