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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留心些,看住了她们,若是她们有什么异常,及时来报。”
这两个婆子,是方氏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是不能让她们再发挥跟前世同样的作用的。
郑妈妈意会,郑重地点头应下了安笙的话。
月华如水,天色渐晚,累了一整日,安笙早早地便上床躺下了。
可翻来覆去,却总也睡不着,安笙所幸睁着眼睛看着床帐,回想前世种种。
想着想着,渐渐地眼皮却重了,不知不觉中,安笙就入了梦……
梦里,她似乎又将前世的路走过一遍,仍然是坎坎坷坷,磕磕绊绊,最后死于非命……
次日一早醒来,安笙便觉满身疲乏,肩颈尤疼。
青葙替她按了一会儿,安笙浑身的疼痛稍有缓解,便叫她们准备水来洗漱。
刚收拾妥当不多时候,紫竹来报说夫人身边的荷香来了,说是来带安笙去老夫人院里请安。
荷香是方氏身边的二等丫鬟,还算得脸,性子有些浮躁骄矜,没有小姐的命,偏生了做小姐的心,前世就对安笙不大恭敬,今生亦然。
不过安笙也懒得同她计较。
一个肤浅的小丫头罢了,方氏也不算信任她,诸多事情并不曾让她知晓,没必要与她为难。
安笙带着青葙,由荷香带路,直接去了永宁侯府老夫人徐氏的松鹤堂。
第7章 请安
三月初春,天气仍寒。
安笙裹着一身厚披风,怀里抱着个小手炉,不紧不慢地带着青葙往松鹤堂方向走。
荷香在前面察觉到安笙主仆步伐太慢,便停下来不耐烦地回望。
看到安笙一派闲适,她眼底的嘲讽不禁更浓。
这位二小姐可真是心比天大,还真当自己是回来当侯府小姐的,做出这副矫情样子给谁看呢?
要不是为了大小姐,夫人会将她召回来,美得她!
青葙看到荷香对着安笙目露不屑,眼中寒芒一闪,手指动了动,刚要抬起,又被安笙轻轻拍了回去。
安笙示意青葙不必恼。
往后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多着呢,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安笙为什么会被召回来,永宁侯府里许多人都清楚着呢。
可即便清楚,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前世从没有人提点过安笙一句半句。
安笙对这个地方是真的没有半丝好感,可她又不得不回来。
她生在这里,身契被方氏捏在手里,为了她的自由,也为了替娘亲沉冤昭雪,她必须回来。
好在,前世方氏给她挖的那些坑,她都记着呢。
既都记着,便也没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这一回她是回来给方氏挖坑的,又何必惧她?
永宁侯府的大宅,系当年圣祖皇帝钦赐的宅邸,占地面积颇大。
松鹤堂是永宁侯府最大的院子,居于正中位置,而安笙所在的玉笙居则较为偏远,在内院的最边角上,所以从玉笙居走到松鹤堂,便花了不少时间。
到了松鹤堂院外的时候,安笙很想喘两口气来应应景,可奈何现在身强体健,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她呼吸有半分急促。
唉,她可能确实不是个娇小姐的命,还是赶紧进去请安吧,待会儿去晚了,老夫人徐氏的脸色又要难看了。
她起了个大早来请安,可不是为了看徐氏脸子的。
进了院子,荷香快走几步,到了廊下,对站在那里的,一个身着葱绿褙子的丫鬟笑着福了福身。
“倚翠姐姐,夫人让奴婢带二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烦劳姐姐给通报一声,就说二小姐来了。”
那唤作倚翠的丫鬟闻声向安笙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含笑福身道了一声好,便转身撩开门口的布帘,进了屋子。
青葙见她们这般慢待安笙,心火不由更盛。
老夫人明知道小姐今早要来请安,没有吩咐丫鬟等在门口直接将小姐迎进去就算了,还得人另外通传。
若是人人都这样也就算了。
可她方才明明见到那个倚翠迎进去了一拨人,有说有笑的,客气得很,怎么到了小姐这,就是这般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态度了!
安笙继续轻拍青葙的手,让青葙不必生气。
徐氏这是给他立规矩呢,好让她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她都猜到了,所以方才出门时,特地嘱咐青葙穿得厚实一些,又带了手炉,根本就不冷。
既不冷,站一会儿又怕什么?
难道让她在院里站一会儿,冷她一会儿,她就唯徐氏之命是从,做个随她们摆弄,任她们安排的提线木偶了?
既不会,又有什么好气的。
片刻后,倚翠打帘出来,走到安笙面前,含笑福身道:“二小姐里面请,老夫人让奴婢请您进去。”
安笙回以一笑,带着青葙进了屋。
一进去,便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混着满室的香味,熏得人脑子发酥。
安笙咋舌,永宁侯府不是都要入不敷出了,徐氏这里到了三月还烧着地龙,可真够浪费的呀。
看来方氏抠归抠,也得看对谁。
安笙来得早,可也没早过大房其他人。
方氏单叫荷香去给她引路,自己却带着大房的公子小姐和姨娘们过来给徐氏请安,怕是没安好心。
果然,还没等安笙福身请安呢,方氏便率先对安笙招了招手。
安笙暗暗吸了口气,听话地走了过去。
方氏见她走近,一把抓过她的手,力道大的将她的手腕都捏疼了。
安生忍着没有抽回来。
方氏粲然一笑,“我听顾管事说你一路上折腾得不轻,所以就没让人去唤你早起,怎么样,这会儿身子还难受么?”
果然,方氏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好。
这话明着是关怀她这个小辈,实则是在徐氏面前给她刷好感值呢。
只不过,这好感值是往下刷的。
徐氏最重规矩,又不喜小辈骄矜,方氏一直拿她的身子说事,这是明里暗里在提醒徐氏,说她顾安笙是个身娇肉贵的娇小姐呢!
不过这种程度的挑拨,安笙并不放在眼里。
方氏给她挖坑等她跳,她就还给方氏一个。
礼尚往来么,不能让方氏觉得她不懂规矩。
思及此,安笙露出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然后看了看方氏,又看了看坐在暖炕上的徐氏,诚心诚意地道:“多谢母亲关怀,我已经好多了,母亲慈心,让荷香告知我不必去给您请安,也不必着急来给祖母请安,我原还不安,觉得不该这样,现在才知道,原来母亲都是为了我的身子,安笙不孝,让母亲忧心挂怀了。”
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孺慕之情,却将方氏刺得面容一僵。
这个小贱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她几时让荷香传话说,让她不必着急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老夫人一向重规矩,每日里没有特殊情况,就连她这个侯爷夫人都不能免了晨昏定省,更何况顾安笙这个小贱种?
她是不喜欢顾安笙,也不想让老夫人喜欢。
可她自认有千万种法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断断不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来。
但今日顾安笙这个死丫头一句话,却让她陷入了两难。
谁知还没完。
顾安笙跟她说完话,转头就施施然地对着徐氏跪了下去。
尔后又礼数周全得体地磕了个诚意十足的头。
“孙女给祖母请安,愿祖母长乐安康,福寿绵长。”
安笙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糯糯的甜,她今日穿着一套水粉色的交领襦裙,乍一看去,像极了紫霞山下种着的关山樱,端的是惹人怜爱。
纵是徐氏刻薄,此时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来了。
第8章 认人
“起来吧,既回来了,往后便好生学规矩,莫要下了侯府的脸面。”徐氏淡淡地点了下头,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
安笙恭敬地应了一声,方才站起身来。
然后,徐氏的心腹婆子徐嬷嬷递过来一个小荷包,安笙收下后,便让青葙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一条寿纹抹额,一个安神香包,都不是安笙亲手做的。
当然了,这话安笙不会照实说,只说多年未曾服侍身前,故而做些小物件聊表孝心。
徐氏收下见面礼,面上表情好看了几分。
正说着呢,门口的湘帘又被打起,其他几房的人也都赶过来请安了。
呼啦啦一群人涌进来,男的女的,大的小的齐齐站到堂中,瞬间便将安笙淹没其中。
几个夫人请过安之后,余下的小辈们才一同跪下磕头请安。
安笙见到这么多人都跪了,心中对自己方才的那一跪,才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了。
众人按次坐下,独安笙一人站着,就稍显有些突兀。
大家伙都在打量她,但是谁也没有先说话。
方氏冷眼看着安笙孤零零的在堂中站了好一会儿,心头的气才散了一些。
然后装模作样地站起身来,走到安笙身边,笑道:“瞧我,一见到大家伙都来了就忘了正事,这就是安笙了,她才刚从庄子上回来,人有些怯生,大家伙多担待,往后可都多多照顾我们安笙啊。”
方氏掌管永宁侯府中馈多年,手腕自是有的,若非安笙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此时只怕还要被她假慈悲的态度所蛊惑。
方氏亲自引着安笙跟永宁侯府众人做介绍。
态度之亲热、之殷勤,简直让人心生错觉,觉得安笙不是个身份不够光彩又不受待见的庶女,而是她方氏的嫡亲女。
方氏先引着安笙见了二房夫人沈氏。
安笙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二婶母好。”
沈氏含笑点点头,同样给了一个小荷包。
安笙欣然接下,又去见了三房夫人宋氏。
毫无意外的,依然得了一个小荷包,安笙仍旧含笑接下。
然后,便要开始见那些兄弟姐妹们了。
值此时,方氏还未开口介绍,方氏的嫡女顾凝薇便走了过来。
顾凝薇挽上方氏的手臂,亲昵地娇笑道:“母亲,女儿带着二妹妹去见兄弟姐妹们吧。”
“也好。”方氏含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中的慈爱比面对安笙时真心多了。
方氏回去坐着了,顾凝薇冲安笙莞尔一笑。
安笙浑身顿时一激灵,然后赶紧回了一笑,福身见礼,“大姐。”
开玩笑,这可是方氏的眼珠子,心尖子,她可不敢“得罪”。
顾凝薇很有长姐风范地带着安笙与其他兄弟姐妹一一介绍。
大哥顾琮,即将满十八岁,大房方氏所出嫡长子,永宁侯世子,为人有些木讷,不知变通,但本性还不坏。
二弟顾琰,十二岁,二房沈氏所出嫡子,因被其母娇惯,故有些天真不晓世事。
三弟顾钧,十岁,二房韩姨娘所出,随生母韩姨娘陪伴二老爷顾荣外放徽州,因而不在京城。
然后是几个妹妹。
三妹顾安雅,十二岁,大房红姨娘所出,性子畏缩,极听顾凝薇的话,唯顾凝薇马首是瞻。
四妹顾菱,十一岁,三房夫人宋氏所出,因受其母影响,带了商户女的习性,有些市侩,但本性尚算天真。
五妹顾岚,七岁,二房韩姨娘所出,同样随其母在徽州陪伴父亲。
介绍了一圈,安笙每个兄弟姐妹都送了一个平安扣和一个香包,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心意也算到了。
然后,又收了一堆回礼,也都不算贵重,就是表个心意。
此外,安笙的父亲顾麟,老夫人徐氏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