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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哭的这么大声,待会儿将老夫人引过来可如何是好?
红姨娘最害怕老夫人徐氏,当下连女儿也顾不上了,忙给心腹婆子打眼色,让她过去先看安笙到底是死是活。
哪知婆子一只脚才刚抬起,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听院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
红姨娘闻声浑身便下意识地一抖,紧接着,两条腿也渐渐软了。
老夫人,老夫人怎么会来?
老夫人这个时候过来,总不会是特地来看顾安笙这个小贱人的吧?
可若不是,那……那不就是冲着她们母女来的?
思及此,红姨娘本来粉里透红的一张娇颜,刷地一下就白了。
僵着脖子,认命般地回头向门口望去,正见到,老夫人徐氏幽深冷厉的目光。
那目光,就好比淬了毒的寒铁尖刃,一下戳中了她的心脏。
红姨娘后背心一凉,接着又一紧,吸进去的那口气,迟迟没敢吐出来。
等到再看见徐氏身边站着的那位宝相庄严的大和尚,红姨娘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怪不得,老夫人会突然过来,怪不得,老夫人方才会那样看她……
原来都是因为普云大师……
老夫人是觉得,自己和女儿在普云大师面前失了体面,所以才会那般生气吧?
可这怎么能怪她呢,谁知道普云大师会突然过来啊!
“阿弥陀佛,老夫人可否先容贫僧替小徒诊脉?”普云大师念了声佛号,似乎对眼前的乱象并未看见,眼中只有安笙。
徐氏怎会拂了大师的意?
闻言忙说:“先给安笙诊脉要紧,这孩子身子还未大好呢!不过,这样诊脉到底不大合适,不若先叫他们将安笙送进房中,大师再切脉如何?”
“老夫人做主便是。”普云大师对此并无意见,颔首还了佛礼,全看徐氏安排。
徐氏忙让郑妈妈等将安笙送回房间,然后亲自引着普云大师往房内走去。
刚走出不远,强撑了这么久的顾安雅,终于也晕了过去。
不早不晚,不偏不倚,正好晕在徐氏的眼皮子底下。
徐氏脸色变了一瞬,眼中寒气森森。
红姨娘此时早没了求医的心思,见状便想赶紧带着顾安雅离开,少碍徐氏的眼。
刚准备悄莫声地抬人走,却听普云大师对她道:“阿弥陀佛,小徒一心向善,若醒来得知自己姐妹病着从自己院中离开,必然不安,况出家人慈悲为怀,如若这位女施主信得过贫僧,贫僧愿为这位小姐诊治一二,你看如何?”
普云大师给她闺女看诊?!
红姨娘迟疑了。
那可是普云大师,这京中多少贵裔之家亲自上弘济寺求大师看诊,都求不来,大师竟然会主动提出替女儿看病。
这诱惑实在太大,红姨娘实在舍不得拒绝。
可不拒绝,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大脸。
主要是,老夫人没发话,她不敢应啊……
思及此,红姨娘偷偷地将目光转向老夫人。
徐氏看也没看红姨娘,转而对普云大师露出感激的笑容。
“大师慈悲,老身也很想让大师帮忙看看安雅的身子,只是老身怕耽误了给安笙瞧病,安雅身子一向不错,从没有什么要紧病症,要不,老身另请了大夫来,给安雅看诊吧?大师事忙,老身不敢占据大师太多时间啊。”
红姨娘闻言,眼中的热度瞬间降了下去。
她就知道,女儿在老夫人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哪是怕耽误普云大师给顾安笙瞧病,是怕大师在此耽搁久了,不能去佛堂给她讲经吧!
假慈悲!
红姨娘心中涌上一股怨气。
然后便听得普云大师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无妨,老夫人且将人先送进小徒屋里吧,既碰上了,贫僧正好一并看了就是,耽误不了什么工夫。”
红姨娘一听这话,心中又有了希望,双眸也亮了起来。
普云大师都这样说了,徐氏自然不会再找借口推拒。
一行人都进了安笙的房间。
屋内只一张床,已经躺了安笙,徐氏便叫人将顾安雅先安置在软塌上。
普云大师先进去看了安笙,凝神诊了一会儿脉,才出来。
徐氏忙迎上去,急问:“敢问大师,安笙如何?”
普云大师双手合十,道:“急火攻心,还好并无大碍,待贫僧开个方子,吃些药,便没事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徐氏拍拍胸口,长吁了口气,一副终于放下心来的模样。
红姨娘急着想让普云大师替女儿看诊,一时没忍住,便唤了大师一声。
这一喊,正将徐氏慈爱长辈的戏码,给打断了。
第37章 毫无眼色
其实红姨娘那一声并不大,更像是不小心将呢喃声放大了。
可堂中此时除了徐氏自说自话外,并无人出声,因而乍然出现年轻的女声,就有些明显。
徐氏脸色一僵,但顾忌普云大师在此,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随即又笑了一下。
“那就劳烦大师,替我们安雅也瞧一瞧吧,老身在此先谢过大师了。”
普云大师念了声佛号,然后走向顾安雅。
刚一转过身,徐氏就在身后冷了眼。
红姨娘见普云大师朝女儿走过来,精神早都被吸引过去,便没注意到徐氏的冷眼。
她身后的周妈妈倒是见到了。
不过,因顾忌徐氏威慑,周妈妈也没敢在徐氏眼皮子底下跟红姨娘打眉眼官司,故而只能在心中期盼,她家姨娘能早些发现老夫人眼神有变。
可惜了,她这希望,大抵注定要落空了。
在普云大师的手搭上顾安雅腕间那一瞬,红姨娘的注意力就已经全部被吸走了。
普云大师看诊搭脉,有几个人享过这等尊荣?
大师可是开了天眼,得了道的高僧,那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看诊的么?
若大师不愿,你就是捧着金山银山也没用啊!
可大师今儿竟然主动开口替她闺女看诊了!
这,这得是多大的福气啊!
女儿以后就靠着这福气,想要嫁一户高门,做那当家太太,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她算算啊,这京都里面有多少人家的夫人老夫人是信佛的来着?
哎哟哟,不得了,好像就没有一家是不信的!
红姨娘一颗心瞬间荡漾起来,若不是老夫人徐氏在此,怕嚎上两嗓子,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徐氏还在,所以红姨娘也在收敛,在压印,没有乱来。
是吧?可能是,她觉得自己是没有乱来的……
徐氏站在稍后的位置上,看见红姨娘那副喜形于色的轻狂样子,就不由来气。
到底是奴才秧子出身,就是比不得正经的官家小姐,眼皮子浅就算了,三十大来岁的年纪了,还是这么不长进,方氏真好谋算,净给她儿子房里塞些这种货色!
普云大师诊了脉,收回手,面色略凝重。
红姨娘心中一紧,吓得忙问:“大师,小女这是怎么了?”
徐氏心里也咯噔一下,焦急望向普云大师。
她倒不是多担心顾安雅的身子,而是,怕有什么不好的问题,会影响家声。
她刚才之所以不想让普云大师给顾安雅诊脉,可不光是怕这头耽搁太久,普云大师没时间替她讲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了解方氏。
昨夜顾安雅突发急病,她心中就有些计较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相比起来,顾凝薇这个侯府正经嫡长女的将来,自是要比其他庶出女重要多了。
她在大事上绝不会糊涂,所以即便知道方氏的手段,也什么都没说。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今日普云大师会忽然来府上,还正碰见了顾安雅娘俩大闹玉笙居。
真是不省心!
徐氏暗骂一声,脖子又不自觉伸长了几许,等待普云大师敲锤定音。
普云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若贫僧看的不错,贵府三小姐,当是寒湿之邪,引起脾虚气胀,待贫僧开张方子,用上几日,便可痊愈,这期间,应多食些温软暖胃之物,清粥小菜最好。”
话音方落,红姨娘和徐氏纷纷松了口气。
普云大师开方子去了。
方子一开好,徐氏就借口人多在此不利于安笙和顾安雅养病,让人送顾安雅回去之后,便将普云大师请了出去。
红姨娘有怨不敢言,有气不敢发,在徐嬷嬷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地带人将女儿带回了落风轩。
人群一散,玉笙居瞬间安静下来。
郑妈妈关了房门,让紫竹雪禅在外守着,自己进了屋内。
甫一进内室,就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安笙,正拢着锦被,坐在床上看信呢。
当真憋屈!
郑妈妈心想,这永宁侯府高门大院,大师想跟姑娘私下说句话都不得空,只能偷偷传信,留个只言片语。
都是老夫人看得太紧了!
郑妈妈走到床边,站定,看着安笙。
安笙看完了信,折好,递给青葙,让她拿去烧干净。
青葙颔首,忙拿着信去点了烛火,将那笺纸烧成一团青灰。
安笙这才对郑妈妈道:“妈妈猜的没错,顾安雅,确实并非自己得了病的。”
郑妈妈点点头,表情略凝重。
既不是自己得了病,那怎么病的,就不难猜了,跟她们昨夜料想的一样。
“不过,大师方才并未提及此事,只说是寒邪入体。”郑妈妈又道。
“师傅是怕给我添麻烦,”安笙轻叹了一声,“是我累了师傅了,他本是方外之人,如今却为了我,屡屡踏足凡尘。”
郑妈妈顿了一瞬,然后弯下腰去替安笙整了整背后的软枕,好让安笙靠得更舒服些。
一边整,一边宽慰道:“大师是得道之人,修的是善念缘法,姑娘和大师有这份缘,该当随缘的。”
她也知道,大师连番入府沾惹凡尘俗事,都是为了姑娘,她虽未读过几天书,不识得太多字,可道理却懂。
若非无缘,大师不是谁人强求得了的。
安笙听了郑妈妈的话,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
活了两世,她竟还是这般看不透,还不如郑妈妈一个半路出家,跟她念过几天佛经的人通达呢。
怪道师傅常说,她还需历练。
郑妈妈见安笙笑了,也就放了心,便不再说了。
青葙也处理好了灰烬,回来了。
安笙想了想,对青葙道:“这会儿夫人还未回来,师傅还在给老夫人讲经,府里防备松懈,你趁机出去一趟,若有人问起,便说我清早时说想要吃如意糕,你现在去买,出门后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随,若有,尽量将人甩脱,到约定地点,跟云大哥捎个话,也道个歉,就说我今日不便出门,咱们改日再约,我做东,请他吃顿便饭。”
“是,小姐。”青葙颔首应下,转身出了房门。
第38章 跟踪
三月阳春,天气渐渐回暖,白日里邺京城内几条主街上热闹极了。
贩夫走卒,商家行人,往来如织,络绎不绝。
因着天气回暖,不少姑娘家也不拘在家里头了,纷纷上街来,或是买些香粉胭脂,或是看看首饰样式,反正大都是闲逛凑趣。
这些姑娘年纪尚轻,大都喜欢穿红着绿,鲜亮的花色也为仍带几分寒意的街道,带来更多春意。
文韬和长风主仆俩进入宣武街后,远远地,便闻见一阵香风。
主仆俩对视一眼,瞬间没了闲逛的心思,两脚生风地直奔云华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