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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我买好了就去找你,你在咱们常去的那家摊子前面等我一会儿,如何?”郑妈妈看出那婆子的犹豫,当即从袖中掏出一角碎银,塞进那婆子手中。
那婆子接了银子,用手捏了两下,含笑点点头,“那好吧,你快着点儿,别耽误时辰。”
“放心,我买好了就去寻你。”
西市内有一家很小的店铺,是个胡人开的,专做胡饼,每日只在清早卖两个时辰,逾时不候。
远远的,就能看见胡家饼店那藏青色的幌子。
郑妈妈不由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到了胡家饼店前面。
郑妈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店,门脸很小,以致于里面有些暗,看不大清楚情况,但是外面的摊口前却排起了长龙,昭示出这店的兴隆生意。
郑妈妈没看到安笙口中描述的那个人,只能先进了店铺里面。
一进去,便有个高鼻黄发深眼窝的异域女人迎上来,操着一口不大流利的汉话,招呼道:“您好,请问要吃些什么?”
店铺里面并没有客人,也不见其他伙计,只有这个女人。
郑妈妈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我找胡大。”
那女人闻言高耸的眉峰便紧紧皱了起来,然后上下打量了郑妈妈几眼,说:“等着。”
说完这话,女人就走了。
郑妈妈还没明白她为何一下子冷淡了下来,就见后头厨房的方向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应该也是个胡人,发须浓密,皮肤黝黑,右眼下,有一条刀疤蜿蜒横贯整个右侧脸颊。
就是这个人了,这就是小姐口中的胡大了。
“你找我。”
胡大走到郑妈妈面前,一开口,竟是一腔流利而标准的南诏官话。
郑妈妈心中一惊,随即点点头,然后将一个钱袋递给胡大。
胡大伸手接过来,掂了掂,然后问道:“什么事,说吧。”
郑妈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靠近胡大,将事情说了。
胡大听完后,便皱了眉。
片刻后,他才又道:“事情太难,报酬不够。”
郑妈妈立即道:“这只是定金,真正的报酬,在后面,我家主子说了,你若办妥了这事,她会帮你治好你女儿,条件是,这事你必须亲自去做,必须保密。”
胡大闻言眼瞳瞬间张得老大,目光凶狠地看向郑妈妈,“我凭什么相信你!”
郑妈妈竭力镇定,“凭你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你女儿。”
胡大眼神更冷,那模样似乎想要将郑妈妈生吞活剥了。
片刻后,他才咬牙道:“你最好别骗我。”
郑妈妈压下狂跳的心,肯定应道:“我家主子,从不骗人。”
她家小姐确实不常骗人,她这话,也不算错,祈祷小姐这回真的没骗人吧……
“成交!”胡大收回钱袋,对郑妈妈道,“明日申时,来取消息。”
说完这话,胡大就径自回了厨房,没再理会郑妈妈。
郑妈妈捂着胸口急急地喘了两口气。
这人也太凶了,特别是那两颗略淡的瞳仁,定定地盯着人瞧的时候,简直要吓破她的胆。
厨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但不是南诏的官话,郑妈妈也听不懂,喘了两口气,缓过来了,她就赶紧离开了铺子。
出去以后,外面排队的人少了许多,郑妈妈忙走到摊口前,买了几个胡饼,然后快步离开了西市。
半个时辰后,郑妈妈跟另一个采买婆子回到了永宁侯府。
二人在前院分开,郑妈妈直接回了玉笙居。
不多时候,听雪堂便去了一个婆子,仔细一瞧,正是玉笙居的粗使吴婆子。
袭香亲自接待了吴婆子,问了两句话,便带着她去了方氏的正房。
“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回过夫人的话,再叫你进去。”
将吴婆子留在外堂,袭香自己快步进了内室。
“夫人,玉笙居的吴婆子来了。”
方氏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叫她进来。”
“是,夫人。”袭香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出去将吴婆子叫了进来。
吴婆子跟袭香进了内室,也不敢乱看,先跪下给方氏磕头问安,然后听见方氏叫起,才敢站起身来。
“有什么事,说吧。”方氏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似乎有那么点儿漫不经心。
可吴婆子却不敢怠慢,忙将玉笙居各人一早的动向汇报了一遍。
“你说,那丫头一大早打发婆子去西市买胡饼?”
吴婆子听见方氏问话,忙点头答道:“回夫人,正是。”
方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有哪里奇怪,只得让吴婆子先回去了。
“上不了大台面的东西,喜欢的吃食都这般粗俗。”想到安笙要吃的东西,方氏一脸的嫌恶。
那些未开化的胡人做的东西也喜欢吃,顾安笙注定就上不了大台面。
就算有了普云大师做师傅,也还是一样,她顾安笙的命,注定轻贱!
第26章 老道
三月阳春,和风习习,紫霞山下,关山樱正在盛放,远远望去,灿似云霞。
陆家长房大公子在弘济寺上住了整三日,方才随其母下山。
路遇樱花林畔,闻得芬芳,忽然有了几分兴致,遂叫丫鬟下车去摘一束香花来看。
其母郑氏闻听儿子派人去摘花,当下大喜,拽着心腹婆子的手喜极而泣。
“妈妈您听见没有,铭儿叫人摘花给他看呢,可怜我儿,有朝一日,竟也有了赏花的闲情逸致了。”
“大少爷有了这等雅兴,是好事,夫人您该高兴才是啊。”江妈妈握着郑氏的手,含泪劝道。
“我知道,我这就是高兴呢!”郑氏说着,便含泪笑了起来。
然后,擦了下眼睫上的泪珠,又对江妈妈道:“妈妈,你快告诉他们,铭儿喜欢看那花,叫他们直接挖一株带回府里去,就种到铭儿的见山楼,好让铭儿日日都能看见。”
“哎,奴婢这就吩咐他们去办。”
江妈妈欢声应了,然后喊来前面的府卫,吩咐他们去挖一株樱花树。
府卫们闻言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即听命行动。
江妈妈见状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低声道:“郡君的脾气你们也知道,老太君平日都让着我们郡君三分,难得她今儿高兴,少爷又有兴致,挖株樱花树又怎么了,值当你们这般犹豫不决么?当年这片樱花林还是陆家出资种下的,如今长成了,难道连挖一株回去都使不得了!”
府卫们听了江妈妈这话,哪里还敢犹豫,忙转身挖树去了。
陆铭见丫鬟摘花回来,马车却迟迟未走,不免奇怪,遂问:“宛筠,怎么还不走?”
宛筠忙答说:“是郡君吩咐给少爷挖一株樱花树回去,回头好种在院子里,让少爷日日都能看见。”
陆铭听了这话,眉心皱了皱,没再说什么,只是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
恰巧一阵山风吹来,夹杂着几分寒气,陆铭受不住,又轻轻咳了起来。
宛筠吓得忙放下帘子,将狐裘大氅给陆铭往上拽了拽。
“少爷您当心,您才刚好一点儿,大师交代了,可受不得半点儿风寒。”
陆铭以拳掩口,轻轻地咳着,也没去反驳宛筠的话,只是眉尖皱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挖好了树,马车又缓缓行驶了起来。
陆铭看着被宛筠插在白色瓷瓶中的粉白樱花,心头忽然划过一丝厌恶,遂偏过头,不再看了……
一个时辰后,陆铭和郑氏一行回了护国公府。
还没等陆铭下马车呢,包裹严实的软轿就已经抬到了他的马车前。
陆铭裹着大氅由丫鬟扶下了马车,连府门前的照影壁都没看清,便被扶进了软轿,匆匆抬回了见山楼。
郑氏去给老太君请安去了,不过也没待多长时间,说了会儿话,便退出来了。
离开荣禧堂,郑氏便匆匆回了自己的栖霞苑,然后命江妈妈找出一个小匣子,只带着江妈妈和芳翠,就又出了门。
老太君魏氏和国公夫人林氏听说郑氏又匆匆出门去了,都有些奇怪。
但由于郑氏这些年时常这样神神叨叨地匆忙出门,所以二人也都习惯了,只以为她还是为了陆铭的身子,便也没放在心上。
郑氏带着江妈妈和芳翠,直奔北华街而去。
到了北华街,主仆三人便下了马车,然后熟门熟路地进了一条窄巷。
这条窄巷的尽头,有一户人家,门口横梁上的装饰,与别家都有不同。
其梁上正中位置,挂着一个八卦镜,悬于中空,正对着巷口。
江妈妈上前敲响了院门。
不多时,便有一小童,前来打开院门,见是她们主仆三人,忙好生将她们请了进去。
郑氏主仆在里面待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郑氏出来的时候,满面喜色,眼角眉梢都带着掩藏不住的喜气,一面走,还一面跟送她出来的,那身着道袍的老道士有说有笑。
那道士穿着一身藏蓝道袍,留着灰白长须,两颊微微凹陷,眼眶外凸,端的是一副凶恶尖刻之相,口中却满是慈悲,舌灿莲花,说得郑氏心花怒放。
“天师请留步,信女所求之事,便都仰赖天师帮忙了。”行至院门口处,郑氏停下来,对那道士虔诚一拜,客气道。
道士拈须一笑,“夫人客气,您放心,待贫道今夜开坛做法,定会替公子与那位姑娘合个好八字的。”
郑氏闻言面上喜色更盛,又虔诚地拜了一拜后,才带着江妈妈和芳翠转身离开。
郑氏主仆走远后,那接人的小童困惑地看向道士。
“师傅,您不是说过,陆家那位公子的八字,无人能与之相合吗?那您为何还答应那位夫人,说替她家公子和那位姑娘合个好八字?”
道士闻言脸色立即变了,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这才狠狠敲了小徒弟的脑袋一下。
“无知小儿,休得胡言!”
“哦。”小童无故被打,委屈地揉了揉头顶,恹恹地应了一声。
“关门!”道士又横了小徒一眼,留下这话,便甩袖回去了。
小童背着道士,偷偷撅起嘴巴嘟囔了两句,方才关紧了院门。
院门关上后,窄巷内又恢复了静谧。
片刻后,有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惊得旁边人家院中的狗儿,狂吠不止,被主人家呵斥之后,才呜咽一声,又趴回了窝内。
未时半,永宁侯府玉笙居的郑妈妈,又被其主安笙派到西市买胡饼去了。
听雪堂和松鹤堂两边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然后,又同时派出了人,暗中跟着郑妈妈去了西市。
因来过一回,又有了安笙的叮嘱,郑妈妈这一回比昨日还要镇定许多,一路上不急不缓,进了西市后,便直奔胡家饼店而去。
胡家饼店晚上是不做买卖的,郑妈妈进去后,软磨硬泡地求了许久,才让店主答应将自家留着吃的胡饼分了一半,卖给了她。
郑妈妈拿着得来不易的胡饼,兴冲冲地往回走。
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呢,就被忽然冲出来的两个人,给撞倒了。
第27章 密信
西市向来人流杂乱,街边各式铺子林立,街道上往来的不光是南诏人,还有诸多外来人口。
这些人大多来自西域等地,有来南诏走商的,也有是在此地经营店铺的,这些外邦人大都身高体健、粗壮结实,在街上走动起来,总是会挡了大半地方。
郑妈妈被人撞倒在地的时候,就正逢一小伙外邦人走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