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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对食宫女,真是可惜了一副好样貌。。。”
“你懂什么啊,人家这是物尽其用。。”
宫婢们虽然都很努力的想同一些大太监攀上关系,甚至关于对食的竞争也十分激烈,但是不言而喻的却是,太监对食对于任何女子来说,都不会觉得它是一个光鲜的词。
太监心中猜测定是楚洛衣得罪了周旺,才会被打发到这来,一时间更有了底气:“下贱的东西,即便是生得一副好样貌,也改变不了你卑贱的事实!如今你在咱家的地盘,就得按咱家的规矩办事,咱家也不怕告诉你,有咱家在,这辈子,你都翻不了身!”
“公公真是好大的气派。”一道阴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急不缓,漫不经心。
众人一愣,抬眸看去。
只见竹林深处走出一行人,数名太监抬着一顶蜜色软轿,周遭围绕着几名侍卫。
软轿上斜倚着一名妖媚至极的男子,男子一手拄着头,身着宝蓝金丝华服,脚蹬纯白玉靴,皮肤略显苍白,双眼狭长,眼角上挑,带着几丝说不出的妖冶之意,手中转动一串玉珠,该死的好看。
发丝无风自动,男子明明看起来一直在笑,可是也不知怎的,却偏偏让人觉得阴冷。
太监咽了口吐沫,赶忙将脚从楚洛衣手上拿开,躬身道:“奴才参见九殿下。”
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听说这九殿下可是宫中的新贵。
北流云居高临下的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目光落在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上。
周旺的对食?若不是今日听这太监提起,他还真不知他最初的饭食和伤药是这么来的。
太监头上出了不少冷汗,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北流云的神色,却不想正同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对上,心头一紧,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九。。殿。。。殿下。。。”
北流云轻笑着从软轿上走了下来,停在太监面前关切道:“公公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第五十八章 月圆之痛
太监惊恐的摇头,看着那双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眸子,只觉得这个男人眼中什么也没有,明明美艳似妖,却淡漠的让人心生恐惧。
北流云从一旁的宫婢身上抽出一张丝帕,带着扳指的手指拿着丝帕轻轻替太监擦起额头上的汗珠:“公公可是病了?竟生出这么多汗来。”
太监被他这一举动吓的不轻,旁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看了过来,只觉得九殿下真是好美好温柔,天地间的华光好似都聚集在他身上。
“九。。。九。。”太监何时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好像惊醒了这场美梦。
众多宫婢一个个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场景,有的紧紧捂着嘴,有的不受控制发出尖叫。
只见那太监的头被重重的摔在了一地的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片深深浅浅的刺入了他的头和侧脸。而一只雪白的靴子狠狠的踩在他的令一面脸颊上。
太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身下流出一片液体。
“想来公公也听过本宫的过往,如今本宫也算是鸡犬升天,可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八面威风。”北流云的话说的漫不经心,不急不缓,可每个人却都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因为恐惧而加快的心跳。
“九殿下饶命。。九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太监哭丧着哀求道。
北流云松开脚站稳,身后的侍卫则是冲上来对着太监拳打脚踢了一顿,太监那半张印着鞋印的脸,最后也被碎瓷片割成一脸的狰狞,嘴角更是吐出了不少血来。
周围的宫婢吓的不轻,却不敢开口。
楚洛衣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的太监,微微蹙眉,若真是打死了,岂不是坏了她的计划。
北流云微微抬手,侍卫们便住了手退后。
而此刻那名耀武扬威的太监已经满脸血迹,看起来十分骇人,一身枣红的袄袍也沾染的尽是泥土和血迹,显得十分狼狈。
北流云冷冷的扫过他,带着人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后,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那太监柔声道:“哦,忘了说了,有本宫在,公公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瘫软在地上的太监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北流云却幽幽道:“此生,你将日日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众人只觉得一口气吊着,始终不敢出来,直到北流云的轿子走远,一个个才重重的喘起粗气。
一些宫婢甚至被吓的哭了起来,也说不出为什么害怕,可那恐惧却是从心底传来的,仿佛连灵魂都会颤栗。
楚洛衣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太监,趁着混乱离开了。
不等走出小竹林,便有一名太监走上前来道:“洛衣姑娘,九殿下在流云殿等您。”
到达流云殿的时候,大殿里香气缭绕,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人,金碧辉煌的同她有些格格不入。
北流云坐在桌前看书,见着她来也没有一点反应。
楚洛衣垂眸跪在地上道:“参见九殿下。”
北流云迟迟没有开口,任由她那么跪了一个时辰。
可是天知道,他这一个时辰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看着她滴血的手指,心头的怒火越来越大。
啪的一声,手中的书被随便扔在桌子上,北流云转身就走了出去,不忘扔下一句:“你这么喜欢跪,就一直跪着吧。”
楚洛衣看着离去的男子,心头微涩,垂上眸子,撇开这些思绪,开始回想起柔妃这个人。
她选择前往御膳房做粗使宫婢,最终的目的则是为了投奔柔妃,她仔细分析了后宫的局势。
却发觉了一个怪象,那就是每每柔妃风光无限一阵子后,便会退下一阵子,就好比上次被贬和禁足,可也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就此失宠后,她却再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依旧深受皇宠。
如此往复的起落几次,却夯实了她在宫中的势力,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失宠,相信以她多年的积累,在宫中的地位也是无法撼动的。
同样也因为数次起落,他成功拿捏了帝王的心思,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柔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皇帝狠心处置后,过不了多久却依然会想起她。
这也是让楚洛衣开始彻底关注柔妃这个人的原因,若是一次两次,尚算偶然,可若每年都有上那么两次,岂不是有意而为之?
这正是柔妃手段感到高明之处,即便北燕帝贪恋美色,喜好新鲜,但是柔妃却成功的使得北燕帝对她产生了眷恋,而这,就足以可以保证她在宫中将会常年不倒。
楚洛衣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真是险些要把柔妃当做泛泛之辈了。
皇后育有两子,贵为一国之母,若她选择皇后,皇后也不会看中她,所以,她只能选择柔妃,借助柔妃的势力扳倒皇后,也算是瓦解了太子和八皇子背后的靠山,对北流云将会大有裨益,也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天色渐暗,北流云站在远处帷幔后的阴影里,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手中拿着瓷瓶和白布,最终走了出去,冷声道:“过来。”
楚洛衣缓缓起身,站在男子身侧,抬眸看向面前精致的男人。
北流云伸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后拿起她被瓷片划破的手指,细心的上好伤药。
楚洛衣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头微动,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见那双淡色的眸子里是什么神色。
“这几日哪也不许去,御膳房那边我去说。”北流云淡淡的开口。
楚洛衣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开口。
北流云见着她温顺起来,也温柔起来,从棉布下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后,是一只鲜红似血的红玉镯子。
楚洛衣只看了一眼,便知那是血玉,最纯正的血玉,天下少有,当年在南昭皇宫,她曾在南昭皇帝那里见过一只血玉扳指,深得皇帝珍视。
可如今,北流云一个刚刚立足的皇子,却能得到一只血玉镯?
北流云将镯子拿起后,拿起楚洛衣的另一只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蜿蜒的刀疤时,有些恍惚,将镯子轻轻戴在了她的手腕。
镯子上闪过一道流光,楚洛衣看的有些失神。
北流云轻吻住她的耳垂,大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楚洛衣整个人周身紧绷,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北流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里间的大床。
北流云将头埋在女子颈窝反复吻着,在女子雪白的玉颈上画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安分的移动,轻易挑开了女子的衣襟。
“洛洛,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离我那么远。”男子闷声道。
北流云,因为你总是逼着我离你越来越近。
忽然,身上的男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额上青筋四起,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楚洛衣微微一愣,再看向他。
却发觉因为剧痛,那张好看的脸几乎快要扭曲,因为紧咬着牙关,脸颊凹陷进去,双眸欲裂,布满了涨红的血丝,额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流了下来,整个人一瞬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楚洛衣连忙跪坐在地上:“北流云,你怎么了。”
北流云低吼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床边,可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的疼痛。
他只觉得,有什么在啃噬着他的神经,那种痛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好似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楚洛衣看着红了眼的男人,蹙起眉头,想要将他扶起,却被她一把推开,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他只觉得此刻自己快要疯了,那种痛逼得他想杀人,北流云一头重重的撞在床沿,整个人似乎在崩溃的边缘。
楚洛衣心下一沉,心头钝痛,将男人扶至床上,却见他始终背对着自己,好似压抑着什么,苦苦忍耐着。
楚洛衣出去让人提了两桶冷水,回来的时候,屋内却已经一片狼藉。
床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在昏暗的烛火里看起来有些骇人。
窗外的一轮圆月升上柳梢头,泛着清冷的寒光,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一地剪影。
北流云整个人有些失控,楚洛衣拿着棉布用冷水浸过,为他擦起身上,只盼着冷水能让他的神经稍稍麻木,能够缓解一些疼痛。
北流云紧紧攥着拳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抿紧了双唇,青筋四起,仿佛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男子的喘息渐渐加重,好看的脸颊有些扭曲,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将楚洛衣揽在自己怀里。
楚洛衣只觉得他力道极大,仿佛要将自己捏碎一般,靠在他的胸口,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周身的紧绷,那种隐忍和战栗清楚的传到她的身上塍。
窗外的圆月越升越高,他的疼痛却只增不减,男子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偶尔传来几声闷哼,却让楚洛衣感到心疼。
她向来冷静,出了事立即就会推测出原委,可是这一次,她脑中却只剩下混乱,对于是谁所为,她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只知道,满眼都是他痛苦的面容,心隐隐作痛。
☆、第五十九章 她的打算
北流云睁开双眼,因为血雾弥漫其中,带着几分朦胧,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道:“洛洛。。疼。”
楚洛衣看着那张苍白的比病容还要难看的脸,眼眶微红,升起一层水雾。
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将柔软的唇瓣递了上去。
许是因为疼痛,男人始终紧咬着牙关,却到底还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