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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衣心下微凉,轻雪果然是为了给冯季复仇才嫁给欧阳千城,这也就难怪她见到自己之后便一直敌对,只是冯莺口中所说的轻雪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冯莺越发的疯狂,楚洛衣手上的力气越来越不知,原本紧紧握着她手腕的双手,已经有半只手掌抓到了匕首的利刃之上。
鲜血顺着匕首的凹槽一滴一滴的滑落,落在了楚洛衣的脸上,给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染上一朵朵殷红的梅花。
纵然如此,楚洛衣却不忘继续试探着:“你怎么知道我是楚洛衣!谁告诉你我就是楚洛衣!”
冯莺的手上依旧没有放松,眼中的激动却渐渐平静下来:“我就是知道你是楚洛衣,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楚家满门都被抄斩,你却还活着?你知道么,你简直该死!不要以为你换个身份来到楚家,就没人会知道!”
楚洛衣只觉得自己这一双手怕是要废了,没有个几个月是养不回来了。
“蠢货!你根本就是被人设计了,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还在这里犹不自知!”楚洛衣一时间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毕竟当初的事只有她,冯季,和轻雪亲身经历,只是如今冯季已死,轻雪却笃定凶手就是她,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冯莺看着楚洛衣那双沉寂的眸子,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起当日自己与冯燕发生争端时,她为自己作证的样子,也不自觉的想起那日自己被人诬陷偷情,想要举刀自尽时她为自己解围,甚至还会想起她对自己的宽慰,告诫自己要证明自己,甚至在自己失明之后,她命人找来大夫为自己医治!
如果她是凶手,为何要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又为何要来到冯府?
冯莺一遍一遍询问自己,却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脑中越发的混乱,轻雪当年同她所讲的那些事,连同近日来楚洛衣的所作所为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变幻,她已经分不清到底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也不知道到底谁才可以相信!
她只知道,自己要复仇,要为那可怜的哥哥复仇,要为那个将自己放在手心疼爱的哥哥复仇!
“啊!”冯莺烦躁的想要将脑海中的那些东西赶出去,刚刚平复下的眸子,再次充满了暴躁和仇恨。
楚洛衣知道,她这怕是被仇恨迷了眼,只想着要杀了自己为冯季报仇,却根本已经不能再冷静的去思考事情的始末。
楚洛衣只觉得心口一阵酸涩,他们当年这些所谓的年少英才,所谓的天之骄子,如今或者阴阳相隔,或者变得面目全非。
当年那些策马扬鞭,举杯对饮,同生共死的酣畅淋漓早已经随着岁月灰飞烟灭,终成过往。
垂眸掩盖住眼角的泪痕,楚洛衣心中却是越发坚定,无论岁月将当年的她们变成什么鬼样子,她也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纵然裂痕已生,一切再也回不去,她也要有人为她们葬送的青春岁月付出代价!
再次睁开眸子,匕首的锋芒距离她的眼角只剩下毫厘的距离,楚洛衣看着冯莺一字一句道:“我只说一遍,当年冯季的死,与我毫无干系,我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
话落,不等冯莺反应,楚洛衣扣动手上的金镯。
那只赤金打造的蓝宝金镯里,
瞬间放出数只短针,宛如细簪般出粗细,重重扎入冯莺的胸口!
冯莺吃痛,闷哼一声,整个人身形都开始不稳,接连数只短针,逼的她最终吐出鲜血,双手不稳,颤抖个不停。
楚洛衣趁机夺下匕首,一脚将她踹了下去,随即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冷冷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冯莺,最终轻叹一声,看向另一边情况越发危及的小六子。
此刻的小六子已经可以称得上在风中摇曳,一身锦绣此刻已经变成了破碎的布条,一道道殷红的血痕深刻见骨,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连带着反击的动作都变得越来越迟缓,面对着那长发女子的步步紧逼,越发的招架不住。
楚洛衣抬手蹭去嘴角的血迹,血淋淋的双手再次拈起,半晌后,一朵金光有些暗淡的莲花,染着一层血雾自指尖而出。
看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的小六子,楚洛衣沉声道:“闪开!”
小六子先是一愣,随即几片柳叶刀飞出擦着女子的眼睛而过,长发女子下意识的眨了两下眼睛,而就在这个时机,小六子拔腿而逃,顺势就地一滚,而后凌空一跃,瞬间移出了几米的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洛衣将手中的金莲飞掷而出,直奔长发女子所在的方向。
只是似乎因为心力不稳,这朵金莲再没到女子身边的地方便提前落下,炸裂开来。
不过纵是如此,长发女子却也被撞击出去,喷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色将脸颊上的那道疤衬的越发狰狞。
楚洛衣身形不稳,只觉得无比的疲惫,连带着头都昏昏沉沉的。
小六子赶忙上来将楚洛衣扶住,看着远处的林子:“主子,我们先走!”
小六子扶着楚洛衣向树林里跑去,其他的侍卫也在一面阻拦这些杀手,一面后退。
冯莺失神的坐在地上,素衣上不仅满是灰尘,更是红梅多多,好不狼狈。
临近树林之前,楚洛衣回头看了眼冯莺。
“主子,快走吧!”小六子催促道。
楚洛衣转头跑进树林,地上的冯莺看着楚洛衣逃离,轻声呢喃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走进林中没多久,楚洛衣就喷出一口鲜血,却也因着这口血,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虽然依旧觉得虚弱和疲惫,但至少脑子清明了不少。
小六子心疼的看着楚洛衣:“这冯莺简直是忘恩负义,主子一心为她,她却恩将仇报,简直是个贱人!”
楚洛衣摇摇头道:“她只是被人误导和利用了罢了,本心不是坏的。”
“主子!你到现在还为她说话,你瞧瞧她将你害成什么样子!”小六子惊呼道。
楚洛衣苦笑一声,她还能怎样说,冯莺害了她是事实,怕只怕这冯莺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知道,刚刚到最后的时候,虽然她利用了金镯,留了情没有伤及冯莺的性命,可冯莺却依然有机会杀了她,只是,最后冯莺却还是放了她。
想来,她只是复仇心切,快要被仇恨谜了眼了!
又走了一会,小六子惊喜道:“主子,这里竟然有马!”
入目的是两匹枣红色的马,马身的一侧有着箭筒,里面有几只箭,还有一把弯弓。
楚洛衣打量了一番,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来这林子中打猎,将马放在了这里。
扔下一锭银子,两人翻身上马,小六子却愣着瞧着楚洛衣转身的方向:“主子!你去哪?”
楚洛衣沉声道:“救冯莺!”
“什。。什么?”小六子气的不轻。
楚洛衣一面抽打着身下的马,一面开口道:“我刚刚忘了,冯莺虽然是被别人利用的,可这些杀手却是会连她一起杀的。”
“所以。。所以主子你是要去救她么?”小六子一面追赶着楚洛衣一面追问道。
“嗯。”
“什。。什么?主子你真要去救她?不行!我不去!”小六子气道。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正好处理一下伤口。”话落,楚洛衣也没再等小六子,飞奔而出。
小六子没想到楚洛衣将竟然真的没有等她,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当即就追了上去:“主子,你等等我!”
楚洛衣理解小六子的心情,可是就如她所说,冯莺是冯季的妹妹,她不能不管,除去这个原因,她还想要知道是谁挑拨的冯莺对她下手,更想让冯莺好好活着,看着真相大白的那天!
所以,冯莺不能死,她一定得活着!她要让冯莺知道,她不是杀害冯季,设计轻雪的凶手!她是不会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化险为夷(十更!)
黑衣长发女子眼见着楚洛衣已经逃掉,眸中露出一抹不善的神色。
今日这一场刺杀不可谓不憋屈,她的实力不仅没能发挥出来,反倒是被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缠的难以分身,反倒是为此筋疲力竭。
看着已经如潮水般褪去的侍卫,长发女子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坐在地上惊慌失措,流着眼泪的冯莺身上,忍不住痛骂了一声:“废物!”
冯莺此刻依旧呆呆的坐在地上,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如今处在什么样的境地,只是刚刚她没能杀了楚洛衣,这让她的心理十分复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几次帮她解围的于夫人就成了当年楚家的洛衣,不是说当年楚家满门被灭么?她又为什么会没死?还有她说的她不是杀害哥哥的凶手,这是真的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发女子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冯莺,冷哼道:“杀了她!”
闻言,冯莺才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女子开口道:“你们到底是谁?不是说要助我报仇的么?”
话问出来,冯莺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些人明显是草菅人命的杀手,哪里会讲究什么道义一词,怕是因为自己有用,可以将楚洛衣引来此处,他们才会想要帮助自己吧,如今事情败露,自己于他们而言再没有什么作用,他们又怎么会继续留着自己。
“要杀我可以,只是到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到底谁是杀害我哥哥我凶手!”冯莺双眼通红,像是一只小兔子,似乎想要在临死之前,将这些弄的个明白。
长发女子冷冷的扫过她,一头编起来的鞭子凭添着几分野性:“并非我让你死不瞑目,只是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冯莺有些哑然,长发女子却没了耐性,看向身前的杀手冷声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难道是想要怜香惜玉不成?”
“属下不敢!”黑衣杀手被训斥了一通,当即不敢耽搁,走向冯莺,举起手中的刀,就要迎头斩下。
就在这时,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长发女子转头望去,却惊觉一只利箭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直接落在举刀的杀手身上。
杀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应声倒地,嘴角溢出几丝血迹。
“快!拦住她!”长发女子只见漆黑的树林中,一双宛若野狼般的眸子逐渐逼近。
她这一生杀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蕴含着天地精粹的眸子,那里有狂风暴雪,也有霞光万丈,有着温柔内敛,却也有着张扬狂野,亮的竟让人忍不住觉得这是天地之间的瑰宝。
“大姐?”一旁的杀手轻声道。
长发女子猛然摇了摇头,只觉得刚刚险些失了心神!
再抬眸,只见楚洛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快马,手执弯弓,越来越逼近众人。
将三只箭矢搭在弯弓之上,楚洛衣瞄准了为首的长发女子,三箭齐发。
咻!的几声,最普通不过的箭矢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这黑夜撕扯开。
突然,三只箭矢仿佛因为材质太过普通,承受不住这份肃杀凌厉,在飞驰的过程中,发出嗡嗡的声音,从箭身出逐渐崩裂开来。
就在逼近长发女子的时候,三只利箭纷纷炸裂开来,变成数只,长发女子心头大惊,只觉箭雨密布,几乎无处可躲。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崩裂开来的箭矢刺穿了几名她的同伴,生生穿体而过,留下几个狰狞的血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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