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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毒谋:血凰归来-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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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多谢太子妃了。”北流海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抬手让人将北流云锁了起来,带了下去。
  轻雪缓缓收好手中的九节鞭:“看来,此次同陛下合作的十分愉快。”
  “此次东陵的胜利,多亏太子妃此次出手相助,此次战乱诸事繁杂,朕就先行告退。”北流海拱手道。
  轻雪站在原地,看着北流海转身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这些人似乎总是在意着一个人的生死,就如同他刚刚格外担心她会真的就此一刀杀了北流云一般。
  却不知在欧阳千城眼里,谁生谁死,从来都不重要。
  在他谋取天下时,他所注重的不过是天下大势罢了,就如同他一手主导的这一切,他决不会细致到精细的去设计每一个细节,设计每一条路。
  他只会抛出一个引子,画上一个圈,而后你便在他的设计之下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向去走,只是无论你怎样走,最终依旧走不出这个圈,只要你走不出这个圈,一切便是按照着他的计划在进行。
  也许,这就是欧阳千城比起他们的高明之处,他不会对一个人的生死斤斤计较,若是对全局有益,他会轻易放掉苦心设计的仇人,他更在意的,是整个大局的控制,比起他们所遭受的处处牵绊,他更知道自己所要的,是什么。
  轻雪走到苍镰面前,看着苍镰开口道:“北流云将蝶舞关在哪了?”
  苍镰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轻雪,迟疑了许久,没有开口。
  “呵。。你一定知道。。。”轻雪继续道。
  根据探子得来的消息,北流海同蝶舞大婚的那段时日,蝶舞独自出走,北流海固然一直派人保护,可却在北流云到达帝都之后,将蝶舞抓了起来,哦不,应该说保护在了北燕大营。
  看着苍镰依旧没有开口,轻雪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对着身后跟着的一名男子开口道:“让他将蝶舞送到北流雪手里。”
  “小人明白。”
  轻雪转身离开,蝶舞的父亲是手握重兵的香江王,只要拿蝶舞相要挟,加上如今北流云被囚的消息,爱女心切的香江王只怕也定是会退兵。
  身后的男子走上前,看着北流海,手中晃动着一只特殊的铃铛,嘴里说着些什么,而后苍镰果然转身离去,奔着蝶舞的方向出发。
  随着北流云的落败,整个北燕变得不堪一击,加上轻雪的助阵,一时间兵败如山。
  短短一日,整个局势彻底颠覆,原本出兵的北燕,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腹背受敌之痛,原本稳操胜券的四十万大军,却也因为云国公的叛变承受内外夹击之痛。
  安阳落败,短短几日,东陵迅速夺回了原本失去的几座城池,并一鼓作气,加入了西凉,南昭瓜分北燕的阵营。

  ☆、第二百八十七章 气数将尽

        随着北流云落败被囚和四十万大军落败的消息传来,远在帝都镇守的将士们一时间也纷纷忧心不已。
  把控帝都的老国丈和江太师,已经接连数日没有休息,太后慕青更是在听闻北流云重伤落败被囚的消息时,昏厥过去。
  宫人们闻声纷纷收拾好包袱,准备逃跑,军心不稳,一时间北燕濒临灭亡。
  朝堂上,老国丈急的来回踱着步子:“这江不寿怎么还不来!”
  “国丈大人,陛下真的被东陵抓住了么?四十万大军怎么会如此轻易落败?”一名大臣开口追问着。
  “不是四十万大军,是云国公叛变才会如此。”
  “哎,真是可恨,这云国公怎么能做出如此的小人行径!”
  “也怪不得他,陛下当初杀了他妻儿,他怎么能不心存怨恨?”
  一时间,朝堂之上纷纷叹息不已。
  “国丈大人,国丈大人。。江大人来了。”一名太监急匆匆的禀报道。
  老国丈快步走了出去,迎面便瞧见愁眉不展的江不寿走了进来:“江大人,怎么样?昨夜夜观星象,可是有什么预兆?”
  江不寿捋着八字胡,愁眉不展道:“昨夜我观测了一夜的星象发现。。。”
  “发现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发现属于陛下的那颗帝星。。。确实陨落。”江不寿垂首叹息道。
  随着江不寿的话,整个大殿一时间议论纷纷。
  老国丈踉跄着后退一步,他的外孙。。。难道他的外孙真的是。。。
  “江大人,那北燕的气数如何?”
  江不寿为难的开口:“只怕。。北燕气数将近啊。。。”
  一时间,群臣哗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满身战火的将士飞速奔了进来:“报!香江王叛变,大军已经快要入都城,请大人下指示!”
  。。。
  时间过的极快,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楚洛衣醒来的时候,距离安阳一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天下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燕版图上的三分之二领土彻底沦陷,江太师连同老国丈等朝臣不得不被迫北移,连帝都也一并转移到了靠近海岸一代。
  帝都迁移后,朝中众臣也分立成多派,有的人坚持拥戴北流云,势必要见到北流云才肯罢休,而另外几派则有人主张投诚,有人则主张投奔北流海亦或者北流雪,毕竟北流海和北流雪当年在北燕的名声都不差。
  天下四国齐聚,一时间兵马调动频繁,铁蹄铮铮,烽烟四起,大战小战接连不断,原本的锦绣山河,一时间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血色,让人睁不开眼睛。
  缓缓睁开双眼,楚洛衣打量着屋顶上熟悉的帷幔,有些发怔,随后回过神来,才想起这里正是此前一直居住的玲珑殿。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楚洛衣忍不住伸手挡去刺目的阳光,蹙起眉头,坐起了身子。
  她也不知自己是昏睡了多久,只觉得仿佛睡了很久很久,在梦里,战火硝烟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旧的王朝灭亡,辛的王朝建立,一代将相陨落,无数英才崛起。
  在那一片迷蒙的黑暗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混乱的时代,可在这时代之后,仿佛又将要迎来一个新的黎明。
  调动了一下心力,发现心脏并不任何不妥,甚至仿佛比之前还要更加强健,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的每一处迸发出来。
  小六子推门而入,背着阳光,看不清脸颊。
  瞧见楚洛衣坐起的身影,小六子顿时失了稳重,连忙关上房门跑了进来:“主子,你可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北流云后来可有醒来?”楚洛衣一点点恢复了神智,不由得想起当日的情况。
  小六子有些为难,两只手不断的交握着,看起来有些紧张:“醒了。。主子昏过去后很快陛下就醒了。”
  楚洛衣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继续追问道:“安阳一战后来如何?”
  小六子看了看楚洛衣,最后一咬牙道:“主子。。九殿下败了。。如今被囚禁在东陵,北燕也完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版图了。。”
  楚洛衣双目黝黑,心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没有开口。
  小六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之中只剩下一片沉重。
  “他。。在哪?”楚洛衣开口问道。
  小六子没有说话,摇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
  “你胡说!”小六子的话还没说完,楚洛衣怒声道。
  小六子一下子跪在地上:“奴才。。奴才。。。。”
  楚洛衣嘴角露出一抹自嘲,从床上走了下来,跃过小六子直接走向门外。
  小六子看着楚洛衣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跟了出去。
  楚洛衣奔到门外之后,入目满是繁花锦簇,艳阳高照,流水声声,唯有来回巡逻加派把守的重兵,让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铁血的肃杀之色。
  楚洛衣放慢了脚步,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张望着周围的情况。
  短短一个月时间,东陵的皇宫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楚洛衣站在玲珑殿的门前,寻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高台。
  随后,提起裙摆,快步走向高台。
  站在高台之上,几乎能够俯瞰整个东陵皇宫的情况,更远处,甚至还能够看到东陵外的情况,抬眼能够看到远处的山峦和边塞处安阳城的情况。
  小六子看着刺目的太阳,走到楚洛衣身旁轻声道:“九殿下在西苑。”
  楚洛衣转头看向小六子,小六子苦着一张脸,对着楚洛衣点点头。
  楚洛衣攥起拳头,久久未敢动作。
  为什么他不在天牢,而是在西苑。
  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第一次,有着对未知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惧怕下一刻的到来,第一次,她忍不住想要乞求老天,可不可以不要那般残忍。
  收紧手指,楚洛衣再次快步跑下高台,奔着西苑的方向跑去。
  可随着越来越近,她的脚下就越发的像踩着荆棘,越来越慢,又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走的那样艰难。
  曝晒的太阳折射着她额上的汗珠,她停下步子,站在西苑门前。
  西苑的大门大敞,门外拥挤着不少宫人,指指点点的在张望着什么。
  而大门之内,一排排士兵戒备森严,顶着炎炎烈日,神色之间冰冷如山。
  楚洛衣一步一步挪到人群之后,面前层层宫人,她却始终不敢抬头。
  “这就是北燕的皇帝么。。真是罪有应得。。听说他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是啊,听说同我们陛下是兄弟呢。。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我们陛下手中。。。”
  “这都是报应,早就听闻他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哎,不过这样未免也太惨了些,好歹当初也是一国皇帝,如今却。。。”
  “你滥用什么同情心,别忘了,就是他带兵攻打东陵,害死了多少父老乡亲。。。”
  楚洛衣没有抬头,却忍不住泪流满面,听着声声谩骂指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个痴情种子。。据说是为了我们皇后才会出兵的。。”
  “都说红颜祸水,看来果然不错。。。”
  “嘘。。。”似乎有人注意到了楚洛衣,一时间众人纷纷噤声,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一身黑衣泪流满面的楚洛衣。
  夏日,鸟鸣虫叫,可此刻,却寂静无声,一个个宫人纷纷侧开身子,站在两旁,不在阻挡着她的视线,目光却也纷纷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小六子站在一旁蹙起眉头,上前一步将他们驱散:“看什么看。。还不都去干活。。都散了都散了。。。”
  蝉翼般的睫毛因为低垂着泪珠,仿佛有千金重,人群散尽,楚洛衣缓缓抬起眸子。
  鼻子一酸,唇角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奔腾的像是汹涌的江河,再也停不下来,心痛如同钝刀,这一瞬,世界只剩绝望,到地老天荒,只剩心疼。
  烈日炎炎下,空旷的西苑里,一只刑架下,手腕粗的铁链拴着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
  因为干涸,原本柔软的发丝变得枯黄而干燥,杂乱的像是一团稻草,男人靠坐在刑架底端,低垂着头,没有一丝气力。
  昂贵的蚕丝缎白色锦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精致的刺绣也因为曝晒而退了颜色,一道道狰狞的血痕,犹如烙铁留下的痕迹,连同皮肤粘黏在一起。
  除此之外,九道乍眼的鲜红的血迹在他的身上绽放,宛若自身体里长出,用鲜血浇灌的一朵朵绝望之花,肩头的伤口随着锦袍的破裂,暴露着向外翻飞的发白的溃烂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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