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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不知道在这场天下之争中,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娘娘,您果然是料事如神,这北流雪真的来找楚洛衣和北流海了。”一旁的丫鬟笑着讨好道。
轻雪媚眼流转,红唇勾起一抹浅笑:“这男人么,放不下的东西无外乎就两种,一是江山,一是美人,北流雪虽然性子淡,可是只要是人,就免不得会有七情六欲,江山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这北流雪对江山不为所动,对人可未必如此。”
一旁的丫鬟低头受教,点点头附和道:“如此看来,人还是不要有情愫的好。”
轻雪没理会她,早在北燕的时候,她就瞧见这北流雪待楚洛衣有几分不同,后来仔细派人查探过,证实了她的猜想。
两人交集虽然不多,可是凭借她身为女人的敏锐直觉,还是认为这北流雪对楚洛衣多着几分关切。
利用夏大师成功将北流雪引诱出皇陵之后,她就料到北流雪会追随楚洛衣的足迹,也好看看在那场宫变之中她是否真的一切安好。
毕竟如今民间传闻,可都在说洛妃娘娘同四殿下私奔殉情,坠落悬崖,生死未卜。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这北流云为何放弃了追查两人的踪迹,相信依北流云的实力,一定可以查出楚洛衣和北流海的踪迹,可是除去起初几天翻天覆地的搜查后,他便好似沉寂了一般。
轻雪看着北流雪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一旁的丫鬟低声开口道:“主子,奴婢不懂,您为何要将那西凉公主弄到这来。”
轻雪冷笑一声:“他没有势力,本宫便给他势力,有了势力,他岂不就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亦或者也是我们所期望他去做的事?”
丫鬟的眼中闪过一抹折服,虽然轻雪的名声一向不大好,可是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她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谋略不俗,否则太子殿下又怎么会派遣她亲自前往北燕,解决北流雪一事。
轻雪的红唇勾起,收回目光,如今北流雪心中的恨意加深,纵然他不想报仇,可是北流叶的死却逼着他再也不能做一个出世之人,无论是愿或不愿都要卷入这乱世之中。
可国丈府的反叛,却让北流雪势力大减,所以她便送他一个西凉公主。
北流雪不是一个傻子,只要利用好这西凉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便可将西凉势力操控在手,掉转枪头,对付北燕。
轻雪半躺在软榻之上,衣襟半敞,毫不在意,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微微蜷起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漾动。
北流雪的事情差不多要解决了,按照如今天下的局势,北流雪占据西凉,北流海投奔东陵老皇帝,北流云掌控北燕。
只要加深三人之间的仇恨,便是金戈铁马,硝烟再起时。
三国之战,足以彻底改变这四国擎制的格局,到时,南昭置身之外,只等着坐收渔利。
轻雪收回心思,对着一旁的丫鬟开口道:“去查,动用在北燕所有的势力,一定要查出北流云为何会突然放弃搜查楚洛衣和北流海的踪迹。”
“奴婢明白!”
轻雪的眼中流转着一抹淡淡的烟花,宛若红霞,红唇微启,淡淡开口道:“北流云,你怎么可以放手呢?”
另一名丫鬟抬头悄悄看了眼有些诡异的轻雪,附和道:“娘娘放心,便是那洛妃娘娘美貌无边,也绝不是娘娘的对手,南昭的太子妃,从来都只有娘娘一个。”
轻雪扫了她一眼,向后靠了下来,将身子的重量彻底依靠在软榻上,头枕着金玉枕:“你以为本宫怕她抢了本宫的位置?”
丫鬟察觉轻雪语气不善,低头不敢再开口。
轻雪轻笑一声:“呵。。欧阳千城?太子?你以为本宫在乎?”
丫鬟紧紧低垂着头,不敢再开口,也不知轻雪说的不在乎是不在乎欧阳千城,还是不在乎太子妃的地位?
没了丫鬟的缓和,气氛一下子就静谧了下来,轻雪枕在玉枕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百六十九章 局势转变
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烧的极旺的暖炉让人忍不住的犯困,一旁站的笔直的丫鬟不断的点着头,可靠在软榻之上,舒适无比的轻雪却始终睁着一双媚眼,眸子清明,没有半点倦意。
渐渐的,朝阳初升,细碎的暖阳洒满屋子,淡淡的金色折射着屋子里精致的珠玉,梨木桌上精致的玉石香炉撒下一片阴影。
轻雪起身拿起一件外袍,看也没看站了一夜的丫鬟,转身就走了出去。
许是昨夜玩耍至太晚,蒙蒙亮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空气里散发着阵阵冷意,带着秋日的清寒。
轻雪裹了裹衣衫,少了几分媚意,一身暗色的外袍,倒是让她像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少了几分张扬,只剩下沉静,莫名的,竟同楚洛衣有几分相似。
穿梭在陌生的街道,轻雪的目光扫过那些摆出的商贩,呼出的空气泛白,地上还有着未曾融化的初雪。
渐渐的,走到一片孤寂的小路,低矮的墙沿,幽深的巷子,阳光被遮挡住而撒下的阴影,淡淡的暖橘色,一切都显得温暖而柔和。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开我。。。”
女子的哭泣声和求饶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美人。。陪我们玩玩。。。只要你跟着小爷,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守着你那个病病歪歪的相公有什么好?只要你肯跟了我,还怕有什么不是你的?”
猥琐下流的声音响起,只一听,便不难想出男人的样貌。
大抵是有几分家底的油头米分面。
轻雪的眸子闪过一抹媚色,媚色之中流转的水波却多了几分冰寒。
“张少,你若是玩够了,可不要忘了兄弟我啊。。”
“是啊是啊,让张少先,我们只要能分杯羹就好。。”
人群中响起不少附和之声,轻雪的红唇轻轻勾起,如此看来,还不止一个呢。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相公还在家等着我熬药呢。。求求你们。。”
“啊!滚开!不要碰我!”
女子的求饶还未完,转眼就变成了挣扎和哭泣的声音。
‘啪!’随着一声巴掌声想起,那个叫做张少的男人似乎怒了:“贱女人,给脸不要脸!竟敢打我。。。”
紧接着,便听见女子无助的哭泣声,衣衫被扯裂,粗劣的布匹发出清脆的声响。
轻雪缓缓走到巷子口:“几位公子真是好兴致?”
那媚入骨髓的声音带着蚀骨的美感,只这一句话,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就蔓延至几名男人的心头,一时间竟然忘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来,看向站在巷子口的轻雪。
轻雪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缓缓抬手解开外衫,甩手扔在了铺满白雪的地上。
看着那让人痴狂的曼妙身材,还有那比起粗布衣衫女子不知要魅惑多少的容貌,几名男子齐齐张开了嘴,眼中露出淫邪的笑意。
“哎呦。这是哪来的美人啊。。快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
“哎,张少。。。有什么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几个。。。”
“去去去。。。”
被唤作张少的男人不受控制的走向轻雪,双腿发软,就差直接扑了过去,看着那饱满欲滴的春色,就差流下口水。
张少伸出手掌,想要抚上轻雪的胸口,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如此勾人的妖精。
“你这个小妖精。。。真是把本少的魂都给勾走了。。。”张少嘟囔着。
“是么。。。我要勾走的可不止是你的魂。。”
“那美人还打算勾什么啊,只要本少有的,一定通通满足你。”
‘咔嚓!’一声响起。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已经牢牢掐住了张少的咽喉,而就在这转眼之间,他的脖子已经被扭断。
那伸出的手忘记垂下,还保持着举起的姿势,眼中淫 秽的目光也没有来得及褪去。
还来不及惊恐,张少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看起来丰满性感的女人手里。
没人看见她是怎么出手的,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少已经被她捏断了脖子。
“你。。你。。你这个贱人!竟敢。。。”其余的几人吓的不轻,纵然他们一向横行乡里,可是却始终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如此轻易了解一条人命,一个个的腿脚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轻雪只是笑着,红唇性感的依旧勾魂,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步步走向有些昏暗的巷子深处。
几名男人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地上的女子胡乱的穿好衣衫,红肿着脸哭泣着躲在墙角,不敢做声。
随着轻雪的走近,几名男人对视一眼:“上!”
几人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心想着自己几个大男人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轻雪出手凌厉,抽出腰间的短刀,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生生在这漆黑的巷子里杀出一条血路。
秋叶夹杂着冬雪缓缓飘落在血泊之中,渐渐融化。
转眼间,几名男子已经纷纷倒地,轻雪单手执刀,媚眼中满是嘲讽和冷漠,而看向这些男人的目光之中,暗藏着一抹幽深的让人不解的恨意。
收好短刀,轻雪的目光扫过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随着这个插曲的出现,时间已经不早。
轻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神色不变,姿态得宜,昂首挺胸之间满是高傲,仿佛走在最大殿前的红毯之上。
飞溅在她脸颊上胸口上的血迹,她没有擦拭,就那样静静的留在她的身上,彰显着她的高傲。
楚洛衣起的及早,因着连日来的忧思,近来有削瘦了不少,坐在窗口,正是瞧见了那格外醒目的轻雪。
楚洛衣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窗子打的更大一些,看着那莫名出现的身影。
轻雪。。是欧阳千城。。
不对,一定有阴谋,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巧合?
为什么应该在南昭的轻雪竟然也会出现在北燕同东陵的交界,还有昨日出现的北流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洛衣的一颗心提起,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起来。
只是,这一路消息闭塞,实在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以供她分析如今的局势。
北流海推门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楚洛衣陷入在沉思之中,将手中的早膳放在了楚洛衣面前,开口道:“昨日我派人去探听消息,八弟确实已经不再皇陵了。”
楚洛衣垂眸不语,北流雪,你也要搅进这天下之争么?
楚洛衣站在窗口,看着那热闹的街道轻声道:“这片宁静怕是就要被打破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又岂能是人力所能改变?”北流海轻声安慰道,那深沉的目光中仿佛已经看见了漫山征战,已经看见了血色残阳,看见那无家可归的人还有尸横遍野的狼藉。
楚洛衣没有开口,心头升起一抹无力之感,确实,没人能阻挡历史前进的车轮,也没人能在泱泱江山之中掌控一切,变数太多,这错综复杂的一局棋,究竟谁能赢到最后,
北燕皇宫。
天色大亮的时候,黄鹂站在听雨阁下来回走动着,这太监和宫婢都已经离开了,怎么陛下还不走,娘娘也还不出来?到底要不要上去询问询问。
犹豫了许久,一直到太阳垂挂在枝头,黄鹂有些站不住了,终于走上了听雨阁。
站在珠帘外小心翼翼的轻唤道:“陛下,娘娘,该用膳了?”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只余下偶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