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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衣掀开轿帘,看着街道上开始开始渐渐消融的积雪,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从牢房中,到北燕皇宫,再到如今行驶在北燕都城,仿佛就像是一场梦,让她分不清,到底前世的爱恨痴缠才是梦镜,亦或者是今生仇怨又是一场梦境。
女子轻轻的叹息着,梦醒时分,该是魂归何处。
北流云拄着下巴,望着女子发呆,只觉得她穿着男装的模样是这般俊俏,一身简单的黑色男装,没有任何装饰,有些枯黄的发丝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那黝黑的眼,配上那满身的冷漠和沉寂,倒是有几分像个娇俏的少年郎。
王直命人前来迎接两人的时候,送来了新的衣服,虽然尚不及王侯的华贵,却也是寻常百姓穿不起的绫罗,你瞧,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肯卑躬屈膝,出卖自己,玉竹珍馐就这样轻易到手。
东厂里都是王直手下的神武军和锦衣卫,虽然有不少是太监,可正常的男人却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楚洛衣不得不小心行事。
见着女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北流云忽然一抬手,凑近了楚洛衣的脑袋,快速的抽下女子她的发带。
楚洛衣警惕的回头,谁曾想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一瞬间,三千青丝纷飞缭绕,散落在指尖,随风飞舞。
北流云怔住,看着她失神,楚洛衣蹙起眉头,正要开口,谁知北流云却将发带递了过来,一脸无辜的开口:“我瞧着你发带松了,想帮你紧紧,谁知你一动,它却掉了下来。”
楚洛衣看着那双张无辜的面容,从额头到脚底,似乎满身上下全都写着三个字,不是我。。。
瞪了他一眼,拿回发带,想要重新将头发束起,北流云则是拄着个下巴,侧着脑袋看着她浅笑。
许是路程有些远,楚洛衣便靠在塌子上浅浅的闭着眼,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
北流云也假寐起来,车厢里传来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忽然,一个颠簸,北流云整个人像楚洛衣倒了过来,将头靠在了她的肩头,并不打算离开。
楚洛衣睁开双眸,看了身侧的男子,最终闭上了眸子,没有瞧见那美如妖精的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
就这样,一直到一个时辰后,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两人也都睁开了双眼,北流云揉了揉眼睛,看着楚洛衣道:“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楚洛衣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不打自招。”
两人纷纷走下马车,前来迎接的车夫道:“这里就是东厂了,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向厂公禀报。”
“哼!哈!”一身黑红色劲装的神武军正在校场训练,人手一柄长刀,马步夯实,声音洪亮,动作整齐,看得出确实有几分功底。
许是因为两人的样貌太过醒目,没多久,便吸引了不少神武军的注意,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打探,有惊艳,可更多的却是恶意和警惕。
“哎,你知道那边那两个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听说是厂公派人从宫里接出来的。”
“看衣着倒是显贵,不过这宫中什么人值得厂公亲自派人却接?”
“管他是什么人呢?只要不是公公的贵客,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
一众人发出淫…秽的笑声,看着两人更加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楚洛衣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却能感受到他们的恶意。
北流云蹙起眉头,侧身挡在了楚洛衣身前,也挡住了那些邪恶的目光。
没多久,引路的车夫回来了,带路道:“两位请,厂公在里面等你们。”
☆、第三十一章 冲冠为红颜
王直的寝宫极尽奢华,雕廊画壁,满目琳琅,朱红色的擎天柱上盘绕着金色的猛虎,上首的赤金高座上是一颗硕大的虎头,狰狞骇人,额头是用黑玉所镶嵌的一个大大的王字。
王直高坐上首,一身枣红色的天蚕丝线长袍,黑色金边云纹靴,脚边跪着几个小太监,正在为王直揉捏推拿,满眼阴毒,嘴角微微勾起,好不威风。
整间宫殿内铺陈着数米红毯,红毯上一朵朵绽放的芙蓉花开的正盛,两只白鹤香炉吞吐着香气,水晶珠帘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莹润的珍珠坠子随风摇曳,整间屋子奢华不已,让人禁不住为此着迷。
楚洛衣垂下眸子,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太监所能拥有的身份和地位,看来她推测的不错,王直从十几岁就跟在北燕帝身边,如今这些年经营下来,地位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撼动。
“参见厂公。”北流云开口道。
王直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将腿从小太监的身上拿了下来,站起身道:“原来是九皇子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搬张椅子过来。”
“公公对奴才有再造之恩,奴才怎敢在公公面前居大。”北流云十分恭敬。
王直也没有再推脱,而是道:“九皇子不必客气,既然您信得过咱家,咱家自当为九皇子效力,咱家近几日奉命前往北海河道铲除奸佞,可能要离开帝都一段时日。”
“公公为北燕操劳,实在是劳苦功高,奴才不能为公公效力,当真是痛心不已。”
“为陛下效力,是咱家的荣幸,鞠躬尽瘁,在所不惜,待到他日九皇子殿下学成,自然可以为陛下分忧。”王直双手抱拳,神态虔诚,仿佛皇帝就在他身边一般。
楚洛衣垂眸敛目,如她所料,此次皇帝中毒,果然没有丝毫动摇王直的地位,皇帝将他下派到北海,不过是让其避开风头,一旦中毒之事过去,便会召他归来,甚至再次提拔。
“咱家已经为你选了最好的大臣做你的夫子,每日你便同神武军们一起训练,咱家已经吩咐过了神武军的军长,你尽管安心的呆在这里,咱家不日归来后,再亲自教导你功夫。”王直开口道。
“多谢厂公,奴才必当尽心竭力,为厂公铲除隐患。”北流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狠意。
王直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侧的人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带他们去休息吧。”
两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房间装点的十分精致,虽算不上奢华,却是整洁干净,所需物品一应俱全。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距离神武军的住所和校场都有一段距离,相对比较安静,可以好好休息,明日开始,上午会有夫子前来教导九殿下,下午还请九殿下前往校场训练。”来人介绍后,便转身离去。
夜里,两人还是同床而眠,只是两人间又隔出了不小的距离。
等到楚洛衣渐渐沉睡,腰间却又攀上一只大手,惊的她满身冷汗,正要发作,却发觉身侧的男子似乎还在睡着,呼吸沉稳,似乎揽过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呆在他怀里,他也没了睡意,瞪着双眼,看着面前男人的精致的面庞,轻抚过男子俊美的轮廓:“北流云,你真的是个落魄皇子么?为何我总是不信?”
渐渐的,楚洛衣靠在男人的胸膛缓缓入睡,那温热的体温,驱散了冬日的严寒,竟是莫名的安心和温暖。
过了许久,北流云才睁开了那双蕴含着天地华光的璀璨眸子,不见一丝迷离,轻吻过女子的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黎明的号角在东辑事务厂响起,锦衣卫和神武军的人都已经开始训练,即便是距离校场有些距离,可是铿鸣的刀剑声还是隔着一道道围墙传入她的耳膜。
楚洛衣缓缓睁开双眸,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再睡会,还早。”
楚洛衣感觉到自己还在男子的胸膛,沉声道:“你就不怕我半夜醒来杀了你。”
北流云笑道:“又不是没杀过。”
楚洛衣沉默了一会,忽然问:“北流云,你想要什么?”
“抱着你。”男人在女子的颈窝处轻轻蹭着,喃喃自语道。
天亮没多久,王直所请来的大臣便已经来了,北流云将人请至书房,楚洛衣则是找了些北燕的史册翻看。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北流云每日上午跟着两朝阁老,以及军机大臣学习,下午便跟着神武军的军长练习武功以及骑马射箭,晚上,楚洛衣则会教导他最标准的皇族礼仪和气度。
“张阁老慢走。”北流云将人送出去后,楚洛衣给他倒了杯茶水:“今日成绩如何?”
“尚可。”北流云红唇勾起,随着这些
日子的调养,男人原本发白的唇色,越发的红艳起来,配上那白皙如玉的皮肤,狭长的凤眼,竟是唇红齿白,出奇的勾人和魅惑,唯独那浅淡的眸色,却时刻流露着一种淡漠。
楚洛衣知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没再多问,在这两名夫子都是王直所派之人,根本不可信,切记不可在他们面前表现过多,因为只有让王直相信他资质平庸,才会安心让北流云做他的棋子。
下午的时候,北流云照例前往神武军的队伍里训练。
才一走近,周遭人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毕竟在这个男人扎堆的地方,实在是没有见过这般比女子还要妖艳的男人。
北流云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最初的时候,还有些人前来找事,不过神武军的军长还算尽责,一一拦下,并警告他们不许再来烦扰自己。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一直安心训练,风平浪静。
一人走到北流云面前,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哎,兄弟,听说你房间里还有一个美少年,生的比春满园的花魁还有味道,什么时候带出来,哥几个一起玩玩。”
北流云反手就给了男子一拳,男子跌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尚未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精致的黑色的云纹靴子便已经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嘴上,阴测测的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你更有味道。”
地上的男子一愣,看见那近乎透明的眸子,竟是那般残忍。
周遭的人见着自己的弟兄被打,一个个都上前来将他围住,摩拳擦掌,似乎打算好好教训他一番。
“哥几个都看你不爽很久了,长的一副娘娘腔的样,今个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北流云孤零零的站在众人包围的中央,没有开口,眸色淡漠,整个人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还不动手!”几人齐齐发起进攻,北流云在人群中艰难应付。
那时的他,还太年轻,不懂得对她的爱要隐忍,直到后来,他才懂得,他的冲动是为何。
没多久,两方人的脸上都挂了彩,五颜六色的像调色盘,当然,北流云的要更多一些。爱睍莼璩
许是因为动静闹得太大,神武军的军长很快就过来了:“都在做什么!不用训练了么!厂公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来对掐的是不是,还不滚去训练,都看什么看!”
几人心头压着口怨气,不甘不愿的离去,军长看了眼北流云,目光幽深,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待到太阳落尽,天色发黑,北流云已经结束了训练,走在回去的路上,却遇见了几个今日动手的人。
“今日看你很威风么,就是不知道你在我们老大身下的时候,还能不能威风的起来!”粗壮的汉子上下打量着北流云,他从未见过这般妖冶绝伦的男子,在这天下之间,就连女子也从未有一人能比得上他的姿容辂。
几人一拥而上,一人趁乱冲上去狠狠抱住北流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