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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我们看过了,您就说价格吧。真丝织锦缎、混纺丝织锦缎、尼龙人造丝织锦缎各是多少钱一米。档次不同,价位肯定不一样。合适呢,我们这位福老板就买一点,不满意就立马走人,这个价位很难出口吗?”
“瞧您说的,我们都是明码实价,有什么难以出口的,又不是卖毒品。”方经理也有点火气了,说话有点不好听。
严肃耸了耸肩,觉得好笑:“我们在网上已经查询过了织锦缎的用处、种类和它的原材料,就是看看实物、问问价格。”
“对不起,忘了现在是网络时代。你们可以看我们厂的,也可以看别的公司,如果想多买,可以优惠,还可以有赠品。”
看见严肃的带笑不笑的眼神,让方经理有一种被捉住短处的感觉。这位犀利哥的眼神太犀利了,好象自己在想什么他都知道。没别的赶紧谈价格:“我们公司最好的真丝织锦缎的价格是六十元一米。人丝织锦缎的价格是三十五元,尼龙织锦缎是十八元。”
“我们到您这里来不是为了花市场零售价吧?那样直接去商场不好吗?”严肃说话太犀利了。
方经理囧住了。她是看到除了这位犀利哥别人都没说话,就以为他年轻好忽悠,谁知道人家是内行,现在的感觉是严肃的眼光盯在自己身上,就象一簇簇的利剑射过来。
看看方经理被严肃给问得张口结舌。大姐赶紧出来打圆场:“方经理您别在意,我这个孩子就爱较真。咱们还是商量商量价格,网上查询的时候也看见上面说了可以讲价的。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就买点,不行就告辞了,耽误您的时间毕竟不好。”
方经理赶紧下台阶:“也好也好,这是样品册。我们是有优惠政策的,买多了价格就会根据您买的数量递减。”
严肃挑了挑眉:“比如呢?”
“比如说十八元一米这个档次的,一百米之内是十八元,一百零一米到三百米就是十七元,三百零一米到五百米就是十六元,买的越多优惠幅度就越高。
“哦,十八元一米,是最低档次的吧?”
“这个不是档次最低的,是人造丝织锦缎,还有十元一米的尼龙织锦缎。”
“您说的那个六十元一米的是市场零售价吧?好像我们这些人的智商不是零这个档次的吧?”那就是说别拿他当傻子。
方经理虽然没有因为自己说了假话而脸红,却是很后悔:轻敌了。
“这种产品是纯蚕丝的,出厂价买一千米以上四十八元一米。”
“不是吧?西城那边也有一个南方厂家驻北京的销售公司,人家的纯蚕丝织锦缎出厂批发价是三十八元一米,一次性购买一千米以上、三千米以下的数量是一个价位,购买三千米以上到五千米又是一个价位。网上查询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公司有半年都没人来大宗购货的了。您们的下属单位只是一个经营厂家产品的零售店。还拿捏着做什么?”
这位方经理千算万算,就忘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这样的信息很容易获得。一查网站的价格表,整个织锦缎的各个档次的价位就大致上知道是多少了。
“您放心,我们会按网上公布的价格甚至低于那个价格的。”
“您还是把价格表拿来吧,这样说到十万米就天黑了。”海龙的话即是调侃也是实话,同时也很佩服经理先生的耐性。”
“你们要买十万米?”方经理立刻就被象注射了鸡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阵脚有点乱,也忘了窘迫,赶紧说:“如果你们要买十万米就是九块钱一米。”
“等一等,方才说两三千元一个台阶的降下去两三角,这十万元的数量就得降下去十几元、二十来元吧?不过呢,总共就三十多元块钱一米的锦缎,递减到十万米,就得倒找给我们钱了,您先说说倒找的钱数吧。”
不但是海龙,就是大姐也想爆笑了,小丽差点暴走。
最后严肃把方经理说的四十八元一米的真丝织锦缎讲到定到十元一米,要是方经理同意就购买五十万元的货,那就是五万米了。
方经理有点傻眼,哪有真丝织锦缎是十元一米的价格?可是五万米的数量却钩住了她的神经。五十万元的售货款,足以让她坐住明年的经理交椅。她虽然是杭州人,不大习惯北京的干热气候,但是在这里她是一手遮天,说了算的人物。而且这里还有她的一个老情人,再就是在这里可以有点浑水摸鱼的机会,让她每年都有几万元的灰色收入。再就是她的妹妹也在这里搞销售,年轻幼稚缺乏社会经验,她怕自己不在跟前妹妹被人坑骗。可是眼前的犀利哥不给她充分权衡的机会:“方经理看似爽朗大方,办事果断的人,五十万元的生意都不能做主?要论起来咱们可能还挂着一点老乡呢。我是上海人,祖籍就是杭州。”
“这可太好了!如果严先生大批量购买我们的织锦缎,价格上好说的很。你们先看样品,选中了再往下进行。”
这个种类的锦缎确实不错,云儿选了十个品种。方经理琢磨这几个人都识破了自己的造假伎俩还能买货,就是真心想买,怎么才能让这些人把十万米的数量都给买了。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她有了一次性销售十万米的“业绩”,明年的经理换届就不用换人了。经常和北方人打交道的方经理知道,很多北方人性格憨直、粗犷,很好忽悠。这位严先生是给那个高个子老板讲价的,送上门来的大客户哪能就放走了?虽然是尼龙丝织锦缎讲到五块钱一米的最低价才赚三毛钱是满地捡芝麻,但是拉住这个大客户就是抱住了一个大西瓜,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西瓜给丢了。于是,脑细胞飞速运转。放弃了价格战,打亲情战:“方才严先生说想买十万米,一定是要办大型商场或者是服装厂。我们公司去年办了一个布艺加工厂,想把剩下的料头做成布偶玩具或者是香包,结果管理不善,倒闭了。那些料头都是很新的,装进一米高的大箱子里了,一共六百多箱呢。如果是办服装厂,这些布块当个衣兜,包个扣子、掐个牙子的都是很不错的。如果你们买了另外五万米,价格上还按五元一米计算,然后六百箱的料头按每箱一百元的价格卖给你们,怎么样?”
小丽差一点就欢呼起来,这也太划算了吧?一米多立方的箱子能装多少锦缎料头啊?刚刚表示出一点高兴,脚面就被海龙给踩了一下,欢呼变成痛呼:“死东西,我的脚面都快踩没皮了……”粉拳凿在海龙身上跟雨点一样。
云儿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这个小丽是爱恨分明啊。
严肃说:“经理先生不会以为我们是来找便宜的吧?其实您的售货量越大,资金周转得越快,就越赚钱,我说的对吗?羊毛出在羊身上,您肯定不会吃亏。”
真没见过有说话这么一刀见血的。但是为了拉住客户,她也只能装作没听见。据她的经验,一直不说话的高个子才是正经的“香主”,那种气势完全是先天自带的威严,那个漂亮小妞肯定是高个子的**。一定要把这个大客户拉住了,犀利哥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九十八章 大宗购货五
此时的云儿心里都痒痒了,她看中了那个两种叫人丝的织锦缎,别看里面没有蚕丝,却是非常好看,叫人丝也不是一种产品,也有手感软一点的,完全可以做衣服,不挨皮肤就是。十八元一米可以讲到七块钱一米。那个尼龙缎居然讲到了五元一米,这样的锦缎做靠枕、糊锦缎盒不行吗?和大清的锦缎相比,鲜艳多了,价格也低了很多。这位大讼师到底想干嘛呀?弄急了人家就不卖给你了,赶紧买呀。云儿悄悄拉了一下大姐的袖子。大姐马上就明白云儿很想买的意思了。
“实不相瞒,我们看中了您这里的真丝织锦缎,一次性购买五万米,您能不能给一个更优惠的价格?如果我们的销售情况看好,那就可能在您这里长期购货。”大姐也是很策略的,既要花钱少,又要买的好,还要给女经理一个美丽的希望。
“那您能不能明确地说说你们只是要五万米吗?要是十万米,价格还是可以再商量的。因为没有真丝织锦缎是十元一米的,以后肯定还会提价。”
严肃说:“还是福先生来定数量吧,毕竟是这个服装厂是他开的。另外呢,据我了解,现在的真丝织锦缎已经没有百分之百的纯蚕丝了,一半真丝加一半人造丝就不错了。蚕丝为经线,人造丝为纬线,对吗?这样一来,出厂价十块钱一米也还可以吧?”
女厂长差一点给吓得跳起来,这位犀利哥怎么连经线、纬线都明白?更加确信那个漂亮妞肯定是个服装模特,这个服装厂就是福先生给她开的!既不显眼,还能想穿什么就做什么。赶紧越过严肃对王爷说:“福先生是吧?如果您再买十万米真丝织锦缎就按九元五角来算。这是最低价了。如果福先生能再买十万米,那就人丝和尼龙各五万米,都是五元一米怎么样?”
严肃把价格表摔到桌子上:“是我们买锦缎还是您买?您说让我们买多少我们就得买多少?”
“对不起,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方经理的定力真不错,被人指到鼻子上谴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她的脑子里是赚钱第一。
云儿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五元就等于是大清的三十文左右,而且是论米卖的,是不是这位女经理给严肃搅晕了?
严肃也觉得差不多了,人家还要赚一点。最后拍板,就按九元一米的价格买了五万米的真丝织锦缎,按五元的价格各买五万米的人造丝和尼龙丝织锦缎。如果方经理说的那个料头是装满一立米的箱子的锦缎,六百四十个箱子就给三十万元。
“您说的那个装在箱子里的料头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看看吗?”这位律师是太精明了,这么半天还没忘。
“当然可以,就怕你们觉得是小块的看不上眼。”意思有点后悔。
严肃却不让她有后悔的机会:“这话是您自己说的,你们经营不善剩下了,那些东西能拿到柜台上卖吗?送废品站肯定舍不得。是不是东西太多没地方放,占用场地?租金也不会少吧?”
方经理在心里说:“这家伙说的太对了,六百多个箱子占了整整两个库房,联系多少人也不肯买,要是零售大概得十年能卖完。还是赶紧出手吧?给他们这么大的便宜以后就可能成为长期客户。”
于是方经理满面带笑地说:“不知道福先生决定了没有?到底要多少,您给个明确的数字。各位放心,不管你们买多少种布料,都由你们自己挑选,哪怕是一寸一寸地看,我们都不会烦的。选好之后我们来给打包,送货。”
严肃说:“打包、送货是必须的,整个过程我们都要在场,如果是买回去的锦缎质量低于我们选择的您的损失可就比我们还大了。”
“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告诉方经理,您吃不起官司,不但很可能把经理位置给弄丢了,更可能把公职给弄丢了。”
王爷拦住严肃,对方厂长说:“就按严先生定好的价格。真丝织锦缎、人造丝、尼龙丝锦缎各五万米,加上六百多箱的料头。具体价格您和严先生也商量好了,我们要按严先生的说法选货,你同意的话,那就赶紧,我们还有别的事。”
方经理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