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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倒是有一张床,很简陋的床,上面只有几块木板,没有被褥。“煊王爷”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床角,几个人向他扑过来他就象没看见一样。这种表现肯定会被劫匪认为是吓坏了,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受这样的惊吓?一看就是白面书生一类的人。
四个人同时扑向“煊王爷”,匪首说:“你们三个滚远一点,我是排第一的。等我快活完了你们随便快活……”
这时云儿已经把“煊儿”挪到另外一个地方,当然也是在这个菜窖里。把菜窖里放的一把竹子扫帚放在“煊儿”呆着的地方,匪首已经等不及了,扒了自己的衣服就趴在扫帚上面开始行动。只听一声惨叫,从扫帚上面摔了下来,捂住下身,在地上翻滚,往死里叫唤。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就觉得有无数根坚韧的硬刺扎进了肚皮、下身和大腿。其他三个匪徒很奇怪去摸“煊王爷”,没摸着,菜窖里很黑,只有门口的一根蜡烛。云儿的原则是就是假的煊儿也不能给匪徒随便摸到。现在的云儿已经把自己的“玉龙神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点小情况很容易应付。
另外三个劫匪也不好意思扔下老大不管了,就把老大搀扶起来,问他怎么回事。老大已经疼得鼻涕眼泪的了,摸摸自己的肚皮都给什么东西扎烂了,娇气的命根更是惨不忍睹:扫帚上除了大一点的竹苗,还有很细、很小的竹苗,老大开始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这些小毛刺都扎进了老大的皮肉,但是竹子很韧不会断,所以老大离开扫帚的时候这些竹苗就离开了老大,老大的身上就留下了数不清的小眼儿,从里面往外冒血。他让人家出大血,扫帚就让他出小血。从那些小孔洞里冒血。
另外三个劫匪也吓坏了:“这事儿邪性了啊?怎么也不会这样吧?难道‘煊王爷’是个妖精?不能够吧?算了算了,拿银子是正经。”
于是放过了“煊王爷”,把老大搀扶出了菜窖。“煊儿”又回到了床上去放蔫。
☆、第八百八十七章 煊儿被绑(二)
老大受伤了,虽然不是致命伤也是特别特别疼的,拿赎金的事就不能参加了。老二代替了老大当指挥官,带领几个劫匪很早就去了关帝庙。他们化妆成乞丐模样,在关帝庙附近转悠着,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官军埋伏。结果是相当地肃静,关帝庙附近没有几个人走动。
就是化妆成乞丐也是受到了暗卫人员的注意,一般来讲,要饭的人是孩子多、老人多、残废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要饭就是很可怜的样子也没几个人给他东西的。一个是怕他是坏人,再就是好胳膊好腿儿的朝人要饭,没人看得起。
康熙出动了很多人,参与营救煊王爷的行动。煊王爷是他最好的兄长、最亲的人。所以不但是暗卫、还有御前侍卫和御林军的很多兵士埋伏在这里,这群劫匪已经被人盯上了,就是转移的地点也都跟来了。天罗地网已经撒好,就等着瓮中捉鳖。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个小男孩举了一张纸在关帝庙门口嚷嚷:“这是给煊王爷家里人的信!”说完把信放在关帝庙的门槛上跑了。这个男孩是小乞丐无疑。看样子劫匪也很狡猾!
作为煊王爷的“家里人”,田亮出场了。他镇定自若地从关帝庙里面出来,从门槛上拿起那封信看了,果然,交赎金的地点变更了。换在京杭运河码头上的一艘大船里。那就在船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吧?其实码头上也布满了康熙安排好的便衣御前侍卫和御林军的士兵。王爷和云儿也来了,作为父母他们不能不表示急切营救儿子的态度。参议将军周培公也来了,镇远镖局的楚镖头带着他的二十几个镖师也来了。这么多的镖师,个个功夫了得,水性也是属于“浪里白条”这个级别的,因为他们走镖的时候常常走京杭大运河这条水路,不会水是很吃亏的。
当然,劫匪方面也做了充分的准备。除了老大受伤不能前来之外,这伙劫匪几乎全部出动。一百万两银子如果成功拿到手,平均每人能拿到五万两,一辈子躺在炕上吃老本也够了,不用脑袋掖在裤腰里,时刻提心吊胆了。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得刀尖舔血呢?可是他们想要的安稳日子却是拿别人的辛苦钱来换,世界上哪有这种便宜事?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伙劫匪之外,还有另外一伙从南边来的流窜作案的劫匪,他们之中有两个匪徒在劫持煊儿这伙匪徒里当卧底,以信鸽传递消息。就是为了在这伙土匪里得到现成的好消息,他们惯会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所以在经过离京城不远的保定府时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样的“大鱼”怎么能放过?最少要分一杯羹,再多一点分一半,如果能全部独吞就更好。
云儿的天目里发现了很多怀揣小弯刀的人,她不知道这就是有名的弯刀帮,所有的匪徒都很机警,惯使一把尖利的小弯刀。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伙人肯定不是善类,而且可能要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跟劫匪正面交锋的是田亮,对方在信中说让他跟着一个扎黑腰带的人去到那艘大船上去接人,同时把银票也带上。正晌午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田亮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和不安,王爷和云儿倒是为田亮捏了一把汗。在刀山油锅面前镇定自若的周培公也紧张得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虽然他跟田亮没什么交情,但是早就知道他是和瑞王爷一起去异域的,学回来不知道有多少大清没有的技艺。有着国公爷的爵位,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普通侍卫一样做事,特别佩服他。
黑腰带来了,神态自若地上了船。田亮随后上船,进到船舱,按礼节俩人同时抱拳。
黑腰带就是老二,这个劫匪是个惯匪,心黑手狠,表面却很憨厚,蒙蔽了很多人。
外面不远的一艘渔船里坐着王爷和云儿,他们正在密切注视着田亮上去的这条船。云儿早已念动玉龙神功的口诀,就等万一田亮不敌劫匪的时候把他隔空运走。
船舱里面,田亮和黑带对面而立,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约是五尺左右。黑带把手伸向田亮:“银子,我们要现银。”
“这位先生没弄错吧?一百万两的现银是多少斤,在下就是再有力气也扛不动几万斤的银子吧?况且我连煊王爷的影子还没看见,怎么能把银票交给阁下?”
“我怎么知道你的银票是真是假?”
“我们堂堂王府好像不必做这样的事吧?我要见到人再跟你说银子。”
“你认为你能离开这条船了吗?”
“古人曰:盗亦有道,连一点信用都没有的人做什么事也不会成功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想失信。但是煊王爷不在船上,阁下如果有胆量就跟我走。”
“前边带路。”
“有种,是个爷们。”田亮的镇定让黑带子有点犹豫,他是贼,贼怕官军,生怕田亮是皇上派来的。进一步提出要求:“我们得把你的眼睛蒙上,省得你认得我们的住处。”
“这个不符合赎人的规矩吧?阁下是不是还要捆着我去见煊王爷?”
“那个倒是不必了。如果不答应我们就不放人,过了明天中午我们就撕票了。”
田亮的耳边响起师父的声音:“跟他去,有师父保护你。”
田亮:“好吧,你可以蒙上我的眼睛,但是如果你想趁我看不见袭击我,别怪我不客气。”
“好说好说,能不能把银票给我看看,要不然你空着两手,我们可要当你的面撕票。”
田亮只掏出一张银票给他看。
“好,开船!”
京杭运河的河道上来往的船只可不是劫匪这一条船,楚镖师的船队并没有跟着劫匪的船,而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船打渔。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有镖局的船。劫匪从窗户上看了看,没有可疑的跟踪者,便放心了,对田亮说:“请坐。我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你错了,我是煊王爷的舅舅,是王府的总管。”
田亮在被蒙上眼睛之初觉得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不知为什么,眼前越来越亮,蒙着眼睛的黑布越来越透明。眼前的东西都能看见了,船舱里空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对面的两排座椅。黑带子已经在船头站着了,他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田亮明明知道煊儿在府上,总感觉还有个煊儿在劫匪手里。他答应跟土匪去就是想看看他们的住处和周边环境,也好以后一网全歼。
云儿也在用天眼密切注视着这艘船里的情况,决不让哥哥出任何危险。就在这个时候,对面过来一艘船,几个身强力壮的彪悍男人上了这条船,云儿赶紧把哥哥隔空搬走,用了船上的一根桨变成哥哥的模样,站在哥哥的位置。因为她看到的是这几个人的衣服前胸部位每个人藏着一把小弯刀。这些人就是来劫钱的,他们的目的就是钱,管你是赎金也好是救命钱也好,拿走了就属于他了,土匪是没任何道义可讲的。
黑带子有点发蒙:“嗨嗨,你们谁呀?怎么上船了?哎哟,啊!”地一声惨叫,肚子里被插进一刀,“噗通”一下仰面倒在了船板上。
这几个人一窝蜂地朝“田亮”扑过来,五六双手伸进“田亮”的衣服去掏银票。“田亮”跟个木头人儿似的,随便让他们掏。结果只有几张假银票。这是他用电脑“做”出来的,银票上的字迹根本看不出来真假,只是纸张有点硬。田亮也不可能做得跟真的完全一样,是怕有人真的拿这个去银庄换现银。用的是异域的打印纸,只要看看背面就能认出来真假了。把几个弯刀帮的劫匪气得哇哇大叫,把银票撕得稀巴烂,七八柄弯刀插到“田亮”身上。可是不知为什么不象插到人的肚子里那种感觉,倒像是插在木头上了。“田亮”“帮”地一声仰面倒下,发出木棱扔在地上的声音。脸上的五官也没了。
“木头的?这个人是木头的?上当了!”
这会功夫,楚镖师的人全都上船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另外一伙劫匪。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镖师还打不过六七个劫匪?他们手上有长长的船桨,小弯刀处于劣势,人家专门用船桨打人脑袋,根本就是一桨拍倒一个。
“给我捆结实了带回去。这艘船不错啊,掉头,回码头。”楚镖头命令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生意暂时停摆,先把几个匪徒送到刑部审讯。
这几个人的口供是一致的,他们不是黑带子一伙儿的,更不知道煊王爷给关到什么地方,就是来分钱的。
不老实是吧?那就用刑,刑部没有刑具叫刑部吗?十八般刑具摆上来,老虎凳、红烙铁两样就叫这些匪徒浑身颤抖了。赶紧招供说了,他们就是听说黑带子一伙把瑞王爷的宝贝儿子煊王爷给绑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