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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能报名很好,可是如果参与布艺加工你们的个人爱好就顾不上了,时间长了可能会荒废了。”云儿提醒道。
“不会的,灵儿虽然喜欢诗词歌赋,自己写的诗也不怎么样,就是个爱好,倒不如做布艺实在。”
周馨瑶说:“灵儿姐姐说的也是馨儿想说的。诗词歌赋虽然高雅,做布艺也是个享受。馨儿来府上时间最晚,也不想落下。
云儿说:“其实做布艺、编织也很陶冶性情,什么叫布艺呢?就是精致的针线活儿,什么东西一精致了就会赏心悦目,那些千古传诵的诗词不也是赏心悦目吗?也不是让你们在这上面疲于奔命,是尽力而为,能做多少做多少,不会很累,有点事做你们也就不会想家了。”
乌力罕说:“哈达最喜欢做精致的小玩意儿了,就是脑子有点笨怕给田福晋添麻烦。”
田蕊莞尔一笑:“没有那么严重,几位妹妹一看就是聪明人。不要有畏难情绪,没有太高深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比你们先学几天。”
看看没有什么异议了,福晋对云儿说:“妹妹你就准备工具材料吧。”
“那好吧,大家先回住处,额娘把工具、材料都搭配好就发给你们,然后你们到佟福晋的翼然楼大厅跟着田福晋学习。对了,你们身边的姑娘嬷嬷都可以报名的,这个没有身份的限制。”
云儿这么一说,几位少奶奶就更高兴了。
福晋做事一向心中有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开始做布艺,可能平时的时间会比较紧了,回娘家就不大容易,额娘就给你们一整天的假你们回家看看,把这件事也告诉父母,父母也会放心。你们回去梳洗打扮,额娘给你们准备回家的礼物,给你们每个人几样首饰,衣服、鞋袜穿戴好。然后给你们派车、派人。你们回家的时候带着陪嫁来的嬷嬷一名、姑娘一名,留一名看家。府上给你们姑娘嬷嬷各一名跟着,把你们送到府门口,这样你们的面子也好看。那你们就回房吧,一个时辰以后派人接你们出门。”
四位年轻的侧福晋都要欢呼雀跃了,这里的婆婆可真好!正想着父母呢,就让回家了。好像任何一座王府都没有这么通情达理吧?从打进府,没有挨过一句教训、呵斥,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就是田福晋也没有一点威胁、暗示什么的话,总是这样就好了。人要总是在压抑的环境里生活就容易生病。当然自己也不能因为公公婆婆慈善就得意忘形。她们哪里知道,两位上辈的福晋是在为自己四个人在操心,生怕时间长了太闲在,就产生矛盾开始府斗。那个蝴蝶的翅膀扇起来就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了。府斗起来,就是强势的一方也会受伤害,谁的心里也不会痛快。
四位侧福晋回到住处就开始在奶娘和丫鬟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不一会衣物就送来了,还有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好几件特别漂亮的首饰。金灿灿的步摇簪子顶端带着长长的珠串;带着淡紫色兰花的耳挖簪子相当雅致;还有一挂长长的项链;还有两个指甲大的牡丹花球,上面各有一个很小的夹子,就那么一卡就戴上了。还有一对晶亮的镯子和几朵簪花。盘子里的是一件旗袍、旗袍的料子都是上好的织锦缎,上面是苏绣的绣花,绣工特别好,突出布面又没有一点发皱。一条裤腿绣了一圈金线花纹的纱料裤子、两双白袜子。来送礼物的是福晋房里的可儿,带着端盘子的太监福子和禄子。
可儿说明礼物、服装、首饰的用法,然后说:“奴婢们就告退了,少时会有轿子来接各位主子,到了府门再上车。明天申时会有车接您各位回府。”
“多谢可儿嬷嬷、两位公公,这点小意思请收下。荷叶你去送嬷嬷和公公。”
萨依堪的奶娘是汉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高颧骨、丹凤眼,总象睁不开眼睛似的眯缝着眼睛看人。长相有点刻薄,跟讨喜的主子有点不配套。郑嬷嬷派来的丫鬟石竹、水仙有点怕她。
“哦哟,姑娘您看嘛,福晋给您的旗袍也太漂亮了吧?这是什么人绣上去的花儿呀,跟真的似的。”一向沉稳的奶娘曾嬷嬷丹凤眼骤然增大、变亮,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第八百二十九章 全体回家一
“真是的啊,这样的旗袍穿回去,阿玛、额娘都会喜欢的。”萨依堪知道,这不是衣服的事,是脸面。满人的官宦人家最注重脸面了,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萨依堪小姐是个得宠的,得煊王爷的宠。其实,太皇太后不是特别喜欢太漂亮的女孩,太漂亮就很容易魅惑皇上。自己儿子宠爱鄂妃就是前车之鉴。当然也不能太丑了,上中等即可。但是人品一定要好。周馨瑶是皇上拉拢周培公的筹码,李灵儿是讨好煊王爷的棋子至于乌力罕和萨依堪,那是给煊王爷生满人娃娃用的。
梅勒萨依堪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婆婆赏赐的旗袍、裤子、袜子,戴上从来没见过的首饰,打扮起来照镜子一看,太漂亮了!真是一朵娇艳的美芙蓉。前后照了好半天,这才问奶娘:“你觉得你家二小姐怎么样?”
“怎么样?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就这么几天煊王爷就被您迷的五迷三道了。”
“您太夸张了啊,有点过分,让人听见不好。煊王爷的其他的几个女人,个个都不差。”
“您别这么说啊,要奴婢看,您比田福晋还漂亮。”
“嬷嬷!”萨依堪的脸上出现愠怒,眼前就有府上派来的丫鬟,这么张扬倒霉的还是自己。别看萨依堪人很单纯,不等于是傻子。
“好好好,嬷嬷就不说了。哟,来车接您了,咱们就下去吧?”
“人家还没进院子,您怎么就知道是接我的?”
曾嬷嬷也不生气:“得,奴婢我不说话了。”
萨依堪“哧”地笑了:“多大年纪了还得意忘形的,不怕人笑话。”
随车送人的一个年轻太监走到院子中间,用尖细的嗓音高声通传:“请梅勒侧福晋上轿!”
院外,哈达侧福晋的轿子已经等在那里了。萨依堪赶紧上了另一辆绿呢小轿,在太监公公高亢的“起轿”声中一前一后颤颤悠悠地向府门方向走去。身边跟着捧着规格大小一致的礼物纸盒的丫鬟,轿前有两名侍卫开路,轿后有两名亲兵押轿,太监随侍在右侧。她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是李灵儿和周馨瑶的轿子。
到了府门下轿换车时,四个人见了面,互相一看,衣服的颜色、绣花虽然不尽相同,质料却完全是一样的,都是云儿在杭州买的旗袍缎做的,头上都是钛金首饰,漂亮至极。
四个人行了平礼,在一个太监公公的安排下上了各自回家的马车。周馨瑶和李灵儿的父亲都是汉官,都住在琉璃厂一带,可以一路同行。萨依堪和乌力罕是不同的方向,不一会就各自分道扬镳。
王府的马车一点都不招摇,但是马车本身的质量相当好,起码是结实。车轮都换上了异域的橡胶轮胎,走起来很有弹性,坐在上面很舒服,没有寻常马车那种“嘎吱嘎吱”的动静,一点都不颠簸,当然她们不知道是换了车轮。
乌力罕的父亲职位还是不小的,从一品御史,她家的府门上方就是“御史府”三个大字,气势恢宏。
“侧福晋请下车。”太监公公在车外轻轻招呼了一声,停稳后,丫鬟嬷嬷把她接下来,奶娘赞嬷嬷开始行使权力:“几位辛苦了,你们先回府,明天申时来接侧福晋。礼物给搬到门口就好,这点碎银拿去吃点心。”
“谢过赞嬷嬷。”原本不想接银子的太监公公一看赞嬷嬷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就接了过来,他们对乌力罕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也不知道嫁妆的事情。
“芳芳姐姐,你先进去通报我额娘一声。”
“是,奴婢即刻进府向夫人禀报。”芳芳是乌力罕最得力的大丫鬟,进了府门一溜小跑来到哈达夫人住的正院,通传道:“夫人、二小姐回府了。”
“啊?我的罕儿回来了?”哈达夫人马上出来迎接女儿,母女两个抱在一处。
“阿玛没事了吧?”乌力罕在母亲耳边小声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你放心,有话屋里说。哟,怎么打扮得这么光鲜,想是没受你阿玛的牵连吧?”
“您还说屋里说去呢。”
“是是是,额娘忘了,你这会是亲王的侧福晋,额娘应该给你问安的。”
“您行了吧,赶快进屋。你们几位,赶紧把东西都送进去,拿着怪沉的。”
“哦哟,这不是咱们府上的二姑奶奶回来了吗?姑爷又没一起来?想是陪着其他的女人去了吧?”身后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原来是乌力罕的大嫂。她这人向来是不带刺儿不说话,被婆婆狠狠地瞪了一眼。
乌力罕拉了额娘一把,没去理会嫂子。拿礼物的小厮也很乖觉地绕过这位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倒是很懂事的样子,什么怪话也没有,跟着婆婆、小姑身后一起进了婆婆的房门。但是那眼光可是在小姑的后背上不停地扫射。
打眼一看,小姑子在王府的境遇还是不错的,穿着光鲜,打扮得体,到底是煊王爷的女人,那首饰都是纯金的她哪里认识钛金?一件首饰大约是异域的五十块钱。公公来了那么一出,被人联名弹劾,以为这下子可玩完了,坐牢是轻的,杀头也很正常。结果出乎意料,没事了。肯定是小姑子在里面起了作用。看样子这个平时不怎么显眼的小姑子还有对付男人的妙招,不可小觑。煊王爷可是皇上的死党!
乌力罕被母亲按到正位,跟家里人说:“如今罕儿是煊王爷的侧福晋,有皇上册封的金册,咱们给她行个礼吧?”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乌力罕就说了:“别价、别价,行礼就免了,赶快给我口茶喝吧,渴死了。”
哈达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端来了温茶,乌力罕喝了,这才长出一口气:“我最惦记的就是阿玛了,他人呢?”
“去衙门了,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中午就能回府。”
“那就把府上两位福晋给咱们府上的礼物折腾出来,别坏了。”
“哟,这都是什么呀?装了这么一大箱子?”
“这是佟福晋给准备的。”
大嫂说话了:“瑞王府那么有钱,就不能也送给我们一些你戴的这种好头面?”
“大嫂!王府的钱是给皇上送进国库的,阖府上下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不是给你赚钱买头面的!”乌力罕在娘家还真是个茬子,一句话就把大嫂给噎回去了。这个大嫂也不想想,王府是个什么地方,凭什么送你头面?纯属没事找抽。
中午,哈达御史回府了,看见女儿回来了,就有些尴尬。乌力罕却没客气地说:“阿玛您真糊涂,就按六十四抬的数量管它装什么呢,就是暄蓬蓬的被褥也行啊?干嘛要弄虚作假往脸上贴金呢?您是御史,越穷越好,您是恐怕自己不倒霉。”
哈达御史老老实实地听着女儿的训斥,觉得女儿长大了,说的话非常在理,自己是愚蠢到家了。看看差不多了,御史夫人赶忙转移注意力:“罕儿呀,府上的老王爷没训你吧?会不会影响你和煊王爷的关系?”
“谁知道呢?凭命由天吧。”
“那,这个事儿是怎么了结的?”
“可能就是煊王爷给讲的情吧?您看阿玛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大圈,都是为了罕儿。”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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