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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你的毛病大了,每天看着天发蓝、地发黑是不是?”
“嗨,天本来就是蓝的,地是黑的,这是毛病啊?我是说,你看着我走在外边是不是没穿衣服?”
“你别钻牛角尖好不好?不是你理解的,我不想看就什么都看不见。”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眼睛疼吗?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这么厉害?”
“你忘了,咱们在宫里的时候,我从假山上掉下来了,摔晕了的事吗?你和三哥哥还被罚了跪?”
“有这事儿。”
“那次醒过来就这样了,师父不让随便给人说的。”
“可是,你这本事很有用啊,”
“咱们的本事是师父给的,是做正事用的。现在还没到用的时候。”
“那,你能看到人家有什么病了,能不能治呢?”
“能,可是不是随便就治的。应该死的人不能治,治了是我的罪,要受惩罚的。”
“天哪,那石大叔的病也只能……”
“你放心,石大叔死不了,他是我们世界的人,是要回去的。你们在茫茫人海里碰见了,在一起演出、生活,就是缘分,你知道石大叔为什么一生这么苦吗?他的上一生是个很有钱的人,做了很多的错事。他的胃口不好是因为上一生很贪婪,想侵吞好多不是自己命中应该有的东西,所以他胃口不好。我们应该帮助他,师父在恰当的时候也会点化他。师父非常的辛苦非常忙,他要把上边不好了的、不纯的生命送到人间来投生,然后把在这里变好了的生命接引回去,中间还要教导来到人间的上界生命怎么做。所以说菩萨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神,不是象有人想的那样说我给菩萨磕个头、烧把香,然后说‘菩萨呀我缺绫罗绸缎了,给我几匹吧。”菩萨不是给人指使的。他才不管你缺不缺什么,他看你的心好不好,善不善。你是善良的人他有可能帮你。”
“雪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咦,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第七百六十六章 奇货可居
有人敲门,冰儿说:“进来吧。”
是石青,见到冰儿和雪儿躺在一起,没敢进屋,就在门口说:“冰儿,有个什么沁香楼的老女人来找你。”
“好,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
“哟,赵老板,您老人家名气大了,架子也大了呀!”
“这不是何老板吗?有何贵干哪?”冰儿从来不叫老鸨为“妈妈”。
“哎哟,您这不是贵人多忘事吗?前些天您到我们院里带的那个精致的荷包不是胡大爷买了送给姑娘了吗?别的姑娘眼馋死了,也没有哪个大爷花银子买来送了,所以妈妈我就豁出老脸自己来了。姑娘们没有荷包都不接客了!您能不能把价钱让一让?妈妈我就多买几个给姑娘们了。”
“好说好说。”
“姑娘们把我给逼上了,这是头一回,惹恼了这些姑奶奶不玩活,我就得喝西北风了。您手里还有那个荷包吗?卖给妈妈几个。”
关于做生意,冰儿也向师父请教了,师父不能具体涉足人世间的事情,只告诉冰儿,这些东西是异域来的,具体情况自己掌握。冰儿赶紧请教母亲,一问苏小姐也说不好,她的荷包都是自己绣的,也没卖过,只好再去问雪儿。
“我到里边问问夫人,还有没有了,你说吧要多少。”
“您要有呢,给拿二十个,二百两银子妈妈我放在这儿了。您看看还有别的新奇玩意儿没有?拿来妈妈看。您说个价儿,咱们再商量。”
“这还象个谈生意的样子,石青你在这里陪何老板,我进去问夫人。”
“这位兄弟,你们老板都成亲啦?”
“是啊,他的夫人还是大家闺秀呢!相当厉害!”
“是吗,听口气那荷包就是他夫人娘家的东西。”
“那是,你还没看见新奇的呢,简直是……”
“还有新奇的哪?都有什么?您说说嘛。”老鸨的眼睛瞪得和牛眼差不多了,在她来看这是个绝好的发财的机会!石青却不肯说了。光摇头,摆手。老鸨明白了是他的老板不让说,也有情可原。
这时冰儿从里间抱出来一个盒子,非常精致的盒子,古色古香的,一看就是装值钱东西的,装个蚂蚱和蛐蛐肯定用不上它,于是贺妈妈屏住了呼吸,看着赵老板把盒子放在八仙桌上,打开,啊哈!金光闪闪的,真的是宝贝呀,从来没见过的宝贝!
“何老板,你可以往前来一下,但是不能动手,等赵某拿给你看,告诉你怎么用。”
“是是,妈妈我只看不动。”老鸨的眼睛都花了,她真的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干什么用,只知道是值钱的东西!
“这几个你是认识的,是胡客官买的那种荷包,我这里的东西没有重样的,一个比一个好看。你看这个荷包上的装饰,都是咱们大清没有的,比胡客官的那个怎么样?”
“好好!太好了!”
“这些就不一一看了,都是荷包,没有那么多了,就这,一、二、三、四、五,五个了。不过你别急,这些也都是姑娘们用得着的,可以以后再做。你看这个是什么?这个叫,叫发夹子,把头发拢在脑后,挽住了,这么一卡,很好看。你看这上面的小装饰,多像宝石啊?你敲一敲,多结实?三年五年也用不坏。可就一样,它怕火,太热的火烤了就变形。阳光没问题,多热也烤不坏;这个叫发卡子,有头发没梳好,飘下来就用它,其实是装饰用的,就是好看。你看这上面镶的珠子;还有这个小花环,这个是木耳边的花环,都是汉人的女人用的。这个是,怎么说呢,咱们叫熏香,人家叫什么清新剂,你打开盒盖打开满屋的香!外面都能闻到,你闻一下。”
秦妈妈闻了一下,差一点大叫起来:太好闻了!清香清香的!
“这个叫唇膏,咱们叫口红。就这么涂一下就行了,是自然的红润,不是贼红贼红的象淌血了似的,这个不能试,你试了别人就不能用了。还有这个首饰,叫合金簪子,漂亮吧?就这些,这些都是我帮岳父卖的。咱们说说价?你也知道,赵某是演杂耍的,不是商贾。”冰儿说话很实在。
“您放心,这么好的东西,妈妈决不少给银子的,这都是姑娘们能喜欢的。”
“你说错了,我岳父的府上的女人们也都喜欢,可不是专门接客的姑娘喜欢!”
“瞧瞧我这张破嘴!您别生气,是妈妈说连了裆,别在意啊。这些东西妈妈都要了,你说价。”
“何老板亲自跑一趟也不容易,咱们就比卖给胡客官的低一些,
荷包嘛,每个三两,三五一十五两。发夹子也三两,这里有五个,十五两;发卡子小一点,二两一个,这里有五个,十两;熏香二两一个,五个十两;唇膏二两,五个十两,合金首饰贵一些,十两一个,这里有四个四十两,总共一百两。”
“好好就一百两,这个盒子……”
“理当奉送。”
“赵老板演戏让人看了畅快,办事也让人畅快!您数好银子,妈妈我回去了。”
何妈妈好象怕冰儿反悔似的,把东西装在盒子里,拿上就走。
冰儿有点不大自在,总觉得好像卖多了,拿着银子交给雪儿,跟雪儿提起来价格的事。雪儿说:“你是没少卖,那个荷包在京里最高价是五十文,你好,卖了三两一个。不过嘛不知者不怪罪,也看卖给谁,你也没有成心懵她。再说了,那种地方花钱和流水一样,钱串都是倒拎的,来的那些男人到了那里就是到了销金窟,咱们赚了他的也不是自己花,这样的钱多赚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下次我可不卖了,总觉得……要是噶礼朝我买东西,我可不会客气了。”
其实云儿给格格拿来不少的货物,苏文娟说不能大批地卖,一个是东西新奇就招眼,再就是多了就不值钱了。象老鸨这样的惟利是图的生意人,一辈子净算计别人了,你卖便宜了她就会钻空子,转手就卖给别人了,钱都让她赚了。不能多卖给她。冰儿觉得母亲说得对。只拿了上述的几样。
老鸨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知道小赵老板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买了他的新奇物件想不赚都难!东西拿回住处,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看哪看,怎么也看不够!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荷包就已经把她的眼睛闪花了,还有这个什么来着?发夹子!说是玉的吧还不是,透明的、不透明的都有,那么细腻,结实,重要的是好看!再就是叫合金首饰的,就甭提了!晚上是姑娘们接客的时候,把头发打开了,把这个发夹子别在脑后,长长的黑发,别致的发夹子……不醉倒了客人才怪!呵呵……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笑声把外面走廊里的姑娘给吸引住了:妈妈在房里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大家都来扒着门缝儿看,原来妈妈在倒腾宝贝!亮光闪闪的东西!冲进去看是什么?大家用足了力气,一下子挤了进来,把妈妈吓得跳起老高:“你们要干什么?”
“看看妈妈的宝贝!”
“去去去!什么宝贝?没有宝贝!出去!”
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喊了一嗓子:“把妈妈拉住,大家看哪!”
得,看的结果是可想而知了:扫荡一空。妈妈的发财梦落空了,坐在地上放泼了地嚎叫:“天哪,动了抢啦!这里成了土匪窝啦!妈妈我是花了好多银子买来的!不是西北风刮来的呀!不活啦!老天爷呀!”姑娘们一看,玩命啦?不得了,快还给她吧,就悄悄地开门把东西放在了地上。妈妈满地爬着往回捡,又哭又笑的,象是得了臆症。
妈妈召集了全院的姑娘来开会了:“姑娘们,妈妈确实是花了好多的银子买来的,知道你们喜欢,但是咱们也得用它们赚几个钱不是?这样,妈妈把这些东西卖给客人,你们谁有本事从客人那里要了来,妈妈返给你五两银子,东西归你了。”
大家一时没弄明白妈妈这笔帐是怎么算的:东西归姑娘,还返给五两银子,又得东西又得银子,好事啊,只有使出浑身的解数,把东西从客官那里拿到自己的手里,这是什么鼓励法嘛!
何妈妈铁嘴钢牙,两天的功夫就把所有的新奇物件卖光了。很可惜的是,买东西的恩客大多数把东西带回家讨好自己的妻妾去了,并没有几个人送给姑娘。仔细一想也是的,到这里来过夜就已经花十两了,再花银子送给姑娘,就太吃亏了。露水夫妻不长久,明天她和另外的恩客粘在一起,自己是谁早就忘了。有那份银子还不如买给自己的家里的枕边人,她会记你一辈子的好儿。
姑娘们怨声载道,何嬷嬷无精打采。捶胸顿足都晚了。但是她也不能怪冰儿,是自己找上门去买的,人家报了价自己没还价,怪得着人家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打,自己愿意挨。青楼妓院本来就是销金窟,好歹还赚了一些,买回家也得拿银子吧?
还别说,真是满城贴告示,就有不识字的。一位从山西到杭州购买丝绸的客商,到何嬷嬷这里风流快活,何嬷嬷故意在客官在大厅里挑选姑娘的时候,自己戴了一件合金首饰在客商的眼前走了一趟,这位年近四十岁的山西老客,三角眼就盯住了何嬷嬷的脑袋。不是何嬷嬷有多漂亮,是她脑袋上的那件首饰有多漂亮!这位山西老客正打算在杭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