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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把心气放平好吗?睁开眼睛。”
雪儿刚想说自己的眼睛给黑布蒙上了,看不见,就觉得眼前一亮,什么都能看见了。虽然屋里还是黑的,但是什么都能看见,房间里的摆设、房门的位置,还有门口那个长条板凳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明白了,这是师父给自己的本事。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就看不到了,现在又能看见了。雪儿心里好亮堂!她一遍一遍地感谢师父!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轻轻地开了,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来了,猫着腰,手上拿了绳子,朝炕边摸来。雪儿心里叫了一声:不好!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个人的脸,就是那个年轻的车把式。这个家伙色胆包天了,肯定是要把雪儿捆到外面去**然后逃之夭夭。雪儿知道这个人看不见自己,就悄悄地站起来,从两个婆子的脚下向炕的另一边过去了,今天她的腿没有捆,上炕、下地比较灵活。等那个人摸索着上炕的时候,雪儿已经从另一边下了地,地上就宽绰多了,有很大的周旋余地。雪儿把门口的长条凳子用脚勾着,横在了门口,然后把门用脚分开,成半掩状态,站在墙角不动了。车把式在床上摸了半天也没摸着雪儿,就往炕里摸,不小心摸到了乡下女人的脚心,那女人激灵一下就醒了。因为雪儿是捆着的,不可能挠她脚心。同伴也都三四十岁了,大半夜的不会开玩笑,就大声喝问:“谁!是谁?”接着就大声喊叫:“不好啦,屋里进来坏人啦!”
车把式吓得魂飞魄散,撒鸭子就往门口跑,“乓”地绊在长条凳上,从凳子上面摔了过去,头磕在虚掩的门板上,不由自主大叫:“哎哟!”
随着凳子响和门响加上人叫,管事的带着两个男人就来了,雪儿靠墙就溜回了原地躺下了。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和求饶、惨叫声,车把式给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雪儿的蒙眼布没有拿下来却从此什么都能看见了。不但能看见也能听见,耳朵眼里塞的棉花好像也不管用了。雪儿不再哭闹,不再伤心。两个女人也不怎么折磨她了,可能是认为她给吓怕了。
听到两个女人说那个车把式给打死了。另一个吓得说话跟蚊子那么大的声音。雪儿心里挺难过的,要不是有坏心怎么能没命呢?
就这样,雪儿被卖进金陵最繁华的秦淮河边的蕊珠院来了,身价五千两。出面卖人的人牙子把格格往老鸨面前一送,老鸨的眼睛就烁烁闪光了。美貌姑娘她见得多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是从来没见过的,这么高贵、典雅、端庄、美丽!她立刻心花怒放了!有道是利令智昏,光想着赚钱了,人牙子的话中话也听不清了。人家说过留有余地的话:“秦嬷嬷,我买来的这个丫头可能是卖主抢来的呢,不然不会是这个价,您打听好了再让她接客如何?”
人牙子也知道脑袋比银子重要,可老鸨的眼睛盯在了雪儿的脸上都对眼儿了,光想着怎么用这丫头子赚大钱了,“格格这个花名实在太好了!又高贵又响亮,好!丫头啊,多大了?”
“呸!”老鸨子的满脸是都是雪儿的唾沫星子了。
“哟,脾气还不小哪?老娘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你呀,要给妈妈赚大钱,妈妈不打你,但是要听话,乖啊。”
“呸!”又是一口。“你是什么东西和我这么说话?我是皇上御封的格格和公主,不是什么花名!赶紧把我放了还有你的脑袋!”
“哟哟哟,啧啧啧!还御封的,格格不在王府里老实儿地呆着,怎么让人给卖了?不要紧,说大话的我见得多了,还有说自己是太后的呢,天哪笑死人了!来人哪!把这个御封的格格给我收拾收拾,洗澡换衣裳,打扮得花儿似的,好招风引蝶呀!慢着,我得这样,待价而沽……”
“我不要你们的洗澡盆!肮脏!龌龊!!”
“好好。妈妈给你买新的,一应家具、穿戴、床铺都换新的!”老鸨表示了空前的忍耐,门口的保镖也没让进来吓唬格格,因为格格不吃这一套。
第二天,蕊珠院的大门前就贴出了告示:“我院新来花名格格姑娘一名,绝顶美貌,尚未梳拢,处子之身,有客官欲梳拢者交三千银子即可入洞房。”
这个告示可惹了麻烦了:蕊珠院的门槛要给人踏破了!梳拢倒不一定梳拢,但是绝顶美貌、处子之身八个字太刺激人了!谁不想看看格格的芳姿?至于说梳拢,也要等看过芳姿之后再说。果然是鸨儿妈妈说的那样,三千银子的梳拢费还是不贵的。
关着格格房间纱窗上的纱都给撕没了,大家看格格看得不愿离去了!成天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今天看到的是天仙是女神!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等美丽的女孩!
进入拍卖了!告示贴出去的下午就有人出梳拢费到五千两了!还在飙升!老鸨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奇货可居了,得了摇钱树了!不到一万两是绝不收兵的。这样也给营救赢得了时间,冰儿在往这里赶,云儿一行也在快马加鞭。
格格被强行洗涮得干干净净,捆绑在床上,连脚都给捆上了,嘴里塞着布。客官中有人提抗议了:“秦妈妈你的心肠可真狠!这么美貌的姑娘都要虐待她!”
“这位大爷您哪里知道,这丫头烈性得很!不捆上寻了短见妈妈我买她的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不就打了水漂儿了?新来的都这样,把自己当贞节烈女呢,梳拢了就老实了。你们大家出了好价钱,妈妈我给你们安排洞房啊!”
“我出七千两!”一个胖胖的贵公子把一搭子银票“啪”地一下拍在老鸨的八仙桌上。老鸨笑了笑,轻轻地推了回来:“这位公子您来晚了一步,那位大爷已经出到八千了。”
胖公子涨红了脸悄悄退了下去。一位中年男子背着手进来了,“我出一万两,要品味一下格格的韵味!”说完**地笑起来。老鸨的眼睛再次放光,这正是她期待的价格,不能再等了。于是站起来笑容可掬地说:“这位客官,格格的初夜就是您的了。妈妈我去准备洞房花烛。”
“多谢妈妈!多谢妈妈!”中年男子千恩万谢。
鸨儿妈妈把一大把银票掖进怀里,正要给那位中年客官准备洞房花烛,就有人出到一万二千两,这下嬷嬷可傻眼了!做生意不就是要多赚钱吗?放着一万二千两不拿,去拿一万两,不是头号傻瓜是什么?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人家了,还要安排洞房花烛呢。再说了做生意也是要讲诚信的,自己这么做不就是见利忘义吗?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有人大声嚷嚷着:“妈妈且慢!且慢!我出一万五千两,另外出两万五千两给格格赎身。说罢跟一只夏天的狗似的,张嘴**。一口黄牙没把保姆妈妈恶心死!这是一位肥头大耳的客官。年龄没有六十也在五十七八了。恶心是恶心,可是人家有钱啊,总共出来四万两银子的价钱!这些钱够她三辈子也花不完的!自己拿着四万两银子,到镇子上买一套宅子,连蕊珠院也不要开了,就在家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岂不快哉?何必再为经营的事劳神了?越想越美,就对那位胖得要横过来的客官说了:“这位先生,您可是说话算话?”
“我是盐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这位花名格格的女孩我是要定了,还要带回府上给那些妻妾好好显摆显摆。什么时候办理赎身手续?我老王有点等不得了。”
“先入洞房,先入洞房。”
“那就先入洞房品味格格的……哈哈哈!”
冰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第七百五十三章 雪儿获救一
“等一等!”身后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接着一个英俊异常的少年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七言八语地议论起来:
“哟,这位小哥,长得可真俊,堪配格格!你出五万两?”
“没钱,只要人。”冰儿十分镇定。
“哟哟哟,啧啧啧!您可真会开玩笑!玩女人你还不会吧?没钱是不行的!真是不懂规矩,别叫妈妈打你屁股蛋子!”鸨母再次花枝乱颤。
“闭上你的臭嘴!我是来要人的,听明白了吗?”
“我说龟奴们,进来呀,这里有砸场子的了,把他给我叉出去!”
没动静!嘿,一向遵听号令的几个龟奴竟然没反应,在门口睡着啦?老鸨又喊了几遍,还是没动静。这下子老鸨可急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养得嘴上冒油,今天……她亲自到门口去找该死的龟奴们,刚出门就仰面朝天摔回来了,然后四只脚爬动,头上的簪子也掉了,鞋也没了,声音也嚎叫了:“老虎!老虎啊!快关门老虎!”
在大厅里出价梳拢和看热闹的人们见老鸨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还笑她呢:这里是金陵城里最繁华的地方不是荒郊野外,还老虎,什么眼神儿!
也有好奇者到门口去看了看,立刻昏倒在那里了。这下大家才觉得门口可能真有老虎了,但是谁敢出去?没有。一个个都傻呆呆地站着。冰儿问:“格格呢?”
“在、在……”鸨儿指着格格所在的房间,冰儿几步窜了上去,门锁着,石青厉声喝道:“打开门!”
“客官小哥,使不得呀,她是妈妈花大价钱买来的呀!这样,你们尽可以梳拢,妈妈不要银子了,求你们把老虎弄走,妈妈还做生意哪!”老鸨的威风大减,央求道。
“你是谁的妈妈!跟你说把门打开,我有话和格格说!”
“你们是……”
“仁义班你听说过吧?那老虎就是我带来的!想要活命,赶快放人!”
“是赵老板哪?您老人家的仁义大名四海皆知,就放了我们吧。”
“这是什么话?告诉你,这位格格是歹人抢来的,卖到你这里,也许是你和歹人串通一气劫持的格格!这是真正的格格,瑞亲王的女儿!你犯了多大的罪知道吗?再告诉你一遍:她的封号是公主,比格格还尊贵!你找死啊!”
老鸨有点懵了:“这要是真的,把格格给糟践了,自己千刀万剐呀!”可是她又不能完全相信:“就算她是格格、公主的,证据呢?总得有个什么证据吧?”
“这个……”冰儿能有什么证据啊?册封格格、公主是有严格手续的,那是证据,可是也不在自己的手上啊。于是他说:“证据嘛马上就到,先把人放了!”
“嘿!赵老板,你行侠仗义也不能这样吧?你根本就是在胡说!来人,给我打出去!”
冰儿说:“小黄,你进来!”
一声猛虎的吼叫把老鸨吓得钻到了八仙桌下,瑟瑟发抖。趁这工夫冰儿踹开了格格的房门,闪身进去了。
“雪儿!”冰儿摇动半睡的雪儿——她实在太疲劳了,精神过度紧张和气愤,已经多天没合眼了,这几天光听外面说梳拢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是梳拢,趁这会子休息一下。当她神情恍惚地睁开眼睛看到冰儿的俊美脸庞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是我是我!我是冰儿!你等一下,我给你把绳子解开。”冰儿手脚麻利地把格格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嘴上的布也拽出来了,格格一下子投进冰儿的怀里,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与羞辱都在此时倾泻出来!
冰儿紧紧抱住格格颤抖的身体,眼泪也流了下来:“格格你受委屈了!哭吧,把心里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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