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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云儿三人买了一些小挂件之类的东西,云儿也不知道这些小玩意用在什么地方,就是觉得好看。这都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肯定会受到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的喜欢。看着这些又好看又奇怪的东西,云儿就想买点原材料,于是小丽带她去找小姨。她小姨把自己的摊床锁了,亲自带着小丽和云儿买东西。当然她是这里的老熟人,她的出面给云儿省了不少钱。因为她知道什么商品是什么底价。批发商也没有吃亏,批发商比零售商贩要“大方”,一双拖鞋赚一毛钱也赚,但必须是大批拿货,可不是三双五双就卖了的,都是成百上千双的卖法。他们讲资金周转,赶快卖了再进货,卖的越快赚钱越多。
这一次,云儿买了二十箱子的挂件,虽然没有一米立方那么大,箱子的长、宽、高也都超过了六十公分,每个箱子里都装了两千多个大小不同的挂件。总共花了将近五万元。中午云儿请小丽和她小姨“啜”了一顿,吃饭自然是有高强的一份。高强也不推辞,那样就给人矫情的感觉了。无形之中,高强对田亮的印象越来越好,那么漂亮的女主顾,就是多看一会儿的时候都没有,高强可是在倒视镜里观察过云儿好几次了。他见过很多类型的美女,却从来没见过云儿这样的,就让人挑不出来一点瑕疵,尤其是人品。美男他也见过很多,但是田亮这种美男却很少见。无论云云和田亮,身上的突出特点就是纯净,用句很时髦的话说就是全身都是正能量。
“我说田老弟,看你就是练武的,我在部队上也学了一点,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不用切磋我就认输。”田亮拒绝了。
“你不是保护福先生和云云的吗?轻易认输到了关键时刻就退却?”高强用了激将法。
田亮根本不接招儿:“现在不是没到关键时刻吗?”
“你这人,怎么一点斗志都没有啊?”
“我是佛门弟子,最忌好勇斗狠。”
高强当时就灭火了。
大姐背地里嘱咐过云儿三人和小丽,在高强面前说话要小心、谨慎,在小丽小姨的摊床那里小丽也事先提醒了小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把本钱到处宣扬,更不能炫富。别看小姨好像是大大咧咧的粗线条,人却精着呢。吃饭的时候就是跟云儿聊她家乡的冰雕、雪雕什么的,还有家乡的风俗、特产,绝口不提买货物的事。二十个箱子的货物,高强开的路虎自然就装不下,小姨已经把拉货的车给雇好了,她本人亲自押车送货。云儿三人还是坐高强的路虎。
大姐还嘱咐王爷三人和小丽,不要在高强面前提起文物换钱的事,也不要提起云云怀孕的事。大姐有意思让两姨妹妹凌娟来照顾云儿的生活起居。凌娟人品相当好,心地纯善、脾气柔和、待人真诚。当月嫂、当保姆、钟点工有很多回头客,要不就是她服务过的主顾给她介绍的新主顾。大姐的意思是让凌娟在云儿生孩子前后帮她经常做产前检查,这样可以避免去医院那种空气不好的场合,也可能避免云儿滑倒、磕碰。云儿的孩子是金枝玉叶,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
说起凌娟,上半生都是在逆境中度过的,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还没有工作,凌娟和弟弟就是在贫困中长大,凭她的能力和吃苦耐劳,上个大学根本就没问题。但是为了弟弟,她只读到中专毕业。不夸张地说,长到十六岁连水果糖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母亲的收入是给人家糊纸盒、打毛衣这种浪费时间却赚不多少钱的活计。凌娟就在放学的时候到离家很远的另一条街上去捡废品,捡了直接送到废品站,就是卖几毛钱也是个钱。
因为医疗事故,凌娟的母亲打击太大,凌娟入狱不到一个月母亲就去世了。她弟弟对凌娟很失望,也没问缘由就写了和姐姐断绝姐弟关系的信寄到监狱,然后自己参军去了。也没来信告诉他什么部队番号、什么兵种,就是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没了消息。
在她进监狱之后,那个镇长还不死心,一口咬定儿媳妇是凌娟杀害的,要法庭判她死刑给儿媳和孙子偿命。要不是和他儿媳一个病房的三位孕妇、产妇的给凌娟作证,恐怕判无期的可能会很大。镇长儿媳被法医解剖验尸,证明确实是尿液潴留致使膀胱破裂。就是这样凌娟也被冠上耽误治疗的最佳时间的罪名判了十年刑。
服刑期间,发生女犯人越狱事件,越狱的犯人把阻止越狱的一个狱警推倒,这位女狱警已经怀孕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就是因为肚子大、身子笨重,奔跑不灵,才被越狱犯人推倒,还踹了几脚,要不是凌娟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这位女狱警,她就会当场毙命。
本来这位女狱警已经开始休产假,那天是回来拿点什么,倒霉地赶上了多年都没有的女犯人越狱。被推倒了就已经很危险,还被踢打,立刻就动了胎气,马上就要生产。这是一个很大的女子监狱,离市区很远,现请医生或者送往医院都来不及了,于是凌娟挺身而出给这位狱警接了生。因为这件见义勇为的举动,凌娟被减刑五年。
在出狱之前,这位女狱警就告诉她说有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经常来监狱打听凌娟什么时候刑满释放,说是凌娟的亲戚,要在她出狱的那天来接她,好像是个当官的。凌娟从来没有这个年龄的亲戚,更没有当官的。一问长相、身材就知道是谁了。凌娟就把自己的遭遇跟这位狱警说了,狱警才知道凌娟坐了冤狱。本来凌娟就对她有救命之恩,还是遭冤枉的。她知道监狱里的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人,监狱外面的也不一定全是好人,就想要帮凌娟一把。如果凌娟是在规定出狱那天出狱,就是不被那个镇长给接走,也会出事。那人不是要置凌娟于死地就是要打残她。因为送凌娟进监狱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凌娟没死他就没解气。他的儿媳就是他的情妇,儿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不把凌娟弄死就受不了,起码也要让她生不如死!
☆、第七十九章 关于王东一
这位狱警就明白了镇长的意图,在凌娟刑满释放的前一天就给她买了火车票,通过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把她送上火车,交给当列车长的弟弟,安排了一间包厢,凌娟才逃了活命。但是工作没了,助产资格也吊销了。在大姐家住了半个月就凭一张临时身份证在劳务市场找了一份月嫂的工作。两年后跟王东结婚,俩人都是有婚史的,王东的妻子是病逝的,谁也别嫌弃谁。
开始王东对凌娟很好,有疼有热的,王东开出租,收入不是很多,王东的户口是京郊的,在城里买房子也太贵。就在一个比较背静的地段租了一间筒子楼住,房租是全北京市最便宜的,年租一万,平均每月八百多一点,两个人的工资也还应付得过来。
一开始大姐就对王东没看好,总觉得这个人的憨厚质朴是装出来的,因为大姐在偶然的时候发现过王东一闪而过的狠戾,虽然只是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毕竟被大姐看到了。劝过凌娟几次一定要想好了再决定结婚的事。但是凌娟觉得自己住在大姐家,太不方便了,而且王东经常上门,凌娟生怕他影响姐姐、姐夫的休息,也很想自己有个家。活到三十岁,除了母亲和大姐以外,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王东锲而不舍的追求感动了凌娟,在大姐一再阻止下,还是跟王东领了结婚证。
第一年感觉王东还行,对凌娟关怀备至。看他开出租车起早贪黑的很辛苦,就给他做好吃的改善生活,俩人的关系很融洽。
后来王东知道凌娟的外甥女钟蓝有一辆路虎车,是蓝蓝到郊区、外县写生、拍摄用的,李锐上班有单位的车接送。蓝蓝没有请司机给开车,她自己考了驾照。写生或者拍摄的时候带几个比较出色的学生作伴,也只能是周六、周日出去,用车的时候不太多。
王东就和凌娟说,他想给蓝蓝开车。别说大姐两口、蓝蓝本人也不同意,凌娟也不同意。一个月出不去几次,怎么算工钱?谁能放心让蓝蓝跟王东单独在车上?
因为这个事儿王东对大姐两口相当不满,说他们瞧不起自己。凌娟什么都没说。可是这一次蓝蓝的路虎就有人给开了,王东的不满完全爆发了,跟凌娟大吵大嚷的:“你姐夫姐姐的心眼都偏到肋条上去了!不用我没关系,那个大头兵比我好到哪儿?用他开车就能放心了?好歹我还是亲戚,认识好几年了,他是谁呀?……”
凌娟好言相劝道:“这跟你有关系吗?也不是蓝蓝雇的人,是他们家来的客人想出去逛一逛北京的名胜古迹。再说了,人家的车就是人家说了算,想雇谁就雇谁。”
凌娟很机警,一直没说王爷三人是来买货物的。云儿三人第一次用文物换钱的时候,凌娟还没来照顾云儿呢,根本就不知道有文物换钱的事,就是小丽、海龙也不是很清楚。严肃参与了古董换钱,瞒不了。但是严肃是律师,职业操守相当严格,打死他都不会透露,否则一个不慎就会给福先生三人带来麻烦和危险。据说有个人买彩票中了几百万的大奖,高兴得到处显摆,第二天就被人绑架杀害了。不是大姐不相信凌娟,是不相信王东。有些话并不是有心说的,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可能就会惹麻烦。
好在王东极少到大姐家串门,大姐夫妻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是做学问的人,王东是开出租的,互相之间真是没什么可说的。根本没人瞧不起他,是他自己自惭形秽。
蓝蓝怀孕以后,上下班都是李锐用路虎接送。李锐开老婆的车接送老婆是天经地义的,王东也挑不出什么理。但是就气不顺,现在不知道从哪儿找来那么个小子,生生把属于自己的好事给搅合了。要不一个月怎么也能给五千块,不比开出租自在多了?也省得起早爬半夜,不管什么天气都得出车!
凌娟现在在一个干部家庭服侍他家儿媳坐月子。这位老干部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生了儿子自然是宝贝了,儿媳也是有功之臣。这个人家只有五口人,老少三辈,生活富庶,家庭和睦,凌娟很尽心地服侍着产妇和小婴儿,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小婴儿就长大了一圈。这位少奶奶要把凌娟介绍给自己的表妹,表妹也快生了。可见凌娟的工作很出色,没等这份工作做完,下一份就出现了。
回家的时候,王东问了凌娟现在的主家对她好不好,是做什么工作的。凌娟的回答是主家对她很好,做什么工作不大清楚。
本来就是这样,当月嫂的问人家工作有用吗?王东就很生气:“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你就推三阻四的,我又不认识他们,还能害他们?”
“我也没说你害他们,是我真的不知道,人家就是说了做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认不识的打听人家做什么?”
“我越来越发现你木头木脑的没情趣儿。”
“那你怎么没找有情趣的?”
“懒得理你。”
凌娟没再理他,一个是她不善于吵架,再就是吵架都是在生气的时候,就缺乏理智,可能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可能产生更大的矛盾,就闭嘴了。
“我问你,你看过我的短信吗?”
“你的手机一直在你身上,我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