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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商理由,可是侄儿想问您,您真是要给皇上的国库装银子吗?”
“没错儿,二叔就是这么打算的。二叔是个粗人,没有治国安邦的韬略,就做点实事。到异域云游,看到人家种地种菜的方法比咱们的高那么一筹,就学了几样回来。能用上不是更好?”
“难得您这一片报国之心。可是您想过吗?您这样做值得吗?”
“什么意思?”
“二叔,古往今来,大忠大奸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您的举动当然是精忠报国了,可是朝中的股肱大臣都没有这样做,您做了,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会不会被认为是沽名钓誉?”
“这个太有可能了。但凡一件事总有其正的和反的两种说法,再好的事情也会有人说不好。二叔并不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封王拜相、封妻荫子,差不多也就到头了。一年上万两俸禄,吃穿不愁,可是这就是一生的追求吗?二叔只是想着趁身子骨还硬朗,能给大清朝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眼下皇上就是为银子烦心,所以呢,二叔就想在能给国库增添几两银子,尽力而为吧,不愧领这份俸禄就好。”
“您的境界也太高了吧?别人都是想办法从皇上的口袋里挖银子,您可好,把辛苦赚的钱给国库,那国库是三两五两银子就能装满的吗?您没想到如果是赔了怎么办?您赔了皇上高兴吗太后高兴吗?治您个罪您冤枉不冤枉?当年阿玛在牢里只有您去探望,这本是兄弟手足之情,却给人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下了狱,婶娘还险遭不测。二叔,侄儿是您的亲侄儿,劝您一句:三思三思好不好?”
“富绶啊,二叔知道你这是肺腑之言。可是呢,事情也不至于那么严重。皇上也知道二叔不是经商之人,怎么能求全责备?赔了对皇上也没有什么损失,就当做个试验了,也不至于获罪。”
“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把人都想的那么好。唉,既然您非要做这事,侄儿也不说什么了。今儿来,向您讨点那个饮料,就那个东西,尝尝。”
“好说好说。亮子!你和厨房关照一下,准备一桌酒席,丰盛一些,显亲王和他福晋难得来府上。”
“嗻!”在门口担任护卫的田亮执行命令去了。
开席之后,府上作陪的只有王爷、福晋和煊世子,世子是有爵位的,而且他和显亲王是一个辈分上的。王爷也有意让他在公众场合露面,历练练他的场面应付能力。王爷还用对人了,煊世子见了级别比自己高的显亲王根本就不紧张,一口一个富绶哥哥地叫着,显得很亲切。对待富绶的嫡福晋也是很自然地喊嫂子,一家人一样,一点都不拘束。
皇室宗亲之间也有来往,特别是过年过节的都相互送礼,但平时的来往不多,生怕皇上和太后给扣个“过从甚密”的造反嫌疑。
由于显亲王嫡福晋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在席面上没有一个人提及太后两个字,就是吃喝。博尔济吉特氏还真有个侄儿媳妇的样子,也很有眼色,王爷和福晋杯子里的饮料都是她亲手给斟满了。还给小叔子煊世子布菜。这种场合云儿是躲之不及,就借口手里有话儿,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老窝。显亲王虽然是王爷的亲侄子,也不敢和王爷来往太密切。如果有安亲王作伴,他倒是没有任何顾忌。安亲王是首席议政王大臣,是太后眼里的红人,也是顺治皇帝倚重的心腹人物。跟他在一起,别人就不敢说三道四的。
“二叔啊,您带回来的这些糖水这么好喝,您就没把配方带回来?自己做,大量地做,侄儿我就能敞开肚皮喝了。”
“你当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就是个饮料,配方是没辙了,人家厂家能把配方泄露出去?我跟你说,这里有保鲜剂。”
“保鲜剂是什么意思?做什么用的?”
“这是工厂生产出来的,不是三瓶五瓶的数量,一批就有成千上万,谁知道哪一瓶能卖出去?哪一瓶剩下了?时间长了不怕坏吗?防腐剂就是防止变坏了、变馊了。但是呢防腐剂对人的身体多少有点副作用。”(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四章 显王千岁二
“您这学问可是呼呼地上涨啊,还副作用,什么意思?”
“就是坏作用,比方说这些饮料喝多了就烂肠子。”
“啊?烂、烂肠子啊?……”显亲王的脸都吓白了。
“你听准了我的话没有啊?我说喝多了烂肠子,你这一瓶子哪儿到哪儿啊?喝十瓶也不会烂肠子。”
“您说话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餐桌上,王爷把家中几口人都叫过来了,陪着显亲王两口。这可是王爷的亲侄子,没一点掺假的。这两位亲王都是皇上的近支血亲,正而八经的皇亲贵胄。但是王爷从来不摆谱,身边服侍的人也不多。
王爷以橘汁代酒向显亲王夫妇表示欢迎,显亲王则是喝的易拉罐的啤酒,他很喜欢这个味道。见叔叔一饮而尽也豪爽地干了一杯。福晋亲自给显亲王两口子布菜,都是异域的菜肴,是厨房新近试做成功的,其中以东北菜系的菜肴居多,也有京味的。显亲王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夸赞,他的福晋也没客气。王爷把当做凉菜的南果罐头和沙丁鱼罐头亲自布给显亲王,显亲王吃了一口罐头说:“额娘啊,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太好吃了!还有这些个热菜,味道很浓厚,有关东特色。好!很好吃!可惜饭庄酒楼都没有这些菜肴。”
“那你说,这些菜肴搬到饭庄、酒楼的饭桌上去,有没有回头客呢?”
“当然会有啊!您是说,您也要开饭庄、酒楼?这个主意不错!肯定会赚钱!到时候侄儿一定去饕餮!”
“你的那个葡萄酒试没试着做过?”
“试了,全都馊了,长毛了。”
显亲王福晋加了一段注释:“我家王爷的效仿能力相当厉害,费了好大的劲实验做雪糕,还是哈密瓜口味的呢,兑出来的浆汁原料还真不错,哈密瓜那种醇厚的味道很浓,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巴苦巴苦的。”
“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王爷不解地问。
“那个实验做雪糕的管事把面起子当粉面子用了。”
“哈哈哈……”王爷开心地大笑。
显亲王和福晋吃得酒足饭饱,十分满意。王爷带他回到厅上,他福晋又到福晋那里去了。趁他的侍卫和府上的侍卫等人还没到跟前,显亲王小声对王爷说:“把他们都支开,侄儿有话说。”
王爷会意,点了点头,笑着说:“亮子你和纳兰好好陪着显亲王的几位侍卫,我们叔侄聊聊家常。”
侍卫头领郭林又饿又馋,巴不得快吃上瑞王府的异域佳肴,赶紧带着几个手下跟着田亮走了。王爷对端茶的丫鬟们说:“你们也下去歇着吧,不要茶了。”
丫鬟们福了一礼退下之后,王爷才说:“富绶你小子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要说?”
“二叔,我阿玛太冤枉了!当年和十四爷争夺帝位,败下阵来的原因之一是说祖母的出身低。可是侄儿最近得到一份内报说当年哲哲皇后的位置是祖母让出来的,祖母的出身并不低,她的父亲是海西女真乌拉贝勒博梧泽。为了满蒙联姻的大局,从大妃自愿地退居侧室,当时还以大福晋的身份亲自主持了接待哲哲的仪式。被人传为顾大局、识大体的佳话。我们这一支是应该继承帝位的!阿玛已经走了,没有办法了,可是您现在是咱们这支人的老大了。您的威望早就超过顺治了……”
“是,你阿玛死得冤枉,大家都知道。可是多尔衮不也没当上皇上吗?为什么呢?他命里没有,二叔更不是当皇上的料。你祖母付出了牺牲和代价,不是有了价值吗?那她就没有白做。你看大清朝不是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吗?不容易啊。皇上是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可是他也是人哪,是人就会有毛病。他对咱们这一脉还真是不错的,他不给你阿玛恢复爵位你能承袭王位吗?皇上本人也算得上是位仁君是位英主了,他对江山社稷很尽心。孩子,人生就几十年,富贵荣华转瞬即逝。二叔告诉你,如果你还是忠心耿耿辅佐皇上,你阿玛这一支还有亲王可做,如果你要想别的、做别的,则是满门抄斩,断子绝孙!二叔是你的亲叔叔,真心劝你,绝不会对你不利。你该怎么办应当明白。心里有不平二叔理解,但是一定要理智,不要冲动自毁前程!”
“是,侄儿知道。侄儿听说,前些日子,老太太到您府上,要您把从异域买回来的东西交给内务府经营,您不觉得这是骑在您脖颈上拉屎吗?那些东西是您岳父的古董换的钱买的,纯属您个人财产,跟她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您是给她儿子的国库里送银子的,她怎么能……侄儿的肚子都快气炸了!咱们这一脉从我阿玛开始就一直受他们的欺负、压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富绶啊,你也知道,皇上和太后的母子关系形同水火,皇上并不赞成太后的主张。皇上亲政以后,太后手里的权力就没有摄政王健在的时候那样强大了。皇上处理很多大事上还是很有魄力很果断的。在二叔经商这件事上,皇上一直站在二叔的立场上说话,太后要我把从异域带回来的货物交给内务府也好,给我安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也好,皇上能由着她的想法做法来吗?其实啊,要说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清的江山。她是觉得我们府上的商品价格太低不赚钱,怀疑我收买人心。二叔的想法是咱们大清的老百姓现在还很穷,虽然异域的货物五花八门金光闪闪的,但是在异域那边的价格也不是很高的。如果是价值一两银子的货物,硬要卖一百两,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吗?老百姓能承担得了吗?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规律可循,不能因为好看、新奇就漫天要价是不是?”
“至于说太后想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杜撰,作为最高统治者,她那么想也情有可原。但是我也没有收买人心,我也不会把货物交给内务府。皇上也不会让他老妈把我欺负到泥里去。我是给他赚钱,帮他度过难关,你也知道咱们大清现在缺的就是银子!我给皇上的国库送银子,自己只留下本钱,是因为我是佛门弟子,佛门弟子帮人是不要回报的。信佛也好,不信也好,哪个人不是光着来,两手空空地离开的?就算是带走多少随葬品、多少金银财宝,躺在棺材里,几年以后就成了一具骷髅,他能把金银拿出棺材买烧鸡吃吗?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离开这个世界就都是别人的。所以呢,二叔的师父说过人生几十年转瞬即过,有生之年就应该做点好事别造孽。太后对我的偏见和误解或许能在若干年之后转变看法,因为我毕竟没有图谋不轨!我也不会因为她的权势就在她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乖乖儿地听她摆布。我知道你是为我鸣不平,但是二叔没有什么不平之事,我凭良心做事,她怎么想是她的事。我经商不是给她赚银子,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所以我问心无愧!孩子啊,知足吧,咱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每天使奴唤婢的,除了皇上、太后和皇后,别的人见了咱们都要行礼问安、磕头打千儿的,还要称呼千岁,还能住着这么大的王府,当个平安王爷不好吗?何必因为一时的不忿酿成大错,让自己的亲人都受到株连,甚至孩子都被杀头,那种血流成河的惨剧的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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