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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呀惭愧!想我已到而立之年,竟然一事无成,竟比不过一弱女子。”
“您一向瞧不起女子,总说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的话,今天如何?我们女子里边也有巾帼英雄的!”
“咱们不用请那位喜嬷嬷了,一切明了,给咱们画稿的就是瑞王府的侧福晋,卖画的钱要送进国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高境界的人!”
“这个嘛,喜嬷嬷倒是跟如意说过。瑞王爷和侧福晋还有一位侍卫云游了一年,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大清没有的稀罕物。”
“咱们一定不能放弃这个和瑞王府合作的机会。瑞王爷在朝野的口碑是最好的,在当今圣上的宠臣中,功劳最大的也是瑞王爷,跟着他走没错儿!”
再说瑞王府,又有京城大户人家和官宦人家为中秋节的礼物订货的订单了。以手袋为主,还有各种精致的小挂件、十字绣绣品。田亮把府上的女仆按照她们的工作岗位划分了几个工作区。每个区负责一种产品。中路建筑的逍遥殿、神庙、家庙都有丫鬟婆子、小厮在管理,也都有一间、两间的堂屋可以用来做加工各种商品的场地。田亮把这些场地规定了加工某一项产品的地点,同时把木工板发给每个作业组一张,当作工作台。每张工作台可以围坐十个人干活,算一个作业组,指定一人为组长,一人为副组长,管理这十名姑娘嬷嬷加工产品,供应纳兰百货店、玉龙不庄和加工订货。还有具体的管理细则,很类似异域的“岗位责任制”,只是比那个更严格、更详细,奖惩严明却不苛刻,做活的完全能承受。眼下是有专门做香囊荷包手袋的、有专门穿手串项链的、有专门做丝网花的,还有专门钩花的、做头饰的。十个丫鬟婆子围在一起,做活材料放在案子中间。最显眼的是那种叫作“塔线”的大轴线团,插在一个能转动的铁盘的铁棍上,谁要纫针,拉过线头,纫上线,用小剪子剪一下就好了,非常方便。小珠子啊、小扣子啊、还有晶亮的水钻、璀璨的水晶玻璃、塑料扣子、金属花儿、树脂花儿都放在一个盘子里,谁用就能拿到,方便的很。货物出售十天后就发放一次酬劳。大家都很平静,做完本职差事就开始加工各种产品。但是在外界,瑞王府都成了朝野上下谈论的中心。以王爷为主,两位女主子、还有王爷的两位内兄、就连鱼儿水儿和郑嬷嬷等八位教习嬷嬷都成了家喻户晓的闪亮明星。
订货还是从那位五品官府上的嬷嬷开始的,端午节刚过就要定中秋节的礼物了。府上人口多,孩子就多,少爷小姐的都喜欢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一次就定了八百个香包,当然也有送人的、赏赐下人的。
订货要签订合同、要先交一半的定钱。签合同的事非田亮莫属,而且内行到家。想在合同上打马虎眼、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订货的人越来越多,府上的丫鬟婆子全都参与了加工制作,都在自己的住处加工产品。有条不紊,一丝不乱。就这样还忙不过来,在云儿的建议下,经王爷的批准,田亮的统筹安排,郑嬷嬷、刘嬷嬷的儿媳、女儿这样的“二线”人员都上阵了。纳兰东贵的媳妇富察?文静,妹妹纳兰?东珠也成为布艺大军里的一员。
王爷的经商之路从现在开始才算真正迈步。
自从使用缝纫机之后,加工制作布艺的效率就突飞猛进地提高了。缝纫机是第一道工序,有使用缝纫机的地方先用缝纫机加工好了,比方绣花,绣好了再合成口袋状,要是香囊就往里装香草、薰衣草或者是晒干的花瓣,然后再合成,装填充物的事是各个院子里的太监、小厮负责,给香囊缝封口、拎绳、穿彩珠、缀如意结和流苏的就是会针线的姑娘嬷嬷们了。自己先检查一遍有没有掉线的地方,再经检查官的验看,确定合格就登记加工者的姓名、加工产品名称、件数,然后装箱封存,哪个产品要出售,再经保管员和相关人员出库验看,确定无误就送到需要的地方出售了。售货款先交陈先生这位总会计师统筹,按比例留下本钱、给国库,然后其他的就按劳动成果分配酬劳。整个过程严谨无误,没有出过任何漏洞。
那些姑娘嬷嬷们都很困惑,做的手工活儿还跟以前一样,可是做法却不一样了:以前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做,现在是拿到手的材料都已经做到一半以上了,大家的任务就是装装口袋、缝个拎绳、扣子什么的。那些绣花的、加亮片的都是谁做的呢?不敢问,谁问谁挨“呲儿”:“干你的活儿,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好奇心害死人知道吗?有这功夫多做一个就多赚两文钱!”
一想可不是吗?问了人家也不告诉还白挨“呲儿”。就谁也不问了,赚钱是正经。
订货的一份接一份,或者是同时有几份。订货的越多,丫鬟婆子们就越忙,自然是赚钱就越多。管事嬷嬷们经常把订货的消息透露给这些一线的加工者:“又有订货的啦,大家仔细地干活别返工。返工耽误时间耽误赚钱还没面子。”
此乃肺腑之言。
这个期间,安亲王、显亲王和简亲王都来过府上做客。当他们看到府上又忙碌、又有秩序地干活的人们才真正意识到,皇上给瑞王爷撑腰不是完全处于救命之恩的感恩,是瑞王爷确实脚踏实地的实干。一向对皇上有看法,捎带对王爷也有微词的简亲王是真的服气了。安亲王说:“济度这家伙很少佩服过谁,现在对福佑二哥五体投地。”
“我是对福佑二哥五体投地,但是对陈氏小嫂子更是五体投地。”
“你这家伙,说话别走板儿啊。”安亲王警告简亲王。
“我怎么走板了?别想邪了啊。我就是佩服人家画的那个画儿,练到那个功夫怎么也得个四五十年,人家愣是把个牡丹画得站了起来。上次跟小嫂子求了两张牡丹,都装裱了,一幅在大殿,一幅在福晋的寝殿,看过的人没有不夸的。四哥您练画儿也有个五六十年了吧?我还没看见您的画登上大雅之堂。”
“喝多了,还说没走板。我还不到四十岁,练画就练了五六十年?我是怎么活的?你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一次弄了两幅。”
“我自己求一幅,我家福晋求一幅,各求各的,怎么就不行了?您脸皮薄,后院的女人好几十。”
“强词夺理,说画呢,别扯别的啊。”
这二位,和鬟儿遇到郑嬷嬷一样,见面就掐架。
☆、第五百一十章 奖励大会
逍遥殿广场,台阶上面的太师椅上坐着王爷、福晋和云儿。台阶下面是一字排开的几张桌子,陈先生、田亮、纳兰、莽格、巴特尔、白先生等人就座,今天是府上的第一次奖励大会,奖赏表现突出人员。奖项很多,有“操心奖”、“辛苦奖”、“创意奖”、“质量奖”、“卫士奖”、“后勤奖”等,差不多每个人都能得奖,但是侧重面不同,荣誉也不同,奖品更不同。姑娘嬷嬷也好,太监小厮也好,都很实际,眼睛盯住台上那些奖品,都不知道自己能得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得奖是个荣誉,和酬劳是两码事。酬劳是十天一次,干多少活儿给多少钱。今天是表彰先进的意思。王爷说了几句开场白,田亮公布得奖人员的奖项,然后按名单顺序发给奖品。
“郑娇、宁古塔?春桃、凌娟、周鱼、张寒水、林清、富察鬟、乌雅髻!八位教习嬷嬷到前边来领操心奖”负责传达王爷、福晋号令的总领太监秦公公颁布了第一批领奖人员名单。
八位教习嬷嬷来到王爷、福晋、云儿面前,齐刷刷地行了一个蹲安礼。
“各位嬷嬷辛苦了,你们把云主子教给你们的技艺毫无保留地转教给府上的姑娘嬷嬷们,使大家有了一个增加收入的机会,你们的奖品是十两银子,床单一条、布料一块。”秦公公笑眯眯地说。
“王爷、福晋,奴婢有话说。”郑嬷嬷举手。
“你说。”
“要说操心,王爷、福晋、云主子、还有田总管,不是比我们更操心?怎么没有操心奖?你们都没有,奴婢就不领了。”
“朱医官家的,我们几个人,包括陈先生和陈夫人都是佛门居士,是这个事的带头人,我们是不能领奖的。这是甘霖大师的吩咐。”
“为什么呀?你们几位主子不也操心费力的吗,应该多领酬劳的。”
“朝廷已经发给王爷俸禄了。”福晋说道。
“就算是王爷和您不要酬劳,云主子也应该有一份啊,到异域云游一年,吃苦受累不说,还差一点把命搭上,买来的东西都是陈先生一家人用古董换来的。还有田总管……”
“郑姐姐,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修炼的人,也是领头的人,无所谓的。你赶紧按手印吧。”
“这么着奴婢怎么好意思呢。”郑嬷嬷嘀嘀咕咕地按了手印,拿了银子和物品。
秦公公又叫名字了:“刘媚!”
白先生叫刘媚为“总管夫人”习惯了,把银子和物品交给刘媚,“总管夫人的奖品和各位教习嬷嬷一样,在这里按手印。”
“这个不对吧?奴婢也不是教习嬷嬷呀。”刘嬷嬷很不解。
“总管夫人虽然现在没有担任教习嬷嬷,却是将来的教习嬷嬷。您学的厨艺是早晚要教给厨师的,而且把福晋房里其他三位嬷嬷的差事都担当起来了,还协助福晋担任试菜的事情,理应得到优厚的酬劳,来吧,赶紧把你的酬劳领走。”
刘嬷嬷也是嘀嘀咕咕的按了手印、领了银子。
“哎,我说纳兰,你媳妇叫张寒水?怎么听着凉飕飕的?”莽格是最爱开玩笑的。
“什么叫凉飕飕的?这是主子给起的名字,是那个‘冰成于水而寒于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你就跩吧,”
“我哪里敢跩?我觉得你媳妇富察鬟好像一把带铜环的大刀,抡起来歘!歘!歘!”
几个侍卫都被纳兰逗得吃吃地笑。莽格赶紧转移话题,朝巴特尔开火了:
“老蒙古媳妇叫乌雅髻,那就是苏什么坡说的那个‘开天窗、快梳妆,惟有鼻涕眼泪一千行。’当时梳的就是乌雅髻。”
听见莽格谬论的都笑给倒了。
可怜的大文豪苏东坡先生,煞费苦心写出来的言情力作被糟蹋成这样,肯定是脸更长、下巴更大了。
巴特尔最不会开玩笑,听着莽格侍卫的谬批,光是笑了。
“还有你,田总管,找个媳妇叫周瑜,怎么不叫黄盖呢?”
“你这家伙,一张嘴就是谬论,懒得理你。”
莽格哈哈大笑。
“莽格、纳兰、巴特尔!三位副总管大人到前面领酬劳。”秦公公又点名了,“几位虽然没当教习嬷嬷,也是够辛苦了,每人十两。”
三位副总管大人到了福晋面前,抱拳施礼道:“王爷、福晋,如果没有田总管的,我们也不领。”
“嘿!你们要罢工是吧?是,田亮比你们还辛苦,但是他是甘霖师父的弟子,是修炼的人,和你们不一样的。”王爷说道。
三位副总管没活了,但是心里非常不过意。
“宁古塔?春桃!”秦公公单点了桃子的名字。桃子来到王爷福晋面前说:“奴婢已经领到奖品了,就不应该再领了。”说罢转身就走。
“哎哎,等一下桃子姐姐。”福晋叫住了桃子,“这次不是奖品是加工费,两码事。赶快画个押领走。”
“不,奴婢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