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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夸赞着,感叹着,出了冷饮车间。看看天气还早,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花香,就提议在园子里逛逛,都说瑞王爷的园子比紫禁城的花儿还多,还好看。就是再大、再好她也不能说这个园子逾制了,这是皇上御赐的,有毛病找皇上说去。
今天的阳光很灿烂,万里无云,太后的心情特别好,从车上下来步行。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辰。在福晋、云儿、苏茉尔和福晋云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嬷嬷,太后带来的宫女、太监、府上的侍卫等人的陪伴下,一路说着话儿往鱼池、横桥方向走去。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哭叫的孩子,从对面的树林里冲出来,七拐八拐地来到荷池上的汉白玉桥栏边,把孩子往水里一扔,接着自己往前跑了。
大家一愣神的功夫,跟在云儿身边的三等丫鬟月儿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贝勒爷!”说着就跨过汉白玉栏杆跳了下去,紧跟着稍远一点的田亮、纳兰都跳下去了。不顾一切地朝贝贝落水的地方扑了过去,还好还好,鱼池很浅,淤泥也不厚,贝贝掉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上面,并没有真正掉在水里,被田亮一把抱起来。虽然没有呛水,却是被吓着了,在田亮怀里“哇哇”大哭。
王爷赶紧脱了身上的亲王吉服,也不管是绣龙不绣龙的,赶紧裹住了儿子抱了过来。
“不怕啊、不怕。咱们贝贝最勇敢了。”王爷心疼得不行。
福晋更是掉了泪,对云儿说:“赶紧的,妹妹把孩子抱回去,换件衣服,找朱医官给看看,先压压惊,你先回去吧。”
“是,太后,女儿先回去了。”
“赶紧回去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看孩子的嬷嬷是干什么吃的?”
前面已经有侍卫把那个疯女人给抓住了,拎到王爷面前,当然也是太后面前。
“叶嬷嬷!”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一直被禁足在那个彩钢房里吗?怎么出来了?府上的人都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福晋厉声喝道。
叶嬷嬷就像疯魔一样,根本就是豁出去了,不停地告状,满嘴胡言乱语,没有一句是真话:“太后,你老人家心地最慈善了,救救奴婢吧,奴婢就是您送到府上来的叶赫那拉?圆圆哪!太后!您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满府上下的人都虐待奴婢,还要把奴婢的女儿给卖了!太后!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已经被他们逼得活不下去了!”
太后莫名其妙:“你是谁?本宫认识你吗?”
“奴婢就是您给送到府上来的叶赫那拉?圆圆,您不记得了?”
太后努力想了好半天,好像是听说过叶赫那拉,看向苏茉尔。
苏茉尔脸色煞白,一步就跪到太后面前:“太后,这个叶赫就是前几天说起的那个回家没人了想留在宫里的叶赫那拉?圆圆。是奴婢的罪,您就责罚奴婢吧。”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怎么跑出来祸害人哪?绣儿,你们没把她关起来吗?”
福晋也跪在太后面前:“回太后,臣妾回府就把她关起来了,她能跑出来,恐怕是事出有因……”
“好了好了,你和苏茉尔都起来吧。”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不靠谱儿,啊?说什么满府上下的人都虐待她,还要卖她的女儿。本宫问你,你说瑞王爷虐待你了,怎么虐待的?不给你吃饭还是打你骂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把奴婢当牲口给关在笼子里了。”
旁边的一个太监没忍住,“嗤”地笑了,接着反应过来,赶紧跪下了,磕头道:“太后恕罪!”
要是在宫里,这个太监起码得打二十板子,可是在人家家里,刚刚吃完、喝完人家的,就打人家的奴才,真说不过去,太后就说了:“无妨无妨,你倒是说说笑什么。”
“回太后,叶嬷嬷说我家王爷把她关在笼子里了,哪里是笼子啊,是两间好看的房子,房子外面有铁网护栏,就是一个院子,要说笼子,奴才倒是想进去住几天呢。”
“好了,你且站到一边,本宫还有话要问她。”
“嗻!”
“叶赫那拉,本宫问你,瑞王爷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就是王爷想占奴婢的身子奴婢不依。”
府上的姑娘嬷嬷全都掩口耻笑叶赫:是她想占王爷的身子还差不多。为了套住王爷还曾经给王爷下过****。王爷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她还不死心,想着给王爷当侍妾。
“你!”福晋气坏了,“这个女人是真不要脸!”
王爷笑着拉住福晋:“你干嘛?太后自有见解。”
“叶赫你行啊,你以为你说什么本宫就能信什么是吧?你的身子不是早就给人占过了吗?没成亲就养孩子,当我不知道啊?是谁给王爷在茶水里下****的?不要脸的东西!你是看着瑞王爷两口心地纯善就得了便宜好卖乖是吧?吃着瑞王爷的喝着瑞王爷的你把人家孩子往水里扔!有理你说话,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
“太后啊,您不知道,奴婢有个女儿,他们不让见面,他们的孩子是孩子,奴婢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叶赫这么说太后可是真生气了,厉声喝道:“闭嘴!你的女儿是奴才秧子养的贱种,瑞王爷的儿子是金枝玉叶的贝勒爷,能相提并论吗?强词夺理、不知所以!瑞王爷他又不缺钱,卖你孩子做什么?你的孩子能值几个钱儿?你是怎么把贝勒弄来的?说!这个害人精活腻了,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宫杖毙了!”
“太后息怒,容臣说几句话。”王爷穿着一件白内衣,跪在太后面前。
“臣以为,这里边有些蹊跷。还是前些日子福晋进宫提起过叶赫那拉?圆圆的事,回来说太后口谕让这个女人自生自灭。臣就给她弄个小院子,关在里面,每天着人送饭,还给她一些做活的材料,省得寂寞。她也很肯干,表现很不错,越来越平静,不知道怎么就发疯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平时虽然难缠也没有这样过。臣从来没说过要卖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好像是才四五岁,卖了能给人当丫鬟还是当小妾?再说了,她一直被关着,根本出不来,怎么知道臣要卖她的孩子?一定是什么人把她放出来的,还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
王爷并没有义愤填膺,只是平静地分析了一下具体情况。
“是呢,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告诉她的人什么目的?”
“太后、太后您老人家不要听信谗言哪!”叶嬷嬷大喊。
“住嘴!你以为本宫是听信谗言长大的吗?你孤苦伶仃苏茉尔可怜你,那个钮嬷嬷可怜你,本宫也可怜你,你怎么能这么不顾脸面?你一口一个女儿,你去把你男人找来!”
“奴婢女儿的阿玛就是王爷,是他强暴了奴婢然后不认账了。”
“你放屁!”太后也暴了粗口:“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的嘴脸!福晋身边哪个女人不比你强?他想谁当侧福晋、庶福晋、姨娘的还用强暴吗?谁不上赶着?你这么红口白牙诬赖一个王爷,简直就是找死!方才还说王爷要占你的身子你不从,这么一会孩子就出来了,驴唇不对马嘴,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太后真不是个好糊弄的,分析事情头头是道。
“奴婢……,叶赫刚想说王爷吞了她一千八百两银子,一想不能说,赶紧刹闸。手里有一千八百两银子还回宫做什么?当一等嬷嬷的时候一个月的月例才三两银子,一千八百两是怎么来的?
太后的锋芒又指向了王爷和福晋:“我说你们两个啊,这心眼好的,留着这种女人做什么?别的不说,把贝勒扔到水里就可以让她死一千回!气死本宫了。”
“太后说的是,臣妾和王爷是心软了。可是在这之前她也没杀人没放火的也不好就……”
“还没杀人哪?把贝勒往池子里扔不是杀人是什么?那边怎么回事?”
树林方向来了不少人,好象还抬着一个。
“瑞王爷,你赶快看看去,本宫不是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这么些年了还不知道你的人品?你放心,本宫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谢太后信任!臣过去看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王爷很是费解。监控叶赫的亲兵告诉王爷叶赫那拉每天都在拼命干活,除了吃饭、出恭的时间几乎是不闲着。一定是反对自己的人要制造一个事端,把自己引到太后的嫌隙之内。马佳明死了、那峰死了,但是还有一个那洪,就对跟随在身边纳兰小声说:“你吩咐人一定看住了那洪别让他跑了。”
看来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自己身边还有危险因素存在。
☆、第四百九十六章 突发事件二
被抬着的是看护贝勒爷的精奇嬷嬷宋氏。后脑偏上的位置在流血,但是还清醒。另外一个精奇嬷嬷推着一个小车,车上的宝宝在酣睡。
“纳兰你快找朱医官去。”王爷吩咐纳兰。
“怎么回事王嬷嬷?”福晋问道。
“奴婢给太后请安……”
“好了好了,免礼吧。你说说什么状况。”太后非常关心这个事,这事关乎她的脸面。
“是,奴婢和宋妹妹看今天早上凉快就把贝勒和格格用小车推到园子里来了。逛了一会贝勒格格到了吃奶时间,就想抄近路从树林这里往回走。半路上奴婢想方便方便,就让宋嬷嬷看着两位小主子。等奴婢出来一看宋妹妹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贝勒爷也不见了,奴婢就大声喊人,喊来了几位亲兵兄弟,他们弄来一扇门板,准备把宋妹妹送到朱医官那里去,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宋妹妹的后脑都……”
太后琢磨着这个王嬷嬷说的不象是假话,敢在大清太后面前扯谎的人还不多,尤其是看孩子的嬷嬷,身份很低,见了太后吓都吓坏了。
“奴婢、奴婢……”宋嬷嬷虚弱地想从木板上起来,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想给太后磕头。
“快躺着别动,告诉我是谁把你打伤的?”福晋抓住了希望,要不然可真是麻烦。太后的态度是不错,虽然不会完全相信叶赫的话,对王爷和自己的话也不会全信。说不定还以为是大家合演的苦肉计呢。
宋嬷嬷很费力地说:“奴婢、奴婢看王姐姐进了那片丁香树丛,就想把毛巾被给贝勒爷和格格盖上,林子里没阳光还有点风。刚给格格盖好准备给贝勒爷盖,就觉得头上‘嗡’地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后的脑细胞开始飞速地运转,别看她口口声声地向着王爷说话,对叶赫说的也有几分相信:一个当奴婢的要不是被逼急了,是万万不敢把小主子扔到荷花池子里的,准是瑞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说瑞王爷强暴叶赫,太后是绝对不信的。今天是不是他们在演苦肉计?救人的事先都安排好了?要不怎么那么多人都跳到池子里去了?想到这里,太后的精神就集中了,威严地问道:
“叶赫,本宫问你,是谁告诉你的瑞王爷要卖你的女儿?又是谁把你放出来的?”
“回太后,奴婢刚刚从禁足的院子里捡到了一个纸条,是纸条告诉奴婢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蓬松的纸团,也没看就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来,捋开,只见上面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念道:“王爷在查那总管妾室甄姨娘的死因。”太后很奇怪这个纸条和王爷要卖她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便问了一句:“叶赫,这个甄姨娘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嬷嬷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