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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低声和丈夫说了几句什么,朱医官立刻心领神会,由他把那峰引开、绊住,要不然马佳明就在他的门房住,来人搜查他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就觉警了,他再跑了就麻烦了。
马佳明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的,连个朋友都没有。自然是没有藏匿银子的地方。他再和八大胡同的姑娘好,也不能把贪墨来的银子交给那种女人吧?和叶嬷嬷有一腿,也不是可靠的人嘛,他是姐夫的姘头,回头把银子直接交给姐夫了,自己还要得出来吗?他想过把银子藏到园子里埋到树根底下,可是又怕万一谁给果树、花树的浇水施肥给刨出来。只好藏在眼皮子底下——应该说是上面,银子、账本都藏在了废弃的烟筒里,已经被黑灰埋上了,就是大白天也不能一下子就看得出来。还是纳兰眼尖,看见黑灰上面有个很锋利的尖儿翘起来。落灰都是很均匀地撒在物体上,不会有这种情况。从里面进了烟筒,拿出来的是一包银子和一个账本,那个很锋利的尖儿就是账本的封皮儿翘起来了。要不是烟筒上面有个小雨搭,雨水进了烟筒,账本就烂了。
这里面藏的是一千两银子,账本不是府上的流水账,而是他每次贪墨银两的数量。多亏了纳兰心细,这么隐秘的地方都给查到了。看来专业侦探还真是有些专业本事。
白先生和陈先生天天查马佳明的账那个数量,还差三千六百两。王爷怀疑这三千六百两中有马佳明挥霍的,也可能有那峰贪墨的。就冲着他对马佳明的一力回护,也是有很大嫌疑。
可是王爷低估了那峰的能量,马佳明被逮住的下午还没天黑的时候,就被那洪告诉了那峰。那峰有如五雷轰顶,心想这下子可完了。要是马佳明被王爷送到刑部,肯定是要受到严刑拷打,就马佳明那个怂包软蛋马上就会照本实发,自己的下场就是身败名裂!不但总管当不成也要坐牢的,弄不好还会被杀头!顺治皇上最恨的就是对不起他的人!多尔衮还没贪墨他的银子呢,不过是和他额娘相好,都被挖坟掘墓挫骨扬灰了,自己贪墨他哥哥的亲王俸禄,那还有活路?不用等到秋后,随时就会被问斩!
那峰拼命地镇定自己,不要被任何人看出来自己的慌乱。这个时候他是真真地后悔娶了刘媚这样的女人,这样大的事情都不给自己通个风儿报个信儿,什么光儿也借不着!
还是象每天一样,那峰要去朱医官家串个门儿,其实就是探听虚实的。
“总管大人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得了王爷给的赏赐?”
“你别老是拿我打镲,王爷经商都把我给撇了。”
“你这人没良心。王爷是怕你累着,你得便宜还卖乖。”
那峰仔细观察朱医官,倒也没看出来什么。就呵呵地笑着说:“和你玩笑呢。我还不知道王爷对我多关心吗?经商的事有田亮他们这些年轻人帮着,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还用我这棺材瓤子吗?”
俩人聊了一会那峰告辞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到了府上的药房。药房是全天服务的,什么时候都有人。药房管事的是一名姓路的中年太监。这人非常谨慎小心,多少懂得一些药理,把药房看得噔噔紧。好在他不在,用膳去了,机会难得啊。
“哟!这不是总管大人吗?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闲在过?有事吗?找路公公?”药房小伙计很讨好地和那峰打招呼。
“不找不找,给我拿点板蓝根,就是消炎的那个,一点点就好。”
给那峰拿药的是个新来的伙计,对各味草药放在什么位置还不怎么熟悉,就挨个药匣子看药名。就在他回身找药的时候,那峰在装巴豆的药匣子里抓了一把巴豆,转身就出去了,他可没空在这里磨蹭。
“板蓝根找到了,那……这人嘿……”伙计的理解就是那总管等不及了,先出去了。
“那洪你出来一下。”那峰来到那洪的住处,很有派头地命令着。
“得令了您哪,您一定是有什么事让侄子去办。”
那峰和他耳语了几句,把巴豆交给那洪,迅速离开。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窃花大盗
天擦黑的的时候,那洪给看守马佳明的四位亲兵端来一个托盘,里面四个菜:熏鸡、酱牛肉、炒肝、凉拌,还有一壶酒,四个酒盅四双筷子四个小碟。
“哥儿几个辛苦了啊,王爷打发兄弟我来给各位送点吃的,各位请慢用。”
“呜哇!好香啊……”几个亲兵听说是王爷让送的,连想都没想,就开始大口饕餮、大口喝酒了。不到半夜就开始跑买卖了,拉肚子拉得裤子都提不上了!跑了几趟就浑身无力想躺下。可是还不敢躺,要看犯人呢。不行,又来了!原来是几个人轮流跑茅房,后来也憋不住就一起去了。反正犯人是捆在柱子上的,跑不了。谁知道,几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就傻眼了:犯人马佳明真的跑了!绳子扔在地上,塞在嘴里的布也扔在地上。这就说明是被人救走的,要不然他就是自己能把绳子磨断了得半个时辰,柱子上根本没有能磨绳子的利物,只能是借助外力。
几个人一起跪在王爷面前,垂头丧气就等着挨罚了。
“你们几个是活人还是死人哪?四个人看一个还让他跑了!说说情况!”王爷真生气。
“嗻!属下是吃了那洪送来的烧鸡酱牛肉和烧酒以后拉肚子拉得不行了……”
“那洪送来的?”
“他说是您让送的,看我们几个辛苦,我们就没戒备他。”
“行了行了,给我回去面壁罚站!”
“嗻!”
“索清你赶紧挑几十个顶硬的亲兵给我到九门截着马佳明,亮子纳兰巴特尔你们几个带侍卫穿便衣去各家客栈寻找!”
“嗻!”
王爷回到翼然楼,对福晋说:“大意了、大意了!真没想到那峰真是一个败类!就是他放走了他的小舅子。人前给我痛哭流涕的,背后就使绊子!我还以为这么些年……”
“您也别过于自责了,以后不用他就是了。唉,是我把刘姐姐害了,一辈子和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人过日子,真够窝心的。”
“当时他也不这样嘛,这人要是变心还真就让人想不到会是多吓人。我估摸着马佳明不敢出城。他鼻梁子上的那块黑痣太明显了,就是侧面看都鼓出来一块。我已经派纳兰和五城兵马司联系了,晚上让夜巡的兵丁细心一些,别放跑了他。这个马佳明很狡猾,说不定躲到哪家客栈或者是青楼。京城这个地盘太大了,我估计不好找。”
“不过也难说,他手上的银子肯定不会很多。就是有银子也不敢多带,怕查出来。”
“你也别着急,实在不行跑就跑了吧,赃银也搜到了,他还能回来呀?以后自食其力也不是坏事。咱们这心眼好的啊,让他们姐夫小舅子的看准了,不但不感谢咱们,还拿咱们银子去玩女人,呵呵……”
“臣妾倒是希望他能被捉拿归案,这种东西,到哪儿也是个祸害。”
“等等吧。就是他对莽格女儿做的事我是越想越后怕。他是豁出这张脸了,临死还要抓个垫背的。那孩子给他那么大岁数的男人糟蹋了,以后可怎么办?说不定他还要杀人灭口,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反抗的力量?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你道云儿说的他挨个房门看是为什么?就是知道都是空屋子,想把婵婵弄进去糟蹋了。幸亏所有的空房子都装了货物、上了锁,他进不去。”
“是呢,臣妾也是很后怕。这个马佳明和云儿犯相,临了的时候还是被云儿给抓住的,他们不会报复云儿吧?还好,云儿院门口也有亲兵站岗,还有小厮太监的,还有那么多姑娘嬷嬷。”
“还真得小心着些。”
“要不您这些天就到云儿那里去吧?那里离园子近。”
“行,我明天就过去。”
王爷派出去的亲兵侍卫都回来了,马佳明也没消息。说几乎查遍了京城的所有客栈都没有马佳明的踪迹,也和把守城门的兵士打过招呼,见到鼻梁有黑痣的中年男人就抓。明天到各家青楼妓馆去搜查。
现在是盛夏,没有春末夏初的时候那么天长了。云儿沐浴过后回到房间,准备把头发晾干就好睡觉。鱼儿怀孕,云儿不让她来值夜,只有水儿陪着她。
趁天还没怎么黑,水儿用异域的毛巾给云儿的头发吸水,一边说着话儿。这时就听院里传来紧急的锣响:“嘡嘡嘡……快来人哪,有贼啊……嘡嘡嘡……”这是王公公的声音。
“怎么回事?进来贼了?”云儿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多的亲兵、侍卫竟然让贼进府了?
“奴婢出去看看。”
“别去!”云儿想,贼一定是为了大厅里的那些货物来的,水儿要是出去不正碰上?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打过贼人?
正想着,已经插上的房门被一把匕首拨开了,接着一个穿着府上小厮衣服的年轻人闪了进来,并不是大门口守门的任何一个小厮。
“你是谁?”水儿厉声喝问。
那人并不答话,直接奔着云儿就过来了:“哇哈!果然是绝色美女!本人还没品尝过王爷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呢,过来吧。”说着就往前凑过来了。水儿都要急疯了,可是被云儿死死地挡在身后。
云儿已经开始念动咒诀了。现在的时刻就是为了自卫,完全可以使用“玉龙神掌”的。就在那人伸出食指和中指来点云儿两肩**位的时候,云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立刻变成浓浓的白雾,那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正在惊愕,就见浓雾里伸出来一只纤纤玉手,不是那种打耳光的感觉,而是直奔面门按过来的。看似力道不大,发出来的却是泰山压顶之势!当时就听到鼻梁碎裂、下塌的声音,然后脸上的肉就和骨头脱离了。顿时眼前一片红色,疼得他大叫一声,往后倒去。这个歹人是做梦都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抗力量!
他当窃花贼已经轻车熟路,专门进入大户人家强暴人家的年轻少妇,还要漂亮的。好几年了,凡是得手的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反抗。原因是他点**的功夫实在是高的很,轻轻那么一点,少妇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呆住了,心里明白不会动。然后任其蹂躏。完事之后把人家房里值钱的东西用撕下来的帐子包好,飞檐走壁,扬长而去。这个人就是坊间热传的窃花飞贼。
水儿愣了片刻,忽然想到要帮主子一把,就在贼人捂着脸倒下去的时候,从画案上抄起一根实心的、超长的紫铜镇纸,不管倒正地用力砸下去。她也不知道打在贼人哪里了,也不管是头还是身上,只顾往下砸!就听着“咔嚓”一声,什么地方给打断了,接着是贼人狼嚎一样的惨叫。
实心的紫铜镇纸力道可是不小,而且是四棱四角的,砍在身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疼啊。这根镇纸是专门用来压大幅画的,所以很长很重。现在是夏天,穿的少,打在身上的力道也会很大,肯定格外疼痛。要是贼人在脸上挨了一巴掌的时候,心里不慌,可能还有机会逃跑,毕竟他是有功夫的。可是就在光顾脸不顾命的一瞬间,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水儿的镇纸正好打在他悬空的小腿骨上,一下子就来了一个粉碎性骨折。腿断了,疼得哭爹喊娘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逃跑的能力了?只能是抱着腿、捂着脸嚎叫了。
“大胆狂徒哪里跑!”巴特尔的声音进了房门。
接着是王爷嘶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