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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劳苦功高,把他孙女接进宫来吧。”
于是佟妃就成了顺治皇上诸多的女人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期间也有受宠的日子,不然怎么会有三皇子?但是这种日子昙花一现地就过去了。景仁宫就成了佟妃的一角天地,除了给太后请安,其余的时间就都在这里打发了。皇上的心里可能连一个角落那么大的地方都没给过佟妃,她的祖上可是在太祖刚刚起兵的时候就依附了太祖,还把家产的大部给了太祖当军资。之后也是鞍前马后地效忠太祖,佟妃的父辈照样对大清的下一辈皇上忠心耿耿。伯父去世以后,“汉军正蓝旗统领”的职务父亲佟图赖承袭,虽然是承袭,功劳却是不小的,很多大的战役都参加过,所以当今皇上的龙椅也有佟家的功劳。可是佟妃进宫以后只是一个庶妃,离贵、贤、淑、德四大妃的距离远着呢。光是庶妃也罢了,还不受皇上待见,扔在景仁宫之后就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要是没有三皇子也罢了,好歹是给他生过一个儿子的,就比空气差不多了!
佟妃是个很善良、很温婉的女孩,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人也漂亮,琴棋书画虽然没有鄂贵妃那么出色,也不是一窍不通的。就是不会魅惑皇上,不知道应该怎样得到皇上的怜惜。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再没有接近皇上的想法,才二十岁的人就暮气沉沉的了。
看到云儿给她的做活材料,脸上难得地浮起笑意。母亲走后便把那些材料都藏好了,留下一点做活用。每天给太后请安之后回来就做针线,根据布料的大小,一点都不浪费地做一些小玩意儿。
佟妃的贴身宫女有个叫墨儿的,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看到主子做活用的材料,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主子娘娘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嘘!不要咋咋呼呼的,这是我母亲进宫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进来的一点做活材料。”
“您是主子娘娘,身子尊贵着呢,别累着,还是奴婢帮您做吧?”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帮我做我还不是闲得筋疼?给你一块锦缎和几个珠子你躲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做,别出去咋呼。”
“是!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佟妃和墨儿确实是很小心地做活,不敢把材料放在明面儿。可是,景仁宫也不只墨儿一个宫女,和墨儿一起的一等宫女砚儿就是个大喇叭嘴,她和墨儿住一套房子,就觉得这几天墨儿有点鬼鬼祟祟的,起了探看之心。在墨儿出恭的时候翻看了她的床铺,在枕头下边发现了还没做完的香囊。俩人是一天进宫的小选宫女,脾气也投和,同是服侍一位主子。墨儿瞒着她,砚儿的肚子都快气爆了!索性接着做那个香囊。
“呜哇!你这个小蹄子,怎么乱翻我的东西!”墨儿一进屋就发现了砚儿在做自己的香囊,上来就抢。
“咱们当初是怎么发誓的?同甘共苦、互不欺瞒,你倒好,有好东西竟瞒着我!”
“你个死东西,乱说什么?这是帮主子做的,材料都是主子的。”
“主子的材料啊,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怄你。”
“好啦好啦,反正是你都看见了,别和别人说就是了。”
“可是主子怎么能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是统领夫人带进来的。”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宫里的主子们娘家有势力的往宫里带银票的还多着,几块布料算什么。可就是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就说这个香囊的锦缎吧,咱们大清好像是没有,又厚实又好看。好像不是做衣服用的。”
“做密探用的。你那眼光也太毒了吧?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是谁呀,我家祖上就是供应宫里杭缎的,会不认识锦缎?这么厚实的锦缎用来做衣服,还不把娘娘们的细皮嫩肉给磨坏了?就是做活用的。可是专门用来做香囊的锦缎好像也没有吧?”
“好了好了,别瞎猜了,我得看看主子要不要茶点呢。”
墨儿刚走,砚儿的同乡,承乾宫的二等宫女彩儿便来找她。承乾宫就是鄂妃的寝宫,俩人不但是同乡还是闺蜜,属于一级闺蜜。一个是知县的女儿一个是国子监监丞的女儿,都是正七品官员。
这个彩儿不是贴身服侍鄂妃的,而是在鄂妃的小厨房当差,已经用过早膳,因砚儿的哥哥家里有事不能来探望她,就托了彩儿的弟弟把砚儿娘做的一双棉鞋带给她。和厨房管事嬷嬷请了一小会的假给砚儿送来了。可巧就看见了砚儿手里的香囊,一把抢了过去,很不客气地说:“这是给我做的吧?我就带走了?”
砚儿吓坏了,不住地作揖:“我的祖宗啊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那是墨儿的东西不是我的!”
“扯谎!墨儿怎么会有这么鲜亮的锦缎?还有这珠子,这是钻石吧?我的额娘啊?你们景仁宫比我们承乾宫还厉害,竟然拿着钻石往香囊上缝,暴殄天物啊。”
“闭嘴啊你这个大嘴巴,哪里是墨儿姐姐的,是、是我们主子娘娘的母亲统领夫人带给她的,可不是什么钻石,就是小装饰……”
“别害怕、别害怕,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这是你额娘给你做的棉鞋,怕你冬天冻脚,你哥哥在家里盖房子出不来,托我弟弟带来的,没别的事儿了我就回去了啊。”
说不跟任何人说,回去就成了大号八婆,把她所见所闻告诉了厨房的每一个人。厨房里的人又告诉了她在宫里认识的每一个人。要说事儿也不是机密大事儿,可是就有有心人,消息很快就到了鄂妃的耳朵里。是鄂妃的贴身宫女绦儿告诉鄂妃的:“贵妃娘娘,奴婢听到一件事,不知是否应该告诉您。”
“你这丫头又闹鬼儿了,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很小的一件事。要是分析起来好像里边有些别的东西。”
“少卖关子了,说出来本宫听听。”
“是,和奴婢很要好的彩儿从景仁宫那边的老乡那里得知,佟庶妃的母亲统领夫人给佟娘娘带了一点做针线的材料,其中有个做了半截儿的香囊,那叫好看!就说做香囊的锦缎吧,上面的花纹明明是织上去的,可是比绣出来的苏绣还精致!下边缀着咱们特别漂亮的彩珠,
还有很小颗粒的钻石。这些东西都不是咱们大清出产的,可见佟娘娘的娘家多么富庶。拿钻石镶嵌香囊!佟统领不过是二品官员,富庶到用钻石镶嵌香囊?据彩儿说,她亲自见到了那个快做完的香囊,上面的宝石是银白色的,碰上阳光‘唰’地一下就闪出来一道很长的光芒。佟娘娘腕子上戴了一串水红水红的手链,也是这样的光芒。”
“你等一下,你是说佟妃的母亲带进宫里来给她做香囊用的?”
“是这样,彩儿说,那个香囊装饰的无比华丽。是不是要献给皇上邀宠啊?那样的话您……”
鄂妃的嘴角勾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聪明如她的鄂贵妃,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另外的人是非,这是皇上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之一。不是她没有八卦潜质,是她会把中伤人的话反着说。不留一丝痕迹,还不得罪任何人,永远是那么温婉、娇柔、和气、善良。
从当时的贝勒府嫡福晋投向皇上的怀抱,那是要进行怎样的权衡啊?她就不知道这样做万一不成功的后果会身败名裂吗?假如说皇上先去世,她会是什么下场?恐怕只有陪葬。鄂妃真的是孤注一掷!而且,如果不是她投奔了皇上,博穆博果尔就不会自杀,皇上也不会因为她的早死而追随,这个女人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关于在香囊上镶嵌钻石的事,鄂妃早就知道了,哪里是什么钻石,一把烙铁都能烧化。她在太后那里都吃过闭门羹了,只是这种东西从佟妃那里来还得琢磨琢磨。
☆、第四百零八章 青萍之末三
宫女绦儿把自己的想象、揣测全部合盘托出。过程中没听到鄂妃的一句赞扬或者是好奇的询问,只好讪讪地停了下来:“娘娘您不追究啊?”
鄂妃笑了起来,手中的纨扇遮着嘴巴:“我追究?我凭什么追究啊?人家手里的几颗珠子我也追究,我成了什么人?”
“可是佟妃的娘家有贪墨的迹象啊。”
“打住!这样的凭空臆想是要不得的。本宫只是后宫的一个女人,追查贪官污吏是御史言官的事。我才不当那个出头的傻瓜。那些什么彩珠什么钻石的一定是瑞王府的东西。皇上也曾经跟本宫提起过瑞王爷和他的侧福晋出门云游了一年,肯定会带回来一点新奇的玩意儿。瑞王府的嫡福晋是谁?是佟妃的亲堂姐,一定是统领夫人去她府上串门,佟氏福晋给了统领夫人一点新奇的玩意儿,统领夫人心疼女儿,就给带进宫里。多大点的小事儿就煞有介事的?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绦儿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鄂妃在临窗大炕上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表面一片祥和。
“娘娘请用茶。”一个小宫女毕恭毕敬地献上香茶,福了一礼下去了。
实际上鄂妃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绦儿说的话。肯定地说有不实之处,很多人都爱添枝加叶,没有水分就不滋润。不过吗,这个水晶玻璃四个字倒是很吸引人的。要是皇后手里有什么水晶玻璃,鄂妃一定会向她讨要,那样可以看出本事来。可是朝一个已经似乎不存在的女人讨要,给人的感觉就是欺负人了。既然东西是从瑞王府出来的,那就好办了。瑞王爷一向憨厚,朝他要几个珠子不会拒绝。但是不能是自己出面。贵妃的身份也让她不能出面亲自朝瑞王爷的嫡福晋去要,嫡福晋是一品命妇,能和自己比吗?必须是皇上朝瑞王爷要。自己连皇上都当小厮用了,瑞王爷还在皇上之下,一句话的事。
那个时候自己在众多的妃嫔面前可就有面子了:皇上出面给自己讨要,亲王上赶着奉送,自己连一句话也不用说就满身满脸都是光环!
自从云儿回府,一直在忙,几乎就把教给福晋拉提琴的事给忘得差不多了。
福晋很想详细一点向云儿请教音律上的事。可是一看到和云儿忙得风车儿似的,就不好张口了。福晋自己每天试菜就占用了很多时间,还要看服装设计书,哪里还有工夫学音律?福晋怕的是,云儿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在异域也没学多长时间,时间长了可能会忘了。就嘱咐郑嬷嬷委婉一点问问云儿。
云儿是何等聪明的人?郑嬷嬷一开口就知道是福晋着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画笔,带着鱼儿水儿过来了。请安之后云儿说:“不好意思啊福晋,云儿实在是忙昏了头……”
“不许道歉!姐姐还不知道你忙吗?这么忙身体也受不了啊,既然来了,就当歇息歇息可好?”
“多谢福晋体恤了。您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咱们共同磋商。”
“姐姐对异域那边的事只是听王爷说了一些,具体什么样子想都想不到。姐姐服气你的地方就是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居然学会了你并不喜欢的技艺。你是怎么开始学的呢?”
“我们刚到异域,大姐就让她女儿蓝蓝把她家小保姆、也是蓝蓝丈夫的表妹小丽姑娘让出来帮助我们。云儿和这个小丽姑娘相处很好,因为她又开朗又快乐。有一次她唱《刘三姐》,云儿觉得曲调很好听,就跟她学。结果被蓝蓝的同学,就是那位教音乐的许老师给听见了,非要培养培养云儿不可。云儿一想,干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