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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妃嫔就按照太后的安排,统一把银子交上来,让内务府的人给买线。太后说:“瑞王府的二百名妇差都参与了瑞王爷的经商大业中来了,瑞王爷不白用她们,赚来的纯利润五成交给皇上,其余五成有一成是给卖货的人,他们叫经营者;其余四成就是这些丫鬟、婆子的酬劳了。人家在做好自己份内的差事之后利用余下的时间加工布艺、编织,是为皇上的江山社稷做贡献,你们是皇上的女人,责无旁贷地要参加。咱们内务府在正阳街有个铺面,经营着织造局纺织出来的布匹,你们加工出来的产品也拿到那个铺面去出售,赚了钱也按那个比例分成,不白用你们,多少也是个进项不是?”
都说皇上的女人有泼天的富贵,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其实不然,皇上的女人是分等级的,穿的好是一定的,那是皇家的脸面,吃的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当然也不错,但是跟市井间传闻的根本就不一样了。现在是顺治年间,大清立国的时间不是很长,皇上从盛京沈阳迁都北京也就是十三四年的时间,根基根本就不稳。南方反清复明的呼声还很高涨,经过战乱的百姓都是很穷的,就是宫里的皇太后也是紧衣缩食,把节省下来的银子用在平定战乱上,除非国宴招待各国使节,皇上的千秋节,还有犒赏归来的将士,哪有顿顿的山珍海味?就连皇上的膳食也是很节省的,要不是第一位皇后奢侈、刁蛮,也不会被废了后位。所以别看这些妃嫔们穿得光鲜,手里却没有什么做活的材料。除非每个月娘家来探望的时候给带来一些做活的材料,家境不太好的妃嫔们手头也是很紧的。能赚银子谁不想参与?把这些女人聚拢到一起做活,是太后的明智之举。
还是云儿教给的套路,从最基本的针法教起。大清的做活线还是很不错的,结实、耐用,就是颜色有点发黄,比不得福晋府上的异域白线,白里发青,人家里面加了漂白剂好不好?
各位妃嫔都是上三旗贵族家庭出身的人,从小就是千金大小姐。但是,这些女人却没有一个不会做针线的,还有琴棋书画都来得的才女。但是这个钩花是她们从来都没接触过的,每个人都是新鲜加兴奋,干劲十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每个人也都够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只用三天的时间就能**钩花了。鄂贵妃更是出彩,居然吩咐人在宫里的染坊把白线染成红、黄、蓝、绿、紫、黑等多种颜色,选了适合太后年龄的色线,给太后钩了一个套色的坎肩。用的是黄色加赭石、再加浅绛,然后黑色钩边,效果好极了。太后终于给了鄂妃一个好脸:“贵妃有心了,本宫很喜欢。”不光称赞了鄂贵妃,还把坎肩穿上了。这对鄂妃来讲是个极大的殊荣。可是其他的妃嫔却嗤之以鼻。背地里说:“小心马匹拍到马腿上!就她能显摆……“
福晋和郑嬷嬷、髻儿,完成了教习使命,在太后那里得到了三百两银子的赏赐,凯旋回府了。
府上的事有很多是福晋要做的,那里有时间一直在宫里耗着?她还记着王爷说的要她选出来翼然楼的教习嬷嬷呢。在云儿到福晋房里请安的时候就问了:“妹妹准备好给教习嬷嬷们开课了吗?准备好了就按先前说的套路开课吧。”
“是,您说哪天开课就哪天。”
“妹妹是讲课的夫子先生,还是妹妹说了算。”
“那就明天吧,云儿把工具材料给各位教习嬷嬷准备好了,上午辰时中就开课。”
鬟儿的耳朵都快有兔子耳朵那么长了,支楞着听,听来听去福晋就没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向抓尖的她急坏了,一下子跪在福晋面前,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福晋,您不能把奴婢给落下呀!上次不是说好了奴婢跟刘嬷嬷换个儿的吗?”
“说是说了,可是我怕你撂爪就忘,没事就给云主子找麻烦。”
“不会的、奴婢绝对不敢的!您也知道奴婢就喜欢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您要是把奴婢撇下来,奴婢活着有什么意思了?”
“以死威胁我?好啊,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表示你的凌云之志,往桌子角上撞!”
“福晋!您一向仁善,就答应了奴婢嘛,求您了,答应奴婢好不好嘛!”撒娇带卖萌,就差驴打滚了。
“你不是一直看云主子不顺眼吗?她配教给你做布艺吗?”
“福晋!奴婢什么时候看云主子不顺眼来着?上次您还说云主子是奴婢的婶娘婆婆呢。咱们大清最讲孝道了,云主子是长辈,哪能看着不顺眼?最近几天,奴婢看着云主子又年轻又漂亮的,越看越喜欢……”
所有的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郑嬷嬷说:“鬟儿这个蹄子是真没治了,脸皮跟城墙一样厚,最是没羞没臊了。赶紧滚起来吧,没的打嘴现世。”
福晋知道,鬟儿这么伏低做小还是第一次呢。但是她并不给鬟儿讲情,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其实早就定好了刘嬷嬷跟她试菜,让鬟儿知道什么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行了行了,也不是我讲课,你还是跟云主子打滚撒娇吧。”
一听有门儿,鬟给赶紧来到云儿面前磕头道谢:“多谢云主子,您老人家需要弟子做什么弟子就做什么。”
“鬟儿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哎呀头都磕破了,鱼儿水儿你们赶紧拉住她!”
“云主子您到底答应不答应啊?您不答应奴婢就磕死在这里!”
“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
“多谢云主子、多谢云主子!”
福晋一抬手:“且慢!妹妹不可心太软,鬟儿这丫头能干是能干,脑子也不糠,就是不长记性。回头跟你学技艺的时候又或说八道的,不能没个约束。如果她在你那里不听吆喝,你就不能把她当成姐姐房里的一等嬷嬷那么恭敬着。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是,云儿记下了,如果鬟儿侄媳妇不听吆喝,云儿就罚她把嘎鲁哈站出槽。”
福晋笑得最响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说笑了一阵,福晋开始行驶当家主母的权力:“妹妹说府上总共是七片,鬟儿主动请缨,就担任园子这一大片儿;林嬷嬷担任东侧苏州宅子和四合院这一片,水儿担任西侧苏州宅子和四合院这一片;飞云楼和陈夫人这两处算一片,由鱼儿姑娘担任;中路建筑由郑姐姐担任;东西外府由髻儿担任;桃子姐姐就教给大家做棉活儿;凌先生是客人,不给具体任务,就跟在云妹妹身边当助手。云妹妹你看这么分配可好?”
“很好很好,还是您胸有沟壑,马上就给分配开了。”
“那就分头准备,越早开课越好。”
☆、第二百八十九章 玉龙布庄六
玉龙布庄的布匹宣告磬净,伙计大张来找田亮增援。田亮只能是来找云儿了,跟她一说云儿就告诉他:“你让张大哥回布庄去等,你就和纳兰赶车到那个院子,直接扛布就是。对了,我听家父说,瑞谦大哥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你把我老爹也给捎了去,免得他惦记着。”
“嗻,属下这就去了。”
不是特别必要的时候,田亮是绝对不会进云儿房间的。这些话云儿在门里。田亮在门外匆匆说完,就是鱼儿水儿也没想法。田侍卫是王爷让来的,主子的话敢不听吗?
正是天气就要上热的时候,很多人等在玉龙布庄排队。陈掌柜说了,伙计已经去东家那里拉布去,要不然这些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云儿把四匹布料隔空搬运到瑞谦后街的那所宅子的西厢房,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田亮和纳兰两个载着陈先生也到了。田亮有西厢房的钥匙,开门后俩人抬着一卷宽面布放在车上。然后再去扛,劳动强度不是很大,总共才四卷布。
先生打量着这所宅子,以为是王爷租来的。也没想进去看看,那样就讨人嫌了。没有几步远就是瑞谦的后院,这里田亮也有钥匙。先生明才白王爷很有成算。田亮进院当然得和瑞谦打个招呼,告诉他布匹到货,把一张出货单给他签字。签了字就等于是承认他收到布匹了,不然连个数儿都没有还行?伙计们一听布匹到了,欢呼一声,抢着来扛布。等在门口排队的听见伙计说来布了,也欢呼起来,声音从前面传到后面。
瑞谦站在一把椅子上,告诉客人们今天到货的品种、数量、价格、品种,不然腰杆站笔直排到了还不是自己想买的不是很窝火吗?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大妈大嫂大姐,今天的布匹全部是四尺八幅面,有一种纯棉花布是白底玫瑰花的细布,每尺三十五文;还有一种是纯棉白底蓝格床单布,四尺八幅面,三十五文一尺;还有一种是白底红格床单布,这个粗糙一些,东家叫老土布,也是纯棉的,三十文一尺;还有一种是化纤布,深灰色,很厚很结实,这个是四十文一尺,四尺八幅面。化纤布怕热这各位知道的,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要开始卖布了,还是原来的方法,限购五尺。”
从里面出来就不走大门了,从后门的巷子里出去。虽然有很多人站排,里面却没有几个人,一点都不拥挤。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的钱包给小偷偷走了。
人都有一种习惯性,习惯了什么就觉得什么好。新上柜台的迪卡布几乎没人问津,瑞谦才不怕,牛仔布开始上架的时候不也这样?后来都疯抢了。量布的四个伙计忙得汗流浃背的,瑞谦和孔先生是收钱的。瑞谦收钱孔先生记账,整个店里秩序井然。门口的人群里就有府上的亲兵看护着这个小店别给人抢了。
一匹布三百尺,每个人五尺,能卖给六十个人。四匹布就是二百四十位客人。但是迪卡布没几个人买,那就一百八十个人。四名伙计两人一组每组要承担九十个人。不是太劳累也不轻快。
当其余三种布料全部卖完,还剩迪卡准备扛到后屋的时候,就听见有级别高的官员路过的时候鸣锣开道的声音,“嘡!嘡!嘡!街市市民等靠后!钦差大人驾到!”
不说倒好,这么一敲锣,把街上的人和刚刚买完布料的人都给敲回来了。街道路两侧瞬间就站满了夹道“欢迎”的人。八人抬的大轿在穿着黄马褂的御林军兵士的护卫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很有节奏地往前行进。
伙计们完活儿了,都跑出来看热闹。瑞谦和孔先生没空,正在数钱、拢账。刚刚把数好的钱锁进后屋的大柜子里,就听有一个很类似鸭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此处可是玉龙布庄?”
瑞谦觉得眼前挂起三条黑线:又有人找麻烦来了!但是也不能躲起来,就硬着头皮出来了:“正是鄙店,您是哪位?”
“呵呵呵……陈掌柜的好大架子,不认识咱家还不认识这顶轿子和咱家身上的衣服吗?”
瑞谦心里“咯噔”一下,自称咱家的那就是太监了。太监要是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是**烦!赶紧抱拳施礼:“给公公请安。”
“这还不错,咱家是个陈掌柜的送圣旨和御赐金匾的,还不让店里所有人等来接圣旨!”
“哦!公公稍等在下准备香案去。”
孔先生够机灵的,抱拳施礼道:“在下乃玉龙布庄账房孔某,给公公请安,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收下,以后吃茶用。”说着把一锭十两的银锞子掖到这位穿着高等太监服装的太监袖子里。
这位,就是当年到陈先生家宣布太后懿旨的那位李公公,李廷章。内务府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