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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公安的人进了小楼,跟我们一起打那些匪徒,他们已经被我们打伤了不少。没有招架能力了,全部被公安逮捕了,我的云儿也救出来了。”
“谢天谢地,小嫂子平安无恙!”皇上大大地出了一口长气。同时他也知道了皇兄、皇嫂所遇到的危险和艰辛。
王爷回府以后,皇上想休息一会儿,躺到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皇兄说的小嫂子遇到的危险,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皇兄买布让陈掌柜代卖,却被人给盯上了。刑部侍郎怎么掺和到这件事情里边了?还在审讯陈掌柜的时候说他有秘密纺织的场地,不行,一定要查出来这个刑部侍郎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于是天亮以后他便把赵铁焱找来,密授机宜。
侍郎大人身上穿着囚衣,在牢栅里走来走去,刑部侍郎会不懂得刑部是怎么对待犯人的?第一关就是初审,被审的犯人很少不受刑的。人都是血肉之躯,谁不知道那些老虎凳和皮鞭、烙铁的可怕?侍郎依稀还记得某次自己参加初审的那个犯人身上的肉被烙铁烫熟了的味道。他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全部招供,免受皮肉之苦。但是招供的时候也不能满嘴跑舌头,得想好了哪句话怎么说,要不然就可能得罪审讯他的人,那样就会死得很惨。
可是侍郎大人的预料失灵了,审讯他的不是刑部的官员而是皇上!
他可不敢欺瞒皇上,欺君之罪罪不可赦!
跪在皇上面前,侍郎大人就想了,还是亲近皇上吧,皇上年轻,还有几十年好活,太后已经四十多了,再活二十年就不错了。
“说吧,你为什么对陈掌柜的布料感兴趣?”皇上一点都没疾言厉色,好像跟他聊家常。可是皇上眼睛里的怒火却没有掩盖严实。
侍郎大人正琢磨着怎么说呢,皇上又问了一句:“是谁跟你说的陈掌柜有秘密生产细布的地方?别想蒙混过关啊,别以为你是刑部的骨头就硬了。”
“是内务府的方公公跟卑职说的,他让卑职抓了陈少爷,严刑拷打,不愁问不出来。”
“是你的官儿大还是他的大?他不过是个太监,你这从二品的侍郎居然听他吆喝?滑稽不滑稽?你就说说这位方公公,怎么跟你说的?”
“方公公说他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奴才不敢违抗懿旨。”
“他的懿旨呢?你看见没有?”
“方公公说是口头懿旨。”
“口头懿旨你也信?猪都比你聪明!你敢和方公公对质吗?”
“敢!卑职才不怕他。”
“铁焱,你去把方公公请来吧。”
一刻钟后就有一个尖嗓子被带到这里来了,接着就给皇上使劲地磕头:“皇上啊,老奴都要冤枉死了!皇上!”
“这话你跟侍郎说吧。是侍郎大人冤枉你了还是朕冤枉你了?”
“侍郎大人,您不能看着老奴是个废人你欺负老奴吧?”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不是你说接到太后懿旨,太后让你和卑职一起查前门大街那个玉龙布庄的宽面布是从哪里来的吗?您说您怀疑陈掌柜的有个秘密织布地点,让卑职出面把陈掌柜的抓进刑部严刑拷打,他就会说出来,然后咱们把那个地点据为己有,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皇上您听听,这不是诬陷奴才吗?奴才不过是内务府的一个跑腿学舌的太监,连个儿女都没有,要那些钱有用吗?”
“你这个死东西!说过的话都不如放屁吗?”
铁焱一声暴喝:“嘴巴放干净点,你是在皇上面前!”
“皇上恕罪啊,卑职是气愤不过,方公公怎么说完就不承认了?”
方公公用蔑视的眼光看了看侍郎大人:“老奴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皇上说话了:“这个好办,侍郎大人说,方公公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让侍郎大人和方公公一起查陈掌柜的秘密织布地点,问问太后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想不起来?”
方公公脸上的肉痉挛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皇上,太后的懿旨是口头的,没有书面……”
“口头、书面都没问题,问题是你有没有假传懿旨?朕问过皇额娘不就知道了?”皇上起身就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重操旧业
“陈家的,别哭了,你男人回来了!”邻居大嫂来报信,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跑到门口去接爹爹。扑到瑞谦怀里:“爹您快回家看看奶奶吧,奶奶都哭晕好几次了。”
瑞谦赶紧冲进母亲的房里,安慰道:“娘!我回来了!您看看,我是您的谦儿!”
“谦儿?真是你吗?咱们娘儿俩不是在阴曹地府见面的吧?”
“娘!谦儿刚被抓进去王爷就找皇上了,然后皇上的贴身侍卫就到牢里把儿子接了出来,儿子什么事也没有,一点都没有挨打。是王爷把儿子救出来的。娘,儿子还见到了皇上呢。”
“啊?你还见到皇上了?没失礼吧?”
“哪能呢,见到皇上磕头、喊万岁,谁都知道的礼节。皇上可年轻呢,和和气气的。您放心,事情都解决了,拿走的布匹都得送回来。”
“这就好、这就好。真想不到,忽然间出了这么一档子吓死人的事,娘都不想活了!谦儿,娘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着的,没有你娘还活着做什么?”说着又哭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娘您辛苦、委屈了大半辈子,还没过上好日子呢。以后就没人敢来捣乱了,王爷都出面了。皇上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亲自接的儿子,您放心吧,儿子以后不会有事了。”
“快歇歇吧,你也是吓够呛吧?”
“开始害怕,后来一想自己也没犯罪呀,凭什么怕他?”
鸣鸾默默地看着着丈夫,听着他和气的话语,心里被莫名的感动包围着。到厨房做饭的时候,被丈夫从身后抱住:“我知道你会担心得不得了。”
“你回来比什么都好,咱们这个家要是没了你就散了。”
“我福大命大,我们两个还要白头到老呢。”
“贫嘴,我问你,你还敢给瑞王爷代卖布匹吗?如果经常出这种事,咱们家的日子还能过了吗?要不就算了吧,少赚点钱日子过得安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已经是欲罢不能了。我悄悄告诉你啊,皇上已经把我列为皇商了,还封了我正阳舍人。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官衔,也是提高了身份,皇上还许诺给咱们的布庄一块御赐金匾,你想还有谁敢来店里闹事了?王府那边曾经派过亲兵保护,只是刑部的人半夜来抓我,他们没有想到。也是啊,不过卖几块布怎么会有刑部抓人呢?你的心里可别怨着王爷,谁都有个想不到的。”
“我倒是没想过埋怨瑞王爷,更没想过埋怨云表妹。就是你被抓走对咱们一家老小的惊吓和打击太大了。咱们是平头百姓,谁能经受得起。”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咱们现在已经好转了。王爷为我的事连夜进宫找皇上,还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把我从牢里捞出来,如果你拒绝了王爷,以后怎么和云妹妹见面了?再说了,恐怕王爷的布匹不是那么十匹二十匹的,他把布匹先给咱们卖连个押金都不要,咱们就直接赚钱,这样的事哪儿去找啊?以前的时候我到外边进货不是也被山贼给劫过吗?那个就不危险了?”
“我也知道你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担心你。从这件事上看,瑞王爷对咱们的云妹妹不是一般地宠爱呢。”
“那是,咱们的云妹妹是谁呀?那么漂亮那么有才情,还给王爷生了三个那么好的孩子。对了我是不是要去府上表示一下谢意呢?”
“太应该了,可是你要带什么礼物呢?人家那里是王府,东西拿不出手不让人家笑话死?空着两个爪子又不是回事。”
“这可难了。要不把娘做的酱菜给我叔叔、你姑姑拿去一点尝尝?那还是娘自己琢磨出来的特殊风味呢。”
“我看行!茄子辣椒的就算了,那个酱鲤鱼还拿得出手吧?”
“就拿那个,咱们跟王府能拼得过吗?只能是意思意思了。”
“以后再有那个红蓝花布的给我们娘俩留两块呗。”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了,夫人挑为夫的理了。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好的。”
“绫罗绸缎咱们没资格穿,还是那种家常布料来得实在。”
王爷回府换了家常的衣服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福晋在他身边给轻轻地扇着扇子。天气越来越热了,心急火燎地跑了一趟宫里,一定是上火了。可是瑞谦少爷是为了府上在做事,他出事一定要全力解救。
“你说这人是什么样的都有啊,看见人家一块布顺眼了也要归为己有,不但想白拿,还要都归了自己,还要给货主安个罪名,这是什么人哪。”王爷的心里很是不平。
“这就是人的私心了。人的私心太大了就会贪得无厌,就会不顾他人死活,就会干很多坏事。”福晋和风细雨地劝慰着王爷。
“你行啊,能悟到这些。佛门的佛法佛理就是不让人有私心的。”
“其实,那些一辈子都为了钱财活着的才是最可怜的,忙活一辈子死了什么也带不走。”
“您的悟性也不差嘛。”
“唉,陈少爷的事真是我疏忽了,完全没想到那些布匹就是幅面宽了点也给人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这个事儿算是给咱们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凡事都得多想那么几步,一个疏忽大意就会出毛病。幸亏皇上还能对我这么信任,要是他也给咱们掣肘,咱们的事儿就难办了。如果皇上的日子没多少,咱们还真得有个退步抽身的打算。”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师父。王爷赶紧起来,和福晋一起给师父见礼。甘霖师父满脸的笑意,接过福晋双手递过来的香茶,对王爷说:“你还不能退步抽身,也退不出来,只能在这个环境里经商。瑞谦少爷其实也是咱们一个法门中的人,只是他下来的时间早了一些,都是和咱们有缘的人,在你们的这一生和你们接上缘分然后帮助你们。所以你们也不要过于内疚,还得在玉龙布庄打开局面。为师觉得你们有的时候过于小心谨慎了。当然小心一些比马虎大意要好,别太刻意了。其实这次瑞谦少爷出了点麻烦,也是他过了一个关隘。造成这个麻烦的不光是你们的布匹和大清的差别太大,是因为太后注意到了你们。你们的布料有内务府的人买了拿给太后看,然后太后派人查了瑞谦少爷的情况,知道了他是云夫人的堂兄,也就知道了是你把布匹交给他代卖。就让内务府的一个太监授意那个刑部侍郎把瑞谦抓起来,严刑拷打,受不过就招了。”
福晋有点发急:“师父,我们是给皇上赚钱的!难不成他们不需要我们的钱?”
“非也,太后比皇上还着急银子,她是恨不得一时就把南边的战乱平息了,让她儿子的龙椅坐稳了。但是她考虑问题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做这件事是无私的奉献,她是站在家天下的角度,生怕他儿子身边出现和他儿子争夺龙椅的人。慧空你和云夫人、田亮在异域生活了一年,你们的观念和习惯中已经有了很多异域的因素,习惯成自然,你们自己都不觉得了。就是宽面布这么一个小事也会让她坐立不安,你用大清的平民百姓都能接受的价格出售大清想都想不到的高质量的布匹,她会没有想法才怪。以后就是你们在外地出售异域的布匹,凡是宽面的她都会以为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