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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和小丽能相处得这么好,是蓝蓝始料不及的。蓝蓝的心目中,云儿在这里是在压抑自己,尽量适应这里,在她那个贵族天地里使奴唤婢的,不知道有多威风呢,侧福晋也是侧王妃,王妃呀,和平民百姓的距离十万八千里!小丽往哪里数啊?可是这位,不但能拉下架子干家务,还和小丽学起了钩花,在小丽的“引诱”下,买了两千枝粗细不等的两种不锈钢的钩针,一千副竹子的、铝制的棒针。小丽已经教会了云儿钩花和织毛衣,云儿也买了很多本棒针、钩针编织方法的书籍。
“你能来我非常高兴,就是想和你聊聊。我们是不同时代的人,想的也一定不同,你能告诉我你平时都想些什么吗?你出身不是很高,但是却生活在高层,怎么处理你生活中的苦恼或者……”蓝蓝推心置腹地和云儿聊天。
云儿笑了:“我哪里有那么高深的思想啊?十七岁嫁入王府,十八岁就生了孩子,比你早了十年。那时先生的正室夫人还没生育,我去了给他生个儿子,就这样。”
“那你心甘情愿吗?比方说他的年纪、脾气秉性、都合得来吗?对于你的地位心平气和吗?”
“你不知道我们那里的情况,不存在情不情愿。别说是太后的懿旨,平常人家还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他人很好,虽说不参政,朝野上下口碑很好,又是我父亲的朋友,对我父亲还有恩呢,没什么不心平气和的。比我出身高的女孩想嫁给他还不能呢,当然我不是贪图他的王位。”
“这还不错。你和福先生的下属,就是田亮平时有接触吗?”
“这是出来了,在府上的时候,侍卫是不准许接触亲王内眷的,更不许进入女眷的卧房、不许搭话,否则要受惩罚。”
“云云,我觉得呢,这个田侍卫很喜欢你,别着急,我眼光很毒哦,搞艺术的嘛,他看你的时候眼光很温和、很复杂。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感情,他是很苦的。”
“您在说什么呀?怎么会呢?”
“你不用害怕,小丽不在家,我们是私下里说的。我要知道你的态度。”
“我怎么能不害怕?我没态度,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福先生一个人,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不管是和别人分享也好,做妾也好,这一生只跟随这一个人!田亮的婚事是我给定的,他并没有反对,他的媳妇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想到。”
“云云你别激动,这事只是我个人的观察,还不一定对。我的意思先和你知会一下,你心里有个数。男人爱冲动,万一什么时候露出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处境会变坏,你们那个时代女人是没理可讲的。所以你一定要镇静,不能让福先生有任何的查觉,更不能对田先生有任何的不满,他并没有错,一个人年轻小伙子喜欢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太正常了,就是他自己也很难抑制,爱美、喜欢漂亮的异性是人的本能。他并没有向您表露出来,不光是出于自己的地位不如福先生,也是他的道德和理智占主导地位,就冲着他在你危难的时候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地救护你,就说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对于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吧?千万不能把这事告诉福先生,千万不能!只有一个办法:你和先生多亲近,这样小田就会知难而退了。”
“谢谢你的提醒。”
“别忙说谢,你还得帮我呢。给我当几天模特。我要给你画像、照相,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这怎么是我帮你的忙呢?”
“我要开一个画展,没有模特怎么行?”
“你是说,把我画成那么大的画,挂在那个地方让大家看,那多不好意思?”
“人家是欣赏我画得好不好,不是把你摆在那里让大家看,你怕什么呀?再说人家也不认识你。”
“那还差不多。”云儿还是不好意思。
“还有摄影作品。你和先生、田亮都是我的模特。你们人很纯净,女人漂亮、男人英俊,很上画、上相的,等弄好了我再给你们做几本画册子带回去。你先看看小丽小姐照的照片,我觉得有几张还真不错。她是用手机照的,这丫头还是摄影协会的会员呢。”
“呀,这是多会子照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小丽还有这个本事,太厉害了。多谢您能给云儿这样珍贵的礼物。”
“其实我是应该向您道歉的,我们这里是不允许不经本人同意就给人家照相,那是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可是我们都太喜欢您了,想留个纪念。对不起啊。小丽是在我的怂恿下干坏事的。她上衣的第二颗纽扣就是一个摄像头,每天和你在一起,随时给你录像,以后想您了就看录像。您给她买的手机不但能打电话,还能照相,还是高像素的呢。这是属于偷拍、抓拍,这样对您就不够尊重,您别生气啊,我代表小丽两个人在这里给您道歉。”说着给云儿鞠了一躬。
云儿红了脸:“蓝蓝你说什么呢?你们对我们三个人那么好,不过是照几张相,哪里就侵犯什么了?”
“如果告诉您,要给你照相了,你就会很拘谨、很紧张,表情很可能就不大自然了。对不起啊,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您,想多留点纪念。”这些是给您带回去的,最好不给别人看见。”
“多谢您了,照了这么多的照片,还都印出来了,一定花不少钱吧?”
“这个您就甭管了,只要您本人满意,小丽也没白忙活,这个丫头是什么都爱好,打球、骑马、登山、摄影,没有她不好的,还喜欢做点小布艺,收藏邮票,把我手里几张珍贵邮票都给她哄了去。虽然她是李锐的表妹,是李锐的父亲是小丽的舅舅,人品也好,我们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的。”
“我很喜欢小丽。”云儿由衷地说。
“其实这丫头是逃婚出来的。她家里生活比较困难,父母是农民,住在黑龙江哈尔滨郊区的一个镇子上,我们这里城里有工作的人才有医疗保险,农民没有,偏偏她父母身体还不好,家里有二十多亩地,打的粮食卖了以后,除了家里人留下一年吃的,其余都变成了药费。这还不算,她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年岁一大经常有不舒服的时候,还要给买点好吃的。然后她有个上大学的弟弟,上学也需要很高的费用。他们那个镇子上镇长的儿子看中了小丽,可是这个人不但平时游手好闲的,还患有小儿麻痹症,就是一条腿不好使,走路悠荡悠荡的,所以镇长就派了秘书到她家说要是小丽答应嫁给他的儿子,立马给拿来二十万块钱当聘礼,当然小丽的父母不会同意。小丽二话没说连夜就跑了,您说她胆子大不大?骑着她家的破自行车,从镇子上到县城有三十多里路,还是在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县城上了长途汽车。她没敢去火车站,她父母或者镇长家的人肯定会到那里截住她。到了另一个县城,然后才上了火车,来到北京。你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吗?是买站台票上的车,下车就被火车站派出所抓住。她告诉派出所的人是投亲来的,火车票她表哥会付给。派出所给我和李锐打电话,我们当然承认她是我们的表妹了,就把加了一倍钱的火车票给了派出所,还给她做了保,她才开释,就留在我家帮忙。我们两个从来没有把她当保姆看,就是妹妹。你看她哪里有自卑?她很能干,我们的工资都是有数的,不能给她太多,开始一个月一千,后来加到一千五,她只留下二百,买点生活用品,其他的都寄回家里了。到了我这里生活条件好了一点,她就拼命地学习,什么都学,还自学大学的课程。比起两年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你们很有缘,她见到我就夸奖你呢。继续看照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推心置腹二
“云云您看这一张。”
“丑死了!小丽怎么把我大肚子的难看样子照下来了?多难为情啊?要是回去给人看到了还不给笑掉大牙?”
“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有这个大肚子照片,起码就没人怀疑你的孩子是捡的。你们皇室最讲血统,从外面带回去的孩子很有可能会被怀疑来路不正,对吗?还有就是这张照片将来给孩子看到了他们会知道你在孕育他们的时候有多艰辛。他们会对你好、孝顺你。”
“嗯,有道理。这样说是很珍贵哦。可是这些照片带回去不会引起麻烦吗?”
“你不能随便给任何人看的,比方说福先生、他的正室夫人、田亮、你的父母和你的贴身丫鬟,其他人就不能看了。那些人不理解,到处八卦,越传就越离奇,还真可能会引来麻烦。一定要小心,尽可能少说这里的事情,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
“是,这个我能做到。可是我回去了要想你们的,怎么办呢?”
“我们也会很想你的。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因为缘分才能这样相处一年的时间,那就彼此珍重吧。希望你今后永远幸福、快乐、健康、长寿!”
“我也是。刚来的时候天天盼着回去,可是现在真舍不得你们了。”
“真想像不到您在您的那个环境中是怎么生活的。电视剧、小说里的那些家斗、府斗、宫斗的,太残酷了,象您这样神仙一样的人怎么能适应那里呢?”
“小丽妹妹帮我打印资料的时候我也看了几集电视剧,都是清宫戏。那里面演的有那样的情况,但是有的很夸张。象说宫里的妃嫔们互相戕害、彼此下毒,哪有那么厉害。如果那样,皇家的子嗣不就绝根儿了?我们府上和其他的府上还不同,虽然主子之间、下人之间也有些摩擦,却没有你死我活的事情发生。王……哦,福先生是我们那个大家庭的主心骨,皇室宗亲都有统一的府规,府规很严厉,对惩处下人也很残酷。但是我们府上从来就没有对下人实施过肉刑,所以府上的下人也不是成天胆战心惊的。大家出来做工就是为了养家活口,谁愿意没事就害人呢?”
“那您在府上的住处怎么样?您和福先生要多长时间才能见面?”
“我住在福晋后面的一个院子里,是明朝的一位王爷住的楼房,很大很宽绰。先生在福晋那里歇息五天、然后到云儿这里五天。”
“他不在的时候您不觉得寂寞吗?”
“习惯了。我不就是喜欢画画吗,一画起来什么都忘了。”
“您的大儿子聪明吗?可爱吗?和您很亲吗?”
“他叫煊儿,很聪明也很可爱,从小就在福晋身边抚养,对我也很亲,就是有点怕我。他已经被皇上封为世子了。”
“啊?您的儿子已经是世子啦?我就知道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被称为吴世子,是接替王位的人。那么大家怎么称呼您的儿子呢?见到他要磕头吗?”
“他年龄小,不用磕头,平时大家就叫他世子爷,见了面儿给他打个千儿就行了。”
“论身份是您高呢还是您儿子高呢?”
“当然是世子身份高,但是我是他额娘,见了我他还是要请安的。我们那里很讲孝道,百善孝为先。大户人家有些事很麻烦,天天请安。”
“世子有什么待遇呢?哦,就是皇上给不给他钱呢?”
“世子每年的年俸六千两,禄米六千斛,比郡王还多呢。”
“啊?这么多啊?他还是个孩子哦。您说的壶是水壶吗?”
“不是啊,斛是你们这里说的计量单位,一斛是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