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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一应都补供上,顺便代我说几句宽慰的话,叫他们安心静思己过,我虽统摄后宫,却也无权干涉皇上的决定,等皇上那天高兴了,我再进言劝她收回成命,事情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您可真好心。。。。。”
慕月小声叨叨,他再不情愿,也不敢违逆慕非白,只得点头应下,顺手替慕非白掖了掖被角,见他睡得并不安稳,难免感慨自己主子这些年的辛苦,他打从三年前入了潜邸,就没一天好日子过,任由头上的绿帽子一顶一顶往过飘,却始终贤良大度,这样的男人,着实不易啊。
。。。。。
是夜,长春宫灯火通明,淳嫔张勉之沐浴完毕,一切准备就绪,踏出内殿前,老仆张南急匆匆跑回来,附在张勉之耳边说了几句,淳嫔大人的原本容光焕发的脸色很快变得阴沉沉。
“南叔,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勉之俊美绝伦的脸庞阴云密布,连拳头都捏得咔咔作响。
“千真万确啊,承乾宫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哎。。。。。公子消消气儿,不值当的,您说就他那样的身板儿,还能做甚么妖!又不是亲生儿子,到头来指不定给谁做嫁衣呢!”张南吓坏了,忙抚着张勉之的后背给他顺气。
“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张勉之一气之下,一脚踢翻身边的乌木高几,几上摆着的粉彩折枝花卉纹灯笼瓶瞬间摔在地下,一声脆响,玉瓷碎成了无数片。
“哎哟我的公子爷,消消气消消气!”张南忙拉着他坐在窗台下,左右张望一番,见内侍都在宫门口候着,这才出言说些体己的话,“公子您听小人一句劝,您再怎么不高兴,今晚上侍寝,这事情还得烂在肚子里,多余的话一句都别说。圣意难测,没准皇上就搁这儿等着您呢。咱们从前在自家府上,老太爷常对小人耳提面命,谋大事,徐徐图之,说您有时候性子急,叫小人在您身边时刻提醒着,小人可从不敢忘。”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张勉之连着几次深呼吸,确认自己的着装一丝不乱,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方才出了长春宫,坐上肩舆,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造自己有木有理顺,反正得赶紧把我家二货七叔放出来才行,不然风头都让男配抢了,哎,
作者忘了说,女帝还有三个儿子,梅彻,梅衍,梅衡,都是当皇帝之前生的,呃,有雷这个的小天使,可以撤离了,留不住乃们,我先哭会儿去。
☆、第七章(捉)
过了好几日,慕月才带着人,按照慕非白的意思去看望住在咸安宫里的两位选侍和一位公子,大冷的天,他缩着脖子站在咸安宫的宫门口,院子里没人出来迎接,偏殿内却有阵阵笑声传来,还夹杂着粗俗不堪的语言。
“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买定离手,童叟无欺!下注喽!快点快点。。。。。。。。!”
男人爽朗的笑声刺激着慕月的耳朵眼儿,慕月格外诧异,匆匆两步,推开偏殿门,里边儿不仅暖和,而且喧闹。十来个小太监围着一张长条桌,桌的那头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大个子,脸上还抹了几道黑印,右手执筒摇色子,哗啦啦响个不停,两边是大周小周选侍,双臂抱胸一站,跟左右护法似的,居然还带着无比崇敬的目光仰望着大个子。
看来这个大高个儿就是传闻中的秦公子了。
众人的眼珠子盯着秦公子的手上上下下,可惜秦公子的手速太快,盯不准不说,还耗得眼珠子疼。于是就有人不乐意了:“慢点,慢点,这太快了。”
“就是就是,公子你慢点摇。”右手边几个小太监附和。
“慢个屁!这慢了还怎么玩儿啊?——开喽!”秦小七不屑,揭开色子,三只六点齐齐码一排。
“哎哟真倒霉!爷们儿今儿得光着从这儿出去了!”
“就是!怎么又输了!”
众人垂头丧气怨声载道,秦小七可不管这些,“少废话!拿来拿来!”
小太监们从腰里摸出铜板,往桌上扔,不停嚷嚷:“再来再来!”
“哎这不对劲儿啊——,这特么有猫腻,秦公子你是不是耍赖!”也不知谁带了头,大家又开始新一轮闹腾,场面相当混乱。
慕月目瞪口呆: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冷宫么?难道不该静思己过?怎么能这样热闹?!“你们在干什么?如此喧哗!想吃板子不成?!”
慕月站在门口,叉着腰一声吼,惊醒众人,殿内瞬间沉寂下来。
“呀!小公公是哪个宫的?也想凑个热闹?那快进来呗,外边儿多冷。”
大家都不说话,有的太监坐不住,行个见面礼,偷偷开溜,大周小周讪讪的,唯有秦小七无所谓,一屁股歪在靠背交椅上,胳膊支在长条桌上,乐呵呵地跟慕月打招呼。
也不怪秦小七能认错,慕月戴乌纱小顶帽,穿葵花胸背团领衫,系乌角带,俨然就是内侍监的行头。可是慕月不依啊,感觉自己不光被无视了,而且还被嘲笑了,当场气结,“哪个是公公了?!你们。。。。。你们这帮人。。。。。败坏宫里的风气。。。。。,就该杖脊才对。。。。。。。”
“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叫败坏风气了?您宫规背熟了么?!我赢您家钱了?我们耽误大家事儿啦?哪一条上写不许大家闲的时候自娱自乐啦?连皇上都不愿意搭理,您操什么心呐!”秦小七切的一声,见慕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又嘿嘿乐道:“你要不是公公,那也是皇上的男人喽?犯了什么事儿给发到这里来啊,我说小兄弟,别灰心哈,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慕月:“。。。。。。。”
他被这无赖怼的无话可说,既然人家过得有滋有味,还要自家公子操什么心呢,索性领着内侍转身往回走,等禀报公子,自有公子发落,他才犯不上跟这些失了宠的人置气。
“哟呵,这是。。。。。回去打小报告去了?”秦小七支着下巴斜着眼睛盯着逐渐远去的怒气冲天的背影。
“七哥,他是慕月。。。。。,是贤妃大人身边的掌事,他的贴身小厮,从慕家带进宫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得客气点儿。。。。。。。”
大周拽拽秦小七的衣袖,偷偷给他递话儿。他们是落毛的凤凰,虽然有品阶,此时此刻,自然不如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了。
“怕什么?真要出了事,往我身上推就是了,我们也就玩玩,就算皇上也得讲理吧?没天理没王法了?我还就不信了!”
秦小七拍着胸脯保证,大周小周格外感激,越发拿他当着咸安宫的主心骨看,简直唯命是从。
毕竟在周氏兄弟逐渐感到绝望的时候,是秦小七的出现拯救了他们惨淡的人生。秦小七看着一身痞气,其实是个非常有个人魅力也有能力的男人,他来的当天夜里,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红箩炭,解决了他们的取暖问题,白天跟他们说笑话,逗乐子,不过两天时间,又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和住在乾西四所的老太监小太监们打成一片,还得了不少接济,吃的穿的都有。秦小七慷慨,拿出来和大周小周共享,兄弟两个感动地五体投地,给秦小七端茶递水,差点跪下管秦小七叫爷爷了,得亏秦小七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还满不在乎地笑,“嘿嘿,不用太感动,叫我七哥就成,咱们兄弟想过好日子还不简单?做人嘛,心就要放宽,皇上没情意,就别指望皇上,更别指望女人,七哥以后罩着你们!”
打那天开始,大周小周跟着七哥飚脏话,学七哥打拳锻炼身体,学七哥唱曲儿变戏法,学七哥赌钱捞银子,和住在乾西四所以及住在乾东五所的太监内侍们拉关系,把房顶上掠过的大野鸽子打下来烤着吃,从前那些优雅小公子的风骨早特么丢到爪哇国去了,书也扔到一边,宣纸上抄写的不再是经书,满满画的都是乌龟王八狗打架,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即使承乾宫的慕月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因为秦小七的保证,谁也没管这个当回事儿。
什么都好,可惜唯独一样,秦小七也是无能为力。
“。。。。。。。唉,要是皇上肯翻我的牌子,那这生活就太完满了。”
慕月拍屁股走人,太监们做鸟兽散,三个不受宠的男人手对插袖筒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阳光虽然明亮,其实并没有多少温暖,偶而风刮过来,还冷不丁打个寒颤。大周唉声叹气,小周也跟着叹,秦小七则不然,转身回到檐下,一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雪水煮的茶,一边翻个白眼,“出息!你们哪里是想皇上了,明明是想女人了!我踅摸着这院子里要是出现个母猪,你们都会觉得跟美人似的。”
大周小周齐刷刷看着他,意味不明:“。。。。。。”
秦小七差点给茶水呛死,“喂喂喂!你俩可别这样看着我,七哥我有本事,什么都能弄着来,但这女人啊,确实没办法。。。。。。”
“七哥你不想女人么?那你怎么办啊,我们可都是男人呐。。。。。”
秦小七闻言猛地一声咳,差点将茶水喷出来,“那个。。。。。。,老子那叫定力,洁身自好!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二十四年光棍不是白打的,难道还在乎多这些日子?老子打一辈子光棍都没问题!”
“不可能,我不信!”虽然秦小七一脸老子练了多年“清心寡欲功”的表情,小周仍对此表示怀疑,“七哥这么一把年纪,难道就没有喜欢的女人?七哥,七哥难道。。。。。就不想那事儿?不想不正常吧?”
秦小七这回彻底将茶水喷出来了。他有点心虚,一说起这个,脑子里难免浮现出那个有着傲人双峰而且不可一世的梅若英,还有那晚一双柔薏在他后背来回游走的感觉,他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难免也会痒痒,。。。。。。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没卵用,说来说去,都特么是寂寞惹的祸呀!
“七哥好像脸红了?”大周朝小周挤挤眼睛,开始试探,“哎,我赌十两银子,七哥肯定没少撸。。。。”
“噗——”小周也跟着凑热闹,“七哥有心事哦。。。。。。,七哥心里有女人。。。。。。哦。。。。。。”
那一声“哦”被小周拖得很长,还拐了好几次弯儿,害的秦小七从椅子上栽下来,终于破功被人戳穿了。
这特么就尴尬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秦小七眼观鼻鼻观心,重重咳两声,装作不以为然道,“其实。。。。也没有啦,关键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不可否认,梅若英很漂亮,进宫的那个晚上,他宿醉带来的头昏脑涨在看到梅若英的那张脸之后立刻就清醒了,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艳,看第二眼,就产生了一种能惊艳到骨子里的震撼,梅若英的样貌和她冰冷傲气的神情完全符合他过往二十多年对理想中漂亮姑娘所有的幻想和塑造,可惜梅若英不是一般姑娘,美若天仙却淡漠无情而且没心没肺,呵,他一点儿也不想喜欢这种高高在上莫名其妙的女人,倘若这世上有很多像梅若英那样漂亮的女子,他肯定不会午夜梦回的时候一边手动一边想象梅若英就躺在他身/下以各种姿态求饶哭泣娇喘甚至□□。。。。。。。。
哎,。。。。。。。丫的。
“七哥你没事吧?”
秦小七栽在地上半天没翻起来,大周小周上来扶他,
“七哥这是怎么了,还真有心事啊!”
秦小七甩甩头,即刻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