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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纪十分了解文贵妃,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也不容易,眼下还有个儿子是个指望怎么可能愿意用性命去赌呢?正因为了解所以皇上消除了大半的疑虑。
不过他却对李佑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李佑的回答没有变,可是心中对父皇的的这些怀疑厌恶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的母妃之前几乎是奄奄一息,父皇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怀疑枕边人。他的心不禁发冷,母妃说的没错父皇是这个世上无情的人。
纵使当年深爱过夏云裳,现在又将人偷偷囚禁,可是那只是他的占有欲,不是真正的爱。
文贵妃状态渐渐好些,中毒一事还在追查,但是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了。尚宫局的大门终于开启,所有的女官学生都去给文贵妃请安。
芷容这几日不见李佑发现他消瘦不少,命春华拿过一个竹篮:“我知道你担心娘娘必定不吃不喝,这是我熬的补汤,给你带了过来。你可先让太监试毒。”
没想到李佑二话没说拿起碗喝了个一干二净,眼神中微微有了些明亮的光,“你送的东西还试什么?这汤味道真好,明天再给我送一碗过来。“
芷容见他强颜欢笑,只觉得心酸不已。那个明朗的男子经过这件事终究还是不同了。“好明日我再送来。”
见芷容要走,李佑道:“母妃很喜欢你,你随我进去同她说说话吧,这些日子把她闷坏了,秋曼华只会场面话,太冷。”
“好。”
寝殿里很安静,文贵妃此时正喝完药,见两人进来面露欣喜。
“白芷容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万福金安。”芷容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文贵妃笑招手:“你过来,佑儿你出去我有话和白修习单独说。”
李佑出去后,文贵妃让芷容坐到了床边,芷容是浑身不自在,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觉得不安是吗,有些位置是难坐,可坐久了习惯了,也就顺理成章了。这个道理佑儿却始终不懂。”文贵妃深深一叹。
“娘娘想与学生说什么?”果然文贵妃让她留下是有玄机。
“我希望我走之后你能帮佑儿,照顾他、鼓舞他,给他信心。和魏婷一起辅佐他越走越高。”文贵妃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心事。
芷容立刻跪下:“学生没有那个能耐,贵妃抬举了。再说贵妃必定福泽万年的。”
文贵妃笑道:“你师父有你就有,你以为是谁与你师父常常通信息的?”见芷容震惊又不言语她道:“回去想想吧。我乏了。”
回去的路上李佑一直缠着芷容问来问去,芷容一眼不发。李佑最后无奈只得一起沉默,两人在长长的路上慢慢的走着,一路无言。
这日李纪来陪文贵妃赏桃花,文贵妃靠在他的肩膀,“皇上可记得当初臣妾就是在这里遇到皇上的。这棵桃花树是臣妾与陛下的媒人呢。”
李纪的思绪也被她拉到了二十年前,还依稀记得那身着粉红色宫装的俏丽少女对他嫣然一笑问:“你是谁,怎么敢如后宫的?”
他摇着纸扇笑道:“你倒是配这桃花景象,人面桃花便是说你了。”
女子脸瞬间通红,瞪他一眼便跑掉了。那时她还没那么多的心机和谋算,面若桃花,柔情似水,再美好不过。
李纪回想那些情景,她第一次承宠、有孕、生子、他们居然曾有过那么多的欢乐,这些年她搭理六宫很是劳累年纪也大了,不过却依旧是风韵犹存,也从来最知他的心。
“婉儿,等你全好了,朕带你和佑儿去灵山赏满山的桃花,可好?”
无人答应。李纪心忽地漏了一怕,他僵硬的转过身打量文贵妃,她微微甜蜜的笑着,只是脸色太过苍白。“婉儿?”李纪探了探她鼻息。依然没有任何的气息。
“婉儿!”李纪抱着她的尸身不禁潸然泪下。
靖唐永辉三十年文贵妃文文婉儿殁!L
☆、一八二章 雨中真情
“哎呀!”在芷容身旁纺线的春华见金针狠狠的扎进芷容的食指指不禁惊呼一声,起了身赶紧去拿药。
“有什么可惊慌的,这些日子都是如此,习惯了。”芷容淡淡的说着并不在意自己的伤,整个人倒是有些呆滞的,神思全在别处,也不知文贵妃如何了,李佑是否振作一些。
金针上还残留一丝献血,而指头山流出的献血则无声滴落,恰好落在了梅花图上,献血立刻晕染开来。
“姑娘,这图可如何是好?”春华一边给芷容包扎,一边揪心的看着梅花图,本来已经完工,现下可怎么交差。
那刺眼的红点映在芷容眼中分外的妖艳却同样不合时宜,因为李佑这些天的心情极差她本是无心刺绣的,可是玉妃却又催她尽快完工。刚好她近日睡眠甚少,所以便日夜赶工的绣。
芷容拿起金针在那颗红点上上勾勒,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成了一朵落梅。一朵总是不好,芷容便又接着绣了些纷飞的梅花。
凌霜而开,随雪而落,佳人踏雪,傲世绝立。这样的场景倒是跟玉妃很相配。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丧钟的声音,金针掉落芷容大呼:“怎么回事?”
外面夏锦匆忙的跑进来,“姑娘,文贵妃殁了!”皇宫上下的敲丧钟还在响着。
“什么时候的事?”芷容紧要薄唇,在听到钟声的时候她便猜到,因为靖唐皇族的丧钟男子与女子是不同的,皇帝与皇子有区别、皇后与妃嫔又是不同,现在响起的正是贵妃以上皇后以下的人才可用的形式。
虽然猜到可是终是不愿意相信,这几日她也总与文贵妃说说话。见她日复一日的好起来觉得总不会有什么大碍。没想到,今日却传来了丧讯。
“听说一刻钟前的事。”夏锦将刺绣的东西收好。
芷容一怔,一刻钟前大约是自己刺破手指的时候吧。那时候心中不详的预感竟然跟文贵妃有关。
不多时便有嬷嬷过来传讯:“请白修习赶快准备,尚宫局上下现在便都要换上丧服,集体服丧以慰贵妃娘娘在天之灵。
芷容几人换上丧服,外面是炎炎夏日,骄阳似火喷薄时时烘烤人的脸庞。可是这天地在她心中却如寒冬。李佑该怎么办?他的天地又是什么样子?
李佑的天地此时已经塌陷了。他握着文贵妃渐渐失去温度的手,心已经成了一个空洞。文贵妃在寺庙修行的皇女九公主此时也跪在一旁,她心中更多的是恨。
不过是犯了些错父皇便让她去皇家的寺院修行半年。连母妃中毒都未召回,以至于她未能见到母妃最后一面。她恨自己父皇的无情和冷酷。
当然她还恨哥哥的懦弱,若是他争气,母妃也不用被慕容贵妃排挤。不必再夜夜叹息。可是她这个亲哥哥却依旧我行我素。
李纪此时也是感慨颇多,看着两个孩子。终究心中有那么些许的愧疚。想起文贵妃在他身侧飘然而去的场景,再看看皇儿和皇女顿感亏欠太多。
婉儿,我会善待佑儿,并且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你放心的去吧。
李纪又下了一道圣旨追封文贵妃为文睿皇贵妃,位同副后,一切丧葬礼仪皆按照副后礼仪去办。
所有人不禁感叹文贵妃在皇上心中的深厚地位。但是慕容贵妃却不以为然。
“她生前便一直想做皇贵妃,现在是成了。可人死了又有什么用?”她抚摸自己的小腹,孩子已经三个多月,胎像稳固。
“你输了,你的孩子都成了没有母妃的可怜人,而我的孩子将来可是要受万千宠爱的。”她低笑着看向文贵妃的宫殿,那个与她斗了是多年的讨厌女人终于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玉妃宫中则还是同以往一般清净,她凭栏而望,天空阴霾死气沉沉,“香儿,若是解药再找不到,这宫中下一次丧事怕便是本宫的了。”
她语气已经不似往常那样淡淡的而是凝重不容忽视。
香儿忙道:“大公主的毒本就是秘制的十分难解。不过娘娘放心,香儿派去的人正在寻找,这次的机会很大,娘娘千万不要失去信心。”
“本宫耐心有的是,只是讨厌受控于人罢了。”她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文贵妃实在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加狠。我本不想要她性命,只是想让皇上起疑心,她却将计就计。好,真是个好女子!”
“娘娘,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文贵妃这一去,皇上定然怜爱皇子皇女,七皇子也有夺嫡的希望了。”香儿担忧的皱起眉头。
玉妃打量自己的指甲套,嗯,是她喜欢的样式。“手足相残的好戏,我们看着岂不是更欢乐,偶尔填点油加点火,热闹热闹,我想大公主也会喜欢。”
文睿皇贵妃出殡这日所有皇宫内所有的宫嫔和尚宫局的众人都前来吊念。芷容等一批修习生最后上前叩拜上香。
芷容看见李佑泪痕未干的脸上已经有些木然,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也未刮,九公主已经哭晕过去,被送到殿内。
时辰已到,木棺盖上,便朝着皇陵而去。
整个仪式一直到傍晚才结束,天空阴霾愈加严重马上便又一场大雨。
李佑回到宫中便把自己关在文贵妃曾经的寝殿之内,任何人都不见。魏婷担心他几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身体承受不住,想要进去劝说,可却怎么也敲不开门。
芷容也担心李佑的状况正好看见魏婷焦急的模样:“姐姐?你在这殿外做什么?”
魏婷见了她放佛见了救星一般,“好妹妹快劝劝明王,已经几日滴水未进,这样下去身子受不了啊。”
本就伤心的魏婷抱住芷容便哭,口中念念有词:“都是我无能。没能救回皇贵妃的性命。”
芷容帮她擦拭了泪水,“姐姐已经尽力,不怪姐姐。现在劝说明王振作要紧。”
“那你快去!”魏婷急急道。
“你让我想个法子,咱们这么叫是叫不开门的。”芷容看了看宫殿紧闭的大门,心中想起皇贵妃生前跟她说的那些奇怪话。
“姐姐你先回医署,准备些补汤。我保证明王会喝。”
魏婷点点头,她此时就是莫名的相信芷容。觉得只要是她答应的事便一定能办到。
见魏婷走远了。芷容让宫人们都去大门外守候,她怕吓到这些人。
“李佑!你算什么孝顺儿子,算什么皇子?”芷容朝着殿内怒吼。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便继续说。
“皇贵妃生前护你爱你宠你,你倒好,她人一走你便寻死觅活。还不如女儿家。你可对得起皇贵妃在天之灵?若是皇贵妃的英灵看到你还是这样的不争气,又该多伤心!”
此时大滴的雨落在芷容脸上。她毫不在意,“李佑!你出来看看,皇贵妃在哭呢,你让她在九泉之下都要哭泣。你不孝!”
砰的一声寝殿的门被踹开,李佑血红的双眼愤怒的直直注视芷容,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而就在此时大雨倾盆。好似从天上倒下来一般。
芷容颤抖的立在雨中,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脸上不断的有水流。那是眼泪和雨水的混合。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李佑。你终于出来了。”
不管此刻李佑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子,只要人出来她便放心了。还记得那日她照例去送补汤,被文贵妃招进寝殿的情景。
那女子憔悴的面孔上挂着宠溺的笑:“佑儿那孩子啊,生下来不足月,小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差点摔死,刚学会骑马那会儿一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