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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箐倏地抬起头,一双清灵的双眸带着热切望着宫无殇,呼吸有些急促的开口:
“宫无殇,我们还没成亲吧?”
“舒箐,你大胆,竟然直呼孤的名讳!”宫无殇面露不愉的喝斥。心里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有些僵硬的开口:
“还妄想和孤成亲,孤今日是来退亲的!”
说完“退亲”两字。宫无殇强迫自己忽略心里的那丝烦闷感。冷冷的看着她,已经能预料到她悲伤又刁蛮的不肯答应的表情。
然而……
舒箐双眸一亮。整个人似乎绽放着鲜活的气息,伸出凝玉指般纤细的小手:
“好,婚书呢!”
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愉悦。
心里汹涌澎湃着,她曾未想过自己有这等幸运,能重活一世。
上一世,她为了宫无殇,被秦婉儿算计,落得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仅要为了自己而活,还要把一切秦婉儿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都还给秦婉儿!
见她痛快答应,明明该是愉悦的,他心里却涌起莫名的怒意,俊眉蹙起:
“舒箐,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这亲孤今日退定了。”
“我知道,所以我同意。”
舒箐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急促的呼喊:
“姐姐~,你真的答应让太子殿下退亲?”
是秦婉儿,她目光热切的看着舒箐,掩在衣袖里的拳头捏着紧紧的,期盼的等待着舒箐的点头。
“秦婉儿,你是要先回你自己的府,还是想一直待在这看戏?”
舒箐对秦婉儿的厌恶即使她已经尽量控制,依旧无法做到对她好言好语,今日会出这事,也是因为秦婉儿的功劳。
“不,婉儿没有这个意思,婉儿这就离开。”
秦婉儿泫然欲泣的看着宫无殇,那模样,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宫无殇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个。
看着秦婉儿黯然离开的婀娜身姿,舒箐在心里冷笑,她上一世就是眼瞎,才会没发现秦婉儿对宫无殇感情,想到后来这两人的龌龊,她没好气的继续道:
“今日我同意退亲,不过不是你退亲,是我舒箐退宫无殇你的亲。”
“舒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个女子,一个刚才还死缠着他的女子,竟公然说要退他的亲,宫无殇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
他承认,这句话对他冲击很大,心里更加的不爽,但那也仅仅是因为他变成被退亲的那一方。
“我从没像今日这般清醒,请太子殿下把婚书还给我吧。”字字铿锵有力。
第四章 :咒太子早亡?
说出这句话后,舒箐感觉浑身一轻,就像以前的那些枷锁都褪下一般。整个人都轻巧了,异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气宇轩昂,一身玄袍更衬得他沉稳睿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如鬼斧神工般轮廓分明。
然而。此时这张脸无比冷沉,宫无殇发觉他心里那闷胀的感越发明显。
将手伸进袖子。手指触到婚书,竟有一瞬间的退缩。
他双眸一沉。用力握住婚书就要抽出来。
“孽女!给我滚进去,谁准许你擅自退亲的!”
一声厚重而威严的男音传来,将他们打断,舒箐秀眉蹙起,朝着来人看去。
迈步而入的男子四十来岁,身穿威严官服,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两道法令纹使他看起来不怒自威,却掩盖不了年轻时俊朗不凡的容颜。
这是她的父亲,也是当朝丞相。舒慕东。
舒箐对这个父亲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十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直到先皇圣旨出来。才将她接回府里,却任由府里的人嘲笑她,在她被陷害之时,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舒父看也没看舒箐一眼,对着宫无殇鞠躬请罪:
“太子殿下恕罪,是老臣没管教好孽女,太子殿下快上座。”
说完将人请进大厅,经过舒箐时厉眼一瞪,让她滚进来。
宫无殇率先进去,不知为何,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对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而烦闷。
舒箐进去前淡淡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偷听的丫鬟嬷嬷们,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果真是秦婉儿的好狗腿子。
仆人很快上好茶,舒父一拍案桌,喝斥道:
“孽女,还不快滚进去,卸了这丢人的装扮!”
又是孽女,自从回府,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父亲对她有过好脸色。
舒箐站在中间,背脊笔直,不卑不亢的直视着舒父:
“女儿的装扮有什么问题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装扮有问题。
舒父见他还死不悔改,气得摔杯子:
“孽女,你还不知罪,你打扮成这样是在咒太子早亡吗!”
宫无殇顿时锐利的看向舒箐。
却发现她一脸惊讶,看着他们疑惑的开口:
“父亲,你在乱说什么呢,李嬷嬷告诉我,这是去赏花会最得体的装扮。”
正在在外面偷听的李嬷嬷心狠狠一颤,吓得腿肚发软,心里撕了那草包小姐的心都有,连忙大呼冤枉的从外面冲进来,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求饶:
“老爷,老奴冤枉啊!是大小姐要梳成这样的,老奴劝过大小姐的!”
舒父看到这么没规矩的下人,想喝退她,却被宫无殇拦了下来。
舒父不解宫无殇的态度,却也没再动静。
宫无殇的举动舒箐没注意,她看着上一世处处帮着秦婉儿破坏她名声的李嬷嬷,心里不由冷笑:
“李嬷嬷不是劝我说去赏花会最得体的是我这样的装扮。”
话音一落,李嬷嬷发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吓得老脸一白,心里异常震惊。
这个以前被她拿捏的死死的草包大小姐怎么回事,竟然这么轻易绕过她话里的算计,还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将她完全抖落出去。
要知道这可都是秦婉儿小姐教她说的。
第五章 :婚退定了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过幸好秦婉儿小姐还交过她很多话,李嬷嬷大呼冤枉:
“那是因为大小姐想梳凤头髻。老奴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凤头髻?!
舒父心里涌起一阵害怕,猛的一拍桌子:
“孽女,你该当何罪?!”
凤头髻只有皇后能梳,要是今日她真顶着凤头髻出去。别说丞相府,就连太子都可能被罢免。
宫无殇也紧抿薄唇厉眼看向她。
舒箐心像被针刺般痛了一下。宫无殇就算了,连当父亲的也宁肯相信下人而不相信她这个女儿吗。
将心里的伤痛深藏。她平静的看着舒父道:
“女儿回丞相府不到两年,尚且未能被教导妆容打扮。又如何得知什么场合该做何等装扮,这些装扮都是李嬷嬷几个在旁指导丫鬟们梳的!”
潜意思是,身为丞相府嫡女的贴身嬷嬷,竟然连这些都不懂,该当何罪!
其它偷听的丫鬟嬷嬷吓得脸色都白了。
李嬷嬷更是心中大骇,这个草包小姐不仅性格变得稳当,就连说话也滴水不漏。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完全摘出去,所有的罪责都引到她们身上,这样的聪慧。就连秦婉儿小姐都不一定有。
心里百转千回。李嬷嬷压下震惊,按照秦婉儿小姐的方法。手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老泪纵痕道:
“大小姐,老奴知道您想出气,老奴……受了便是,但大小姐不要把气撒在其它丫鬟嬷嬷身上,她们还得贴身伺候大小姐您呢。”
外面偷听的丫鬟嬷嬷在心里异常感激李嬷嬷,对她更是马首是瞻,同时对舒箐更加不待见了。
舒箐心里却是一冷,这种话岂是李嬷嬷能说的出来的,教她的人除了秦婉儿还有谁,而且她这发髻,就是秦婉儿让李嬷嬷等人给她梳的:
“李嬷嬷的意思是我经常无缘无故对你们乱发脾气是吗?”
她之所以在京城的名声会这么差,大多数都是这些她所谓的贴身丫鬟和嬷嬷口中传出去的,毕竟这才更有信服力不是吗。
“大小姐,老奴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李嬷嬷连忙摆手,衣袖下落,正好露出手臂上的纵横交错的青紫伤痕,然后又像做了错事一般连忙把伤痕遮住,对宫无殇连连磕头解释道:
“太子殿下,我们大小姐从来没有打骂过奴婢,都是奴婢有罪,求太子殿下责罚老奴,千万不要退了大小姐的亲。”
那显眼的伤痕一出现,舒父和宫无殇的目光立刻锐利的看像舒箐。
果然是好手段,舒箐心下一凛。
这李嬷嬷真是被秦婉儿调/教的好啊,竟还留着这一招,李嬷嬷说自己没打过她,可她身上的伤痕明摆着就是告诉他们,那伤全是她打的。
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再相信她的话。
“好了,你先退下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果真,舒父分明是认定了错都在舒箐身上,一副被丢尽脸的模样挥退下人。
李嬷嬷心中一喜,连忙告退:
“是,老爷,老奴先退下了,还请太子殿下和老爷千万不要怪大小姐。”
舒箐冷眼看着李嬷嬷笑着离开,这时舒父又对宫无殇道:
“太子殿下,我这孽女您也知晓,她回府时日尚短,的确未曾学过梳髻礼仪,并不是故意冒犯您,看在老臣的薄面上,还请太子殿下原谅孽女一回。”
舒箐心里在心里冷笑,按照上一世,宫无殇恨不得立刻退亲,那会理会他。
而她也不会像上一世那样,闹到皇后那里去。
这亲宫无殇退定了。
宫无殇眸光黯沉,深邃如同古潭般看不出一丝情绪,舒箐毫不怯懦的迎上他的目光,看着她微抿的薄唇缓缓张开:
“看来丞相府的嬷嬷对礼仪不精,孤的未婚妻到现在都还没学成,那孤只好亲自进宫求母后指派宫里的嬷嬷来亲自教导礼仪,丞相应该没有疑议吧?”
舒箐心里一沉,宫无殇这话的意思……
第六章 :王嬷嬷
“老臣不敢,老臣还要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孽女。还不快谢谢太子殿下。”
“不用了,丞相政务繁琐,孤就不打扰丞相了。”
舒箐秀眉微蹙的看着身材高大挺拔的宫无殇起身,目不斜视的迈步往外走。玄袍摆动中更是彰显出那副蓄满无穷力量的身体。
“还看,快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日后要是再不跟宫里的嬷嬷学好礼仪,你就别出院子了。”
舒父冷漠的甩袖离去。舒箐没有理会这个一开口只会叫她孽女的父亲。
她苦恼的是为什么她都答应退亲了,最后的发展还是和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她虽然求得皇后不退亲,但皇后却以她礼仪鄙劣为由,派了她的贴身秦嬷嬷前来教导她,因为是被特地吩咐过,那秦嬷嬷来到府中后,以各种缘由折腾她,哪怕走错一小步。碗中溢出一滴水,等待她的都是戒尺的责打。
难道这一世还是躲不掉原来的一切吗。
不,她舒箐再不会认命。
她不知道宫无殇为何改变退亲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真的退亲对她的名声确实很不利,她这次会同意退亲也只是因为不愿再次进宫求皇后而已。
不过这不代表她会妥协。她要想一个万全的退亲之策,即能不损自己的名声,又能成功让宫无殇退亲。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边往她上一世居住的院子走去,谁知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大小姐,现在已经到了给老太太晨昏定省的时辰了,您……”
舒箐一愣,怔怔的�